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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锦靠到了沙发上，用手玩着VIS旁边的烟盒，一会VIS丢了个打火机给他，他捏在手里，才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叼在嘴上。
林殊锦会抽，但现在抽得很少，点烟的样子也相当熟练。
手指夹着烟，牙齿磕着烟尾，睫毛垂下来的样子无比漂亮。
“你想好了吗。”林殊锦垂头点燃自己的烟后，直接开口问。
“你指什么？”VIS坐到他的旁边。
“转会期还有两天就要关闭转会通道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还是说，你已经瞒着我偷偷有队伍了？”林殊锦吸了口吐出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或者，你下赛季要做尤亦池的替补了？”
说完他又摇摇头道：“算了，这不可能，让你替补还不如去弱队打首发。”
“……”VIS坐下来，看了看自己手腕，“我就是想来和你说这件事。”
“嗯？”林殊锦说。
“一年来虽然手部的治疗还是有点效果，但说到底我还是想当职业选手，还是想打比赛。”VIS说，“转会期之前我在CK1和方老板聊了聊……聊到后来我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还是那句话，俱乐部毕竟不是做慈善，更何况他还是方靖。”林殊锦说，“俱乐部还是要综合多方考虑，毕竟去年一年你的教练做的也不错，BP思路清晰，把尤亦池也给带出来了，他能把发条玩程那样有你百分之八十的功劳，之后以教练身份继续活跃的话本身也没什么问题。”
“是啊，而且CK1的中单位置上的可是尤亦池啊，我怎么和他抢中单？我自寻死路吧。”VIS说。
林殊锦道：“不过……你想回来吗？”
“什么？”VIS说。
“来BYCP。”林殊锦道。
“这就是我……第二件想和你说的事。”VIS道。
他把拳头握紧又松开，接着再次握紧。
“我之前虽然一直在说希望自己能够‘再次上比赛’，‘总有一天会回来’这样的话，但……其实自己会清楚，虽然一直在比赛也熟知每一次改动，但打比赛的状态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吧。”
VIS转眼看他，笑笑：“换句话说，我在去年这个时候……退役的时候，就是职业生涯的真正终结了。”
林殊锦一听他说这句话又忍不住地开始难受：“一年算什么，联盟里还有退役两年复出的。”
“效果也不好啊，真正能打首发的有几个，解说主播和教练都是最好的归宿了。”VIS拍拍他的腿，“你算是我的老板，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带我来这里的人，虽然我自己心里有答案，但我还是想和你商量。”
林殊锦胸口酸涩，沉默抽完最后两口，把烟掐灭在了玻璃烟缸里：“别说了。”
VIS：“……”
“我永远相信你，如果你想继续上赛场，我的队会给你留位置，你也大可以选择其他的战队。”林殊锦说，“如果你想继续当教练，我当然欢迎你回来。如果你想让我给你意见……没有意见，你的人生每一条路都能走，没有止步在退役。”
VIS听他说完，满脸的诧异，看着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放在桌上：“明白了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VIS说，“谢谢……”
“想说什么说什么，外卖什么时候来啊，饿了。”林殊锦说，“一会尤亦池也要来，如果你想见见他的话，或许你们可以一起做决定。”
“他也来？”VIS说，“啊……你们开始了吗？”
“……开始什么。”林殊锦说。
“还能是什么，我以为你们昨晚那番你来我去的操作后，你们俩应该已经定情了。”VIS说，“还没有吗？他不主动还是你不主动啊？”
林殊锦简直无语：“现在在说你的问题，别扯我感情问题行不行。”
“好吧，我也有答案了。”VIS说，“你说的对，人不可能只有一条道路走到死，什么年纪做该做的事。”
“这我可没说过。”林殊锦伸了个懒腰，“我二十五岁了，还不是敢和二十岁的冠军中单单挑玩盲僧。”
“你不一样。”VIS说，“打情骂俏不能算。”
“你够了！”林殊锦踹他，“外卖呢？”
VIS低头去确认外卖，林殊锦就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尤亦池还是没有回他信息，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快到了。”VIS走到门口去准备接外卖。
林殊锦拿起电话，给尤亦池打了个电话。
漫长的忙音，没有人接。
还没起床？
林殊锦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能先挂了电话，又给他发了条信息，三个字“来不来？”。
“哟，来了。”VIS说。
“来了？”林殊锦猛然抬头。
VIS提着外卖走到桌边，示意林殊锦过来：“点了点小菜。”
“哦……”林殊锦眉眼垂下来，“嗯，原来是外卖。”
“你以为呢？”VIS说，“快点吃吧。”
林殊锦拿了筷子，继续和VIS说这个话题：“夏季转会期的时候，你要不要带尤亦池一起回来。”
“正想问你这个问题。”VIS说，“你冬转怎么没想起来让尤亦池回来？”
林殊锦笑了笑，缓缓吐出两个字：“没、钱。”
“哈哈哈——”VIS道。
“世界赛之前，TO.C对BYCP很感兴趣，有想赞助收购的计划。”林殊锦的筷子点着桌面，“你知道现在想入局LPL的资方很多，他们能给我们带来的支持是巨大的。”
“我听说过这个事情，所以最后是不了了之了？”VIS说，“不过这方面的事情我真的不懂，逾冠不缺钱你也不缺钱啊，未必需要他这一方面的投资？”
“搞电竞哪儿有不缺钱的，现在联盟才出来几年，有哪个俱乐部是真正在盈利的？除了扶持计划之外，赞助是非常必要的，钱总有烧光的一天。”林殊锦说，“不过……这事儿黄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怎么会黄了的。”VIS问道。
“他们有钱，想LPL和LEC两手抓，在LEC更是想组建自己全新的战队，所以希望我能去运营。”林殊锦说，“这就是条件。”
“你得去他们那边？”VIS说。
“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去。”林殊锦说。
“我懂了。”VIS道，“所以……如果你有这笔资金还可能把尤亦池给弄回来，现在黄了只能忍到他合同结束。”
“嗯。”林殊锦说。
“还好你笃定他会回来。”VIS说，“那，最快确实也要夏转了。”
“你呢。”林殊锦道，“要一起回来吗？”
“……当然。”VIS说，“说不定明年，我们还能拿个冠军。”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林殊锦夹了根菜，“如果真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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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不喜欢”尤亦池说，“我就喜欢林殊锦”
和VIS吃了顿饭, 又聊了聊一些工作和生活上面的事情，对林殊锦而言，VIS是个温和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倾听者。
之后, VIS居然还找他单挑了一盘游戏。
“我想看看你盲僧有多强。”VIS说。
“你要和我solo啊？”林殊锦道, “我没什么意见。”
“嗯, 要不你回去，用你的电脑。”VIS说。
“不用, 用你的笔记本吧。”林殊锦道, “我不挑，能打就行，不在意手感。”
VIS多看了他两眼：“哟？那我打哭你你别叫啊, 我和尤亦池可不一样，我不让你的。”
“我要你让似的。”林殊锦说，“就让你仔细看看退役一年和退役四年的区别吧。”
两个人Solo了两把，一人赢了一把, 期间还在开玩笑，等到第三把的时候VIS和林殊锦明显都认真了，本来还能互相嘴对方两句，从第三局开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VIS用的是永恩，林殊锦还是用的盲僧，六级之前就是在来回换血中度过，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让谁。直到VIS抓到林殊锦的一个连招失误，他在原地没有接闪。VIS上去就粘着林殊锦一套爆发, 把林殊锦直接原地带走了。
“卧槽。”林殊锦紧张得双目圆睁，捏着鼠标的手都一抖, “这什么啊！”
“什么什么啊，我赢了啊。”VIS说，“不过你也太能打了……佩服佩服，居然打了三盘。”
“永恩太恶心了，这版本真没有什么绝对counter的英雄。”林殊锦摇着头，喝了口水道，“行了，愿赌服输……我改天请你吃饭。”
“别改天了，就今晚吧，尤亦池不是也要来吗？”VIS看了一眼手表说，“这都几点了，他什么时候来？”
“……”林殊锦发现自己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VIS看着他的表情，一脸揶揄道：“我说，你到底对人家上心不上心啊。”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林殊锦说。
VIS把手枕到头后，靠着椅子背：“说实话，我觉得小池啊，也应该很重视你吧。”
林殊锦：“……”
VIS靠在沙发上翘着脚，看着林殊锦：
“我知道你们之前有一阵子不太对付……”
“嗯。”林殊锦老老实实承认。
“之前也和你说过吧，那时候我感觉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阴沉，在队里也就和他室友木桐交流交流，除此之外和所有人都挺疏离的。”VIS说，“得到夏冠之后，我就觉得他根本没有高兴，反而更阴沉了。”
林殊锦静静听着这些，他和VIS经常交流着尤亦池的话。
“有一次基地要修理电脑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密码。”VIS说，“你知道他密码是什么吗？”
“……什么。”林殊锦说，“我生日？”
“不是，你生日不是年初吗？是0515。”VIS说，“我想了想，大概是我们离开逾冠的时候吧。”
林殊锦的眼睛瞪大，显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真是每天打开电脑都在恨。”VIS摇摇头。
林殊锦知道尤亦池在意这些，但每一次被这些事情刷新自己的认知，那些愧疚又被反复翻出。
“他真的……很让人看不懂。”林殊锦说，“但这一年，好歹也是有成果。”
“嗯。”VIS说，“可能方老板都不知道，把尤亦池带去CK1会有这么大的效果吧。”
VIS喃喃道：“尤亦池真是联盟的一个奇迹……”
屋内只有电脑里传出的背景音乐声，两个人都各怀心思，没有说话。
“算啦。”VIS打破了沉默，抬手拍拍他的腿，“小池还是个小孩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我会祝福你，至少证明你对某个渣男是真的放下了。”
“我放下很久了。”林殊锦说，“而且他们俩根本没有可比性。”
“说的对啊，那人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我也是个母胎单身，在这里和你说什么大道理。”VIS站起来道，“你还是快去问问他什么时候来吧，我居然有点饿了。”
林殊锦捏着手机走到门口，再次拨了尤亦池的电话。
忙音一声声敲着他的心口，但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接。
已经下午四点了，一整天里，尤亦池没理由一声不吭的。
他又走到院子里打了个电话，正巧无聊地抬头看着树，那只刚才被树枝缠着的鸟已经飞走了，四下安静下来。
“……”
林殊锦把手机拿下来看屏幕，看着电话灭掉，发现还是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