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时渡磁性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那进来吧。”殷黎随手拿起一个用玉石雕刻而成的蝴蝶把玩着,抬起下巴看着时渡。“不知道摄政王前来有何事?”
温和的光笼罩着时渡,来人玉冠束发,剑眉星目,眉眼凛冽,身穿着剪裁合体的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轻缓,风光霁月,好一个清隽贵公子。
时渡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上前两步,双手递至殷黎面前
殷黎疑惑接过,随意翻了翻,一双美眸微微睁大,这上面写的竟然是皇后和太子党羽的名单,事无巨细,上面不仅有家庭住址,还有生平事迹和宗族亲戚甚至连日常爱好都有, 左上角一个小小的画像,这是真的连祖坟埋在哪都知道了。
竟然比她想给时渡的那份还要详细
殷黎惊叹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搞到的,但是他就是搞到了,比她这个作弊的还要厉害
(殷黎:男主真不愧是男主啊。)
(规则: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
殷黎凤眸微挑,故作惊讶地开口:“没想到摄政王准备的如此齐全。”
时渡看着殷黎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哑声道:“臣当竭尽所能。”
殷黎轻笑一声,很是满意,冲时渡招了招手道:“过来让我看看你白日里的伤怎么样了。”
殷黎让时渡坐在塌前,看着他衣衫半褪
时渡伤的蛮重的,鲜血已经微微沁透了胸前的纱布,殷黎取来药粉,小心将缠在他身上的纱布取下来,殷黎小心地对那个血洞撒上药粉,男人随即身形一颤,肌肉紧绷,皮肉随着呼吸起伏,额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渡生的高大,殷黎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去绷带时整个人都要陷进男人怀里,更别说缠绷带的时候。
时渡只一动不动地垂眸看她,眼睛有些雾蒙蒙的,完全任她摆布。
男人腰腹处纵横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最长的是后背那道自右肩蜿蜒至后腰的刀伤。
殷黎白日里没注意,此时怔怔开口询问:“你这伤…”哪来的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人形微晃,她就被一具温热的身躯强行打断了,男人的头倚在她肩窝处,炽热的气体尽数碰洒在她颈间,她手忙脚乱地环住男人的腰,才没让他就这么倒下榻去,她侧过头去看,发现男人双眼紧闭着,一双羽睫轻轻颤动,眉头紧皱着,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他这是……
殷黎被他的体温吓了一跳,这么高的体温,他居然还能撑到现在也是实属不易了
殷黎把他费劲的挪到屏风后的软榻上,还得注意别碰到他的伤口,不然又得裂开,她边挪边想,这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沉
他也是,非要半夜来给她送什么小册子
唉,殷黎轻叹一声,拧干帕子叠成方形放在时渡光洁的额头上打算给他物理降温。
她不禁想,这人应该不会就这么烧傻了吧,那她可真的不能保他当皇帝了
殷黎眨巴眨巴眼,没忍住掀开锦被看看时渡伤疤纵横交错的肌肤 ,她扭头看看时渡的脸色,又去给他抱了一床被子盖在身上。
夜里风凉,她觉得时渡需要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