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玉叶金枝-荣宪
绿美
1 年前

第四十八章 荣宪

  乌尼特木尔赶在了七月底回到京中,其时宫虽正热闹闹忙着宝珠的婚事与十月太后的六十大寿,但七月的斋醮还是少不了。

  福宁随德妃诵完经,在永和宫吃完斋饭。一出门就见着一身侍卫装的乌尼特木尔。

  “格格,你瞧。”青童青黛连忙提醒福宁。

  “你怎么在这!”福宁微惊,乌尼特木尔一笑,“我们早上便到了,才随王爷在乾清宫述完职,皇上开恩,给了我半天假。”

  “那可不巧。”福宁与他并肩走在去兆祥所的宫道上,“我清早听胤禵说,兄弟几个午后都要习骑射。院里眼下大约是没人的。”

  “我知道。”乌尼特木尔道,“我回了兆祥所一趟,正遇上三位阿哥要出门。便是十四阿哥告诉我,你在德娘娘这边。”

  “就他多嘴。”福宁笑骂一句,“不过这样也好,你好好好休息一会。”

  “你有事要忙么?”到了兆祥所,乌尼特木尔问。

  “便是无事,我也不好在兆祥所久坐呀。”福宁无奈道,“要教旁人看见了,指不定胡乱嚼什么舌根呢。”

  “这倒是。”乌尼特木尔点首,“要不咱们去御花园走走,青天白日下,总没人说得出什么闲话。”

  “你今儿是怎么了?”福宁问。虽说她与乌尼特木尔的事已是板上钉钉,在御花园散步只要行状不太亲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但乌尼特木尔向来不做可能有碍福宁名声的事,今天却非要和她待一起……

  “我很想念你,福宁。”虽然说得坦然,但他脸上也未免带了些薄红。福宁也教他直白的一句弄得耳根一热,“说什么呢,又不是没分别过。”

  自去年始,他们就不知道分别几次了,每次时间还都不短。这会儿倒来说想她了。

  “不一样。”乌尼特木尔轻咳一声,“皇上今日下了旨,在京中赐了我一座宅院。”

  “嗯?”福宁讶然,随即又反应过来,乌尼特木尔毕竟年纪到了,一个束发之龄的外男,还住在内宫,怕是不妥。

  “那……你什么时候搬……”

  “太后圣寿之后。”乌尼特木尔道。

  “地段呢?”其实福宁并不知道皇城里各宗室、重臣的府邸所在,故而特木尔说了地点后,福宁也模模糊糊的。乌尼特木尔见状,补了句:“距安郡王府一道街口距离。”

  “安郡王府……那是不是离四哥、八哥他们的府邸挺近的?”福宁先前曾听四福晋说过,四贝勒府比邻八贝勒府,又与安郡王府距离颇近。

  乌尼特木尔应是,福宁便感叹道:“那皇阿玛可真是看重你。”

  “四周都是宗亲。你一个小侍卫,还能住在这种地段。”福宁揶揄他,乌尼特木尔也笑了,“你向来机敏,这回怎看不出皇上深意了?”

  “嗯?深意?”福宁眼儿一转,“怎么说?”

  “这回皇上赐宅,的确只是合制的两进院落。但附近还有一大块空地……”乌尼特木尔假意作出一副高深莫测样:“你可知道,温宪公主的公主府,正比邻佟佳氏宅院?”

  福宁这下反应过来了,乌尼特木尔提到公主府与其额驸原宅相邻,而他在京中无置业,皇帝赐宅,那相邻的那一大块空地,岂不就是预备将来修建公主府的么!

  福宁脸一红,斥他一句:“好啊你,我看你是跟胤禵学坏了,就会说浑话笑我。”

  乌尼特木尔怕她真恼了,连忙道,“所以我才怕,我搬出宫去,我们可有好久难见上一面了。”

  “哼。”福宁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乌尼特木尔想了想,还是转了话头,“你知道我这回出塞,见着谁了?”

  “……”

  看她递过来一个“继续说”的眼神,乌尼特木尔内心好笑,“荣宪公主。”

  “嗯?三姐?”福宁一时没能将他出行的目的地与荣宪公主联系起来,便听得乌尼特木尔道:“淑慧长公主,下降的不正是巴林部么?她的亲子,乃目下札萨克郡王鄂尔奇,正是荣宪公主家翁。”

  “啊,是这样!”福宁恍然,她的确记得,淑慧长公主的嫡亲孙子尚荣宪公主。

  “然后呢?”

  “公主对着裕王爷,倒很亲昵。见着我,便面色不虞。”乌尼特木尔道。

  “嗯?这不该呀,三姐早早就出嫁了,那时候你还在大姐姐府上呢吧。”福宁讶然,乌尼特木尔也点头,“的确,我与公主并不相识,但她对我的不喜,的确是明白写在脸上的。”

  “呼。”福宁思忖着,兀地想到一个可能,“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三哥跟她递了信。”

  “?”

  福宁囫囵地说了钟粹宫似与永和宫有隙,“虽说听起来离奇了点,但也并非没可能。三哥当初也在车驾里,大约是知道阿玛有将你我……咳,的意思,然后跟三姐一说。三姐不喜欢永和宫一脉,可能对着你也没有好脸色?”

  “车驾,什么车驾?”乌尼特木尔捕捉到这个词,发问道。

  糟糕。福宁心道不好,对着他灼灼的眼神,不得已还是吐口:“当时你在大姐姐府中花园捡到我的簪花,你可还记得?”

  “记着的。”

  “那会皇阿玛在兄弟们面前夸着你呢,十哥就说了句你心细,我的簪花还是你捡到的。”

  乌尼特木尔微微一怔,“原来是这般……”旋即又笑了,“那我还得谢谢十阿哥,要不是他一言,或许皇上不一定会为我搭桥呢。”

  “又胡说。”福宁恼道,干脆别开脸。乌尼特木尔则干脆握上了她的手,“福宁……”

  福宁挣脱不出,乌尼特木尔却没再说什么,只静静地握着。他的手心温温热热,那热度似乎要蔓延到福宁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