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正式开始+番外-第23章
top彭皓
3 年前

  邢柯尴尬了那么一会儿,兀自地内部消化了。

  走廊的距离并不远,这会儿他们就已经走到了,邢柯停在大概的门前,看了看江云停:“大概就是这附近几间,刚才我没有看的很仔细,但应该错不了,我们现在要进去吗?”他问。

  “上后面站着。”江云停说道。

  幸福来的太突然,邢柯瞬时有些迟疑,他原本还以为江云停之前让他走在前面,就是为了让他开路顺带开门,可他心里还是害怕但只能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想活命,并不想要一直依赖着江云停。

  “不想站在后面,前面过上瘾了?”江云停说。

  “不,不是,可是,我站后面没问题吗?”

  你他妈数数自己哪回遇事儿不是站在后面了,都这个时候了还问什么可以不可以!

  江云停都懒得给他白眼了,瞟都没瞟他一眼就直接站到了他的前面,生生给他挤到了后头。

  江云停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三声过后没有人回应,房间里也没有走动或者起身的声音。

  他继续敲门:“咚,咚,咚。”这三声大抵是出于模仿心理。

  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响动。

  江云停跟一旁的申时风快速对了一个眼色,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直接朝着门上撞去——

  里面的门栓整个断掉,砸在地上响出“哐啷”一声,江云停一把推开了门,眼帘之中撞入一个血r_ou_模糊的身影,他趴在房间的大床上,还在流着血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听到声响,它缓缓地转过头来,黑洞的嘴巴冲江云停笑着,床上的玩家的半个侧脸露了出来,只剩下了一副血r_ou_和骨架,皮被削去大半。

  那团血r_ou_狠狠盯着江云停,很不满他们的打扰,握着刀以一眨眼的速度奔到了门口掐住了江云停的脖颈,那把刀就停在江云停眼睛一厘米的地方,他被脖子上的力气遏制地得不到一丝活命的空气,他手臂松软,动弹不得。

  但他现在特别清楚的是,如果今天没有申时风在旁边,他可能刚刚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是一具跟那位名叫胡先明一样的尸体了。

  他挣扎了,拼命想要躲开钳制,躲开那把银森的就要扎进他眼睛的利器。

  刀身被两只手握住,流淌着的血液滴在地上,在黑暗之中响起刺耳的“滴答”声。

  这会儿离近了,江云停才清晰地看见,原来那把刀上没有刀柄,整个只是一柄刃,那两只手死死握着上面。

  如果不是今天是被突然撞见了“凶杀案现场”,江云停的下场可能就不会只是被刀刃剜去了眼睛。

  僵持之下,江云停好不容易回来了一点力气,他起劲儿抬脚将那团掐着他脖子的血r_ou_身躯踹开了一点儿——

  刀刃划开了皮r_ou_,“刺啦”的细小声音就如同那把刀一样江云停的心上跳了一下。

  “你他妈为什么不松手!”他吼道。

  一直站在门口的邢柯,正在提心吊胆的时候突然耳边一阵响声,他再睁眼时江云被一个没有皮的身体掐住了脖子,就当他他快要冲上去的那刻,忽然的吼声让他愣住了。

  当时夜色朦胧,房间又处在走廊的里面,基本透出不来什么光线,只凭借着一只小手电筒邢柯才勉强看见些东西。

  但是后来手电筒摔在了地上,只照出来了几只脚,还有一双糜烂不堪的r_ou_团,混乱之中邢柯只听到了江云停那句比平时多出了好多情绪的粗话。

  江云停不喜欢说粗话,他很清楚。

  但是他没有空再去计较些别的什么,他慌忙地摸到地上的小手电筒,再次将光线举到半空中,照出了他们三个人的狼狈。

  江云停的脖子上全是鲜血,透着光线都还能看到一圈黑色的掐痕,他只是无比紧张地捂着申时风的一只鲜血直流的手,一边又故作冷静地用衣服给他包住手。

  他眉眼低着,平时一直不离鼻梁骨的金属边框眼镜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刻薄又淡漠的眼尾勾勒了一抹的冰冷,看不清楚他眸子里的神色,不过,看上去他冷静地不像个活人。

  他冷着脸,站起了身:“手电给我。”他的声音已经哑了,粗粝地有些疲惫。

  邢柯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把手电筒递了过去。

  他拿过开着光束的手电筒,往刚才的房间里照了照,除了床上躺着的玩家尸体,什么都没有。

  “先回去吧。”申时风说道,他低着声音,看着江云停的侧脸。

  江云停没有说话,关了手电筒,直接转身朝着他们房间的方向走去,压根儿没搭理一旁的两个人。

  邢柯有些担心,正准备跟上去,却被申时风叫住:“天快亮了应该没事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摆明了,天快亮了也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可以乖乖回去呆着了,江云停他可以不用你来担心。

  邢柯张了张嘴,低了低眉头,点了点头,顺着走廊回去了。

  直到确定没人,申时风突然晃了一下,他紧皱着眉头,捂着手臂,脸色可见的苍白。

  眼前稍微能看见些东西了,他才顺着走廊走到了房间门口,抬起没有伤口的右手敲了敲门。

  等了差不多半分钟门才从里面打开:“对不起,因为我爱你。”他又上前抱了抱江云停。

  “是我的错,我压根儿就不该在今晚找什么线索,我压根儿就不该——”

  “你脖子还疼吗。”申时风打断了他的话。

  他刚才回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拿水擦了,现在上的血迹都弄干净了,只剩下一圈异常明显的黑紫掐痕。

  申时风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处,深邃浅蓝的眸子比上平时的温和骤然少了几分。

  “不疼了,你手呢?”他低了低头,挡住了申时风一直没动的视线,看向了他还被衣服包着的手。

  申时风一撇嘴,抱怨道:“疼啊,疼死我了,刚才被你突然一吼更疼了。”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毛病,如今越来越不知道收敛。

  “你他妈疼你还握着不撒手,怎么不疼死你。”江云停提起这事那股刀子在心上跳的感觉还一突一突的,堵的给他喘不上来气。

  “你最近这是跟谁学的,说话一口一个豪迈的,你都不是之前那个你自己了吗?”申时风委委屈屈。

  江云停扒拉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问道:“血止住了吗?”

  “没呢,还在流呢,你说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失血过多。”他又开始嘴上没正调儿。

  “大概吧。”江云停看着他的手,淡漠地回答道,大有不想搭理这戏j.īng_傻b的意思。

  “你怎么这么冷静?寡夫有什么好当的,又不能长两斤r_ou_。”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放血都还不能让你发达的神经系统先暂停片刻?”江云停脾气都要上来了。

  “不能,谁让你在旁边儿。”他冲江云停眨了眨眼睛。

  “邢柯回去了?”江云停又狠狠觑了他一眼问。

  “算了,我觉得我还是闭嘴比较好。”

  ☆、我有一个朋友10

  邢柯坐在房间的床边,低着头不清楚在想些什么,只是表情失落,还余着刚才的后怕。

  他一开始并没有怀疑申时风这个人的身份,直到刚才他慌乱之中看见申时风推了那团血r_ou_一把,随后那团血r_ou_就消失不见了。

  他不能问,又没办法止住心里的疑惑,确实,他对江云停是有些心思,但他并不是刻意要去揪出来些什么,只是……

  只是他害怕江云停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抵是这样的。

  天色微亮,江云停和申时风都坐在床边,思绪飞转,各怀心事。

  “血止住了吗?”江云停扶着申时风的胳膊问。

  “止住了吧。”申时风打着马虎说道。

  “都快有一个钟头了,应该止住了,我看看。”他说着就要去解申时风胳膊上缠着的衣服。

  申时风没用乱动,由着他解开。

  想象中见骨又狰狞的刀痕根本没有出现在眼前,他的手掌中心,是一片平整光滑的皮肤。

  江云停皱了皱眉,锐利的眸子看向了他,却没有问一句话。

  他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手心,低着眸子说:

  “云停,我已经不再是和你们一样的正常人啦。”

  话尾加了一个让江云停喉头一哽的语气词,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难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没伤着最好。”江云停别过了头,眼神沉了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以后找线索这种事情,你尽管吩咐我去做就行了,别自己一个人跟一个二愣子一样就知道往前冲,反正我也不会有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江云停打断了他。

  他笑了笑,有些羞歉:“行,我不知道。”

  “我要怎么带你出去,玩到所有游戏通关,还是找到系统毁掉它?”江云停问。

  他锐利的眸子将平r.ì里不动声色的一切冷漠都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眼底有些怨恨,申时风看的清清楚楚的。

  “会出去的。”申时风缓缓道。

  江云停掰过他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俯身又将他压到了身后的床面上,胡乱摘下了那金属边框的眼镜,他整个人只剩了冷漠的凶猛,似乎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全部撒在申时风的唇上。

  “云停?”申时风抽着空子问了他一句。

  江云停只顾着占据他嘴唇上的全部领地,压根儿没打算停下回他。

  他扶住了江云停的肩膀,又叫了他一声:“云停。”

  江云停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后吻在了他的喉结上,申时风原本紧绷的身体一颤。

  江云停开始变本加厉,想要攻略的领地不断往下——

  申时风呼吸一顿,止住了江云停密密麻麻的吻,揽着他的脊背一个翻身:“你先惹我的。”

  说完,他扣住了江云停的双手……

  “时风,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江云停开始相信他的人生里有期待和希望这种东西,不知不觉,有些路走了大半,虽然太多谜题还是困在他要走的路上,但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明亮了太多。

  “我觉得,通关的线索肯定跟那些布偶娃娃肚子里藏着的东西脱不开干系。”

  江云停乱扣着衬衫躺在床上,旁边还躺着没穿上衣的申时风。

  “洗澡吗?”他摸着右边肩膀上的红印子问道。

  江云停顺着他的视线随意瞟了一眼:“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走吧。”申时风坐起身,侧着半边身子对着他。

  “去哪?”江云停皱着眉头问。

  “楼下洗澡,一楼有个浴室。”他笑着伸手揉了揉江云停的脑袋,把江云停弄的瞬间炸毛:“滚!”

  “难道不舒服吗?”

  江云停都不知道自己这是遇见了个什么人:“舒服你大爷,别他妈蹬鼻子上脸行不行!”

  江云停一向是敢做不敢当,申时风内涵地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手掌心儿。

  “我不想蹬鼻子上脸,就想蹬床上你。”

  江云停就是觉得,申时风可能是疯了,光说不敢做也能助长人的威风,他今儿也算是长了见识。

  他俩磨了半天还是出了门,下去一楼洗了个澡。

  虽说这破房子看着挺诡异,但还好装修也都是讲究的,浴室设计的不错,江云停一个洁癖j.īng_,头一回在游戏里洗了这么舒坦的一个澡。

  他站在镜子前,抬起下巴仔细瞧了瞧自己脖子上的掐痕。

  还是黑紫,看着很不正常,他放平下巴,刚准备把衣服领口扣起来,就撞见了走出来的申时风。

  他朝着江云停走过去,手指摸了摸他的颈脖:“还疼?”

  江云停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什么娇贵子弟,皮糙r_ou_厚的能有怕多疼,再说了,这事儿距离发生的时候都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了,又没出血。

  申时风移开手指,顺着他的颈部曲线落到了他的锁骨上,旁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块浅红的痕迹,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抚过捻起他衬衫上的扣子,给他仔细扣好:

  “我是问你,别的地方还疼吗?”

  他猝不及防地调侃的一句,让一时陷进这温柔乡里的江云停一愣,没有怎么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他问。

  刚洗完澡,他并没有架上平时不离身的那副金属边框眼镜,除去了透明镜片的隔离,他的眸子让人看的更加清晰,眼皮勾勒的弧度也不是那么刻薄地不近人情了。

  他眼眶边缘微红,眼珠上稍稍缠了些血丝,发梢处还在慢慢往下滴水,一珠晶莹直直从头发上落下,滴在了他的衬衫上。

  “没什么,我去找找吹头发的东西。”申时风笑了笑,抹了一把他头发上的水。

  后知后觉的江云停眉头一跳,不自觉的注意转移了阵地,他撑着洗手台,望着申时风的背影眯了眯眼。

  不一会儿申时风终于折了回来,在江云停站着的洗手台的下面柜子里找到了干毛巾和一把风格复古的吹风机。

  江云停抱着手微微倚在一旁,特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刚才不是去找吹风机的吧。”

  不然难道呆在他身边等他反应过来挨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