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正式开始+番外-第24章
top彭皓
3 年前

  他明媚一笑,直接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江云停的头发:“怎么会,上楼吹吧。”他认真道。

  江云停接过毛巾,也不打算揪着不放了,虽然一楼没有人,但这种时候还是回自己房间比较好。

  回到二楼房间锁好门,申时风就主动包揽了给江云停吹头大任,结果他技术太好,直接给江云停坐着吹睡着了。

  吹的差不多了,申时风又把他抱到了床上。

  确认过江云停是真的入睡了,才缓缓收起了刚才的那副温柔模样,唇角抿起的弧度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色感上的分析一致认为,蓝色是冷色,深邃的又浅蓝的眸子从来都不应该跟温柔这两个字搭在一起。

  他面色沉静,眼眸里如同浸了一汪深潭,嘴角稍下,淡淡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江云停后,他出了门。

  r.ì色落幕,明亮的白光变化为昏黄的浅红色,光线从窗子上照s_h_è进屋里的床上,铺泻到江云停没有任何遮挡的眼皮上,他被刺的睫毛微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缓冲了个几秒之后才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周,却没有看到申时风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摸向了一旁的眼镜,他总觉得很奇怪,一般申时风都会在房间里呆着,基本不会出现这种单独行动的时候。

  架上眼镜,他下了床穿好了鞋子。

  他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也许是身体的疲惫感放大了他的敏感度,又或许是他已经习惯了每次醒来都有申时风在一旁看着他,但他的直觉总让他有些不安。

  这个环境只有这样一个老房子,不大也不小,如果一般活动的话,无非就是在一楼和二楼。

  江云停出了门,直接下了楼,除了平时都已经司空见惯的摆设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就连那看上去满是灰尘的三楼储物室,他都面不改色的单独进去找了,但还是没有发现申时风的身影。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皱着眉头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色渐暗,门外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申时风的踪迹。

  或者,他只是提前去查找线索去了。

  江云停向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他又拿出来了衣服口袋里的小手电筒,站在邢柯面前敲了敲门。

  坐在屋里的邢柯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的一颤,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看见是江云停,他顿时松了口气:“是你啊江哥,怎么了?”他问道。

  江云停皱着眉头:“今晚继续找线索。”他似乎有些烦躁,连邢柯都看出来了,不过他以为可能其实因为急着找线索的事情,就没有多问:“好。”

  他走出了门,和江云停一起穿梭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道里,两人都默不作声,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江云停在想,为什么少了一个申时风,邢柯并没有问出来?

  突然他开口说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邢柯听到这句话一愣:“什么?问什么?”

  江云停还是有些不相信:“你不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很奇怪?”

  “没有啊,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啊。”邢柯有些疑惑,也不知道江云停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他的回答让江云停听了,顿时心头一塞,他停下了脚步又问:“你认识申时风吗?”他语气里有些难以分辨的情绪,一时停住,让邢柯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认识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江云停脑子里有些乱,他起初还觉得申时风是一时不见了,可现在才弄清楚,这个游戏之中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了关于申时风这个人的记忆。

  他就好像完全蒸发了。

  江云停没有再往前走,只是转过了身,低着眉目道:“今晚先不找线索了,我有些事情。”话落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有一个朋友11

  邢柯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直到看着江云停回到房间,都始终没有吐出来一句话。

  既然江云停决定今夜不出去找线索了,那他只能回房间呆着。

  屋子里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一张特别明显的欧式大床,几乎让人再注意不到什么别的了,而且那床还仿佛会说话一样,不断朝着房间里的人喊着:“来啊,睡我啊,躺在我的身体上,感受一下鹅绒的松软。”

  像个浪d_àng的娘们儿一样。

  邢柯有过前车之鉴,如今对他自己的床产生了后怕,除了平时坐着打发时间,几乎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他已经有几晚都没有挨过他面前这张床了,到了晚上更是膈应地靠在了床尾的柜台上靠着,轻轻眯着眼睛解决着困意袭人的问题。

  反观隔壁房间的江云停,这时候一双眼睛如同锐利的鹰眼,不带半分困意反而紧皱着眉头无比清明。

  他坐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不一会儿他又站起了身来,在房间里找到了一面复古的镜子,他伸手解开锁骨处的纽扣,微微抬起下巴仔细看了看脖颈间黑紫的掐痕,痕迹很明显,昨天夜里遇到那个npc的事情更是历历在目。

  他又掀了掀衬衫领子,看到了在锁骨靠里边的皮肤上的浅红吻痕,他伸出指尖去碰了碰,一点儿也不假,白天的荒唐真实得让他现在还有些不舒服。

  可是,既然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做梦的话,为什么申时风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不见了?

  他不作论断,他也很悲观,甚至在醒来没见到申时风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有些慌张了,直到找完了这个场景所有的地方还一无所获的时候,他又回到了从前那种踩不到实地的感觉,前途一片漆黑,他摸不到任何可以握住的东西。

  可他不愿意就这样算了,他对自己说,申时风可能只是去替他找线索去了,但当邢柯说不认识他的名字的时候,江云停是真的无力。

  他形容不出来,如果那些经历,都是一场梦,醒来还是让他久久难耐,他忘不了,况且那根本也不是梦。

  虽然无所适从,却信他,虽然慌张,但是从没有想过他是可能为了什么。

  “咚咚咚!”有些激烈的敲门声想起,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衣料摩擦声。

  江云停缓和过心绪起身走到了门口,没有说话。

  “有人吗?麻烦你救救我!”门外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几分害怕。

  门上没有猫眼小孔,江云停没办法看到外面的情景,只不过这种晚上出来的玩家,一向很值得怀疑。

  门外那女人没有听到回应,依旧没有放弃,又敲了敲门:“咚咚咚。”

  “请问,有人吗,拜托了,我是这个游戏里的玩家。”她说道。

  江云停向来不是什么慈悲到底的人,始终离门一步远,就算门外吗女人哭的再怎么柔弱可怜,他也丝毫没有要打开房门的意思。

  “求求您了,开开门吧!”那女人锲而不舍的趴在门前,带着一口哭腔轻声求着门里的江云停。

  江云停还是没有动,不过他倒是终于开口问话了:“名字。”一如既往的冷淡。

  “高小慧,我叫高小慧。”那女人听到屋里的人有反应,顿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C_ào,情绪立马就激动了起来,重复了两遍自己的名字。

  “新玩家还是老玩家。”江云停又淡淡地开口,眉目冷漠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新玩家。”高小慧迅速地回答道。

  “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睡觉。”江云停抬起眼帘,又朝空d_àng的门上看了一眼。

  “我原本也睡在房间里,可是我听见了其他的声响——”女人的声音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门外僻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尖锐利器在地上拖拽的声音,突然敲门声开始愈演愈烈,门外的女人哭声越发的凶猛:

  “它来了!它来了!求求你了!开开门开开门吧!”

  那尖锐在地上利器摩擦的声音离着江云停的房间这边越来越近,刺耳的响动中还夹杂着几道脚步声。

  门外那女人已经看到了那个怪物的全貌了,它浑身没有一块皮,在黑暗中就是一块血糊糊的r_ou_团,r_ou_糜和肌理中的毛细血管缠成一坨,像是浑身长了满蠕动的虫子,恶心的让人看了一眼就想吐。

  他的眼珠子生生被人拽了出来,一颗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还有一颗挂在没有血r_ou_模糊的脸上,一坠一坠的往下滴着红黄掺杂的浓稠液体。

  手中拖着一把类似于钩子一样的利器,但仔细看的话,除了尖端弯曲,器体就是一把刀。

  那女人一边望着不远处朝她走来的怪物,一边敲着江云停的房门一直哭,可是房门里面一直没有动静,那怪物却离她越来越近。

  在黑暗的走廊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她已经感觉到那个怪物垂着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了,她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头使劲低着,拼命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那怪物手中拿的又像刀又像钩子的利器在地上刮划的声音越来越大,正当高小慧放弃面前的门打开的希望,打算接受那刑具的审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江云停伸出一只手,拽住了高小慧的胳膊,一把把她拉了进来,又立马关紧了门。

  她摔在地上,还有些不知所措:“谢谢,谢谢!”

  江云停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门口。

  响彻在走廊上的脚步声伴随着钢刀划在地上的声音,那刺耳的感觉越来越重,地上的高小慧害怕地朝房间里爬了几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有江云停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救她的说法,反而是她把那东西引到这里来,人家没有责怪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如今还把她放了进来,哪怕他们两个人根本不知道今夜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但这也足够让她满心愧疚了。

  “事情经过是什么样的?”江云停没有理会她的道歉,直接问道。

  她缓了缓心神说道:“我原本在房间里呆着准备睡觉,但是刚躺下没多久,我就听到床底传来一阵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唱歌,我很害怕就直接跑出来了。”

  江云停知道她没有说完,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我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准备先呆在走廊里等天亮,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听到楼下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我当时就想到这个游戏里,除了我们这些成年玩家根本没有小孩子的存在,于是我就走到二楼的楼梯口看了看……”

  说到这里,江云停已经猜到她后面看到了些什么,没有再多问。

  “整个走廊道两边的门你都敲过了,没有人回应?”江云停推测道。

  “是的,从走廊的第一间房开始,里面好像都没有人---不是猜的,我在晚上听觉很敏感,但是我敲门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高小慧解释道。

  江云停皱了皱眉头,他与邢珂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我隔壁这间也没有人?”他问。

  “有,但是他似乎睡着了,我敲了几次门,也不见他有回应,接着我见听见了刀划在地上的声音,刚好从第一间房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叫胡先明的玩家的尸体,那声音越来越近我不敢犹豫,紧接着就过来敲了您的门。”高小慧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在说谎。

  她原本刚从外面带进房间里的惊吓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突然又被门外的响动给打碎。

  钢刀划过地板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距离越来越近,刀尖的位置又变换到了墙上,那怪物步履很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脚步声,完全就是一副没有皮的脚掌在行走。

  “怎么办?”高小慧很慌乱,对外面危险的恐惧战胜了她心里在江云停这里产生的愧疚。

  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要活着的期望,这些人x_ing最现实的意念促使她毫无迟疑地把处境问题抛给了江云停。

  还能怎么办,除了有其他转机,不然就只能等死。

  江云停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金属框眼镜,这么长时间一直戴着眼镜,时不时地扶动都已经成了习惯,不过现在,很明显,事情有点难办。

  之前邢珂所提供了晚上睡觉听到的歌谣的线索,以及他们后来白天去三楼储物室翻出的布偶肚子里面的人体器官和组织,还有晚上见到的活的布偶娃娃。

  当时他们听到三楼传来的声音是木匣子打开的声音,而那些布偶娃娃们也是因为那道声音的缘故才会停下动作……

  可能连江云停自己都差点忘了,那个场景里还出现了的一个特别关键的线索,他们看到的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头,是胡先明对面的那个玩家,昨天白天他们刚见过。

  那位叫胡先明的玩家是这个游戏里第一个死掉的npc,而他的对门的玩家是第二个死者,他们俩的位置都是靠近二楼楼梯口、白天被光线照s_h_è最多的那两间房,同时更是离三楼储物室最近的地方。

  江云停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游戏里死亡的触发根本不是那首歌谣和晚上睡觉躺在哪一侧,而是距离三楼储物室的距离。

  ☆、我有一个朋友12

  门外刚才还一直靠近的脚步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不见了,江云停朝着门口走去,在距离门口一两步之间停住了。

  “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有不确定的表述,如实说就好。”江云停冲身后站着的高小慧说道。

  “我……我不知道,真的有唱歌的声音,还有那怪物上楼的脚步声!我真的看到了。”高小慧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江云停当然知道她没有在说谎,但那声音现在没有了的原因,还需要她刚才经历的事情作出判断。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要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江云停语气稍微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