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厉兵秣马
白子夜攻打戎狄大获而胜,其战场活跃表现大立军威,虽然轩辕承参其残暴一本,但是白子夜途中受创,又主动交出兵权,此举深得帝心,加上白子夜卓越的军事天才,战无不胜的战绩,皇帝惜才,念及往后定是保卫大祁的得力将领,为了不让白子夜对轩辕承有所记恨,就把轩辕承的奏章压了下来,还为其开脱仁善之德,以此警戒白将军,不忍白将军走偏路,失了民心。结果就是不但不贬,还多加犒劳,大赏三军,白子夜官拜镇北侯。
中书令颁布圣旨时,轩辕黎还直赞白子夜苦肉计使得好,被白子夜按在床上痛扁了一顿,再不敢挖苦暗讽。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白子夜意有所指的露出了笑颜,轩辕黎收入眼底,回以会心一笑。
轩辕黎在拜访陆采文,共进晚宴之时,借着酒意多有尊敬之意连敬三杯酒,酒后感叹自己不得志,也想要为父皇分忧解难,为国家大事贡献一二,这样一来身份地位得以提高,又有白子夜支持,以后能争得朝堂举足轻重的分量也无不可。陆采文酒樽一置,以黎王酒后失态,下人不便伺候,摒退旁人,对轩辕黎也似吐苦水一般,“几日前尚书大人约我共饮,谈及皇上苦恼徐州常年洪涝灾害,引发饥荒,是不胜其扰,可刚刚打过仗,百姓刚缴纳军饷也是苦不堪言,此时又国库空虚,实在有心无力,爱莫能助,不日便要和大臣们商量该如何,也不知该派委谁人出去,谁又肯当此大任。”
轩辕黎双眼发亮,忙问,“那当如何让父皇将此任委派与我?”
陆采文略有顾忌的提醒轩辕黎,但眼中却泛着精明的光,“只要王爷甘冒倾其家产的风险,施赈救灾,朝堂自荐,皇上自然喜不自胜。”
轩辕黎听后点头沉思,又跟陆采文连干三杯酒,擦嘴离席。
从陆采文那里听来的头等情报,让轩辕黎早做好准备,就在皇帝朝议之时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字字激昂,言语诚恳,将忧国忧民的心思演绎得淋漓尽致,皇帝正愁不知如何是好,有这么个孝顺儿子站出来,解了囊中羞涩之难,何乐而不为?遂允之。
深夜时分轩辕黎一身夜行衣与萧离同现藏宝深山,火光里映衬的是轩辕黎的横眉冷竖,眼眸中不禁杀出了一丝果敢决毅,当日白子夜私盗轩辕承私库,就在此时派上用场了,白子夜所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是为了此时帷幄,白子夜审时度势的本事,精准得让人害怕,这算是意外之喜,当日结识白子夜的时候,他可没有想到他会带来这样的惊喜。
轩辕承奉旨带其家产启程前往徐州,除了带上自己王府的护卫队,白子夜担忧途中事变,派了暗卫私下保护,果然途经徐州边界便有歹人持刀打劫,轩辕黎扔下装了财宝的箱子,与大队快马加鞭赶至徐州,得以保全性命,朝中大臣汗颜,可当传来轩辕黎一早兵分两路前一日便将财物秘密送往徐州,安然无事的消息时,又让朝中大臣对其刮目相看。
轩辕黎到了徐州之后购进大量粮食派发难民,又派发财物支持难民重建家园,并亲自查看常年洪涝缘由,解决根本问题,意外还查获徐州刺史贪污受贿,常年对徐州之难视而不见,这才导致洪涝灾害一直不得已解决,徐州偏远,皇帝日理万机,无暇顾及,所以一直放置不管。每次有当地小吏上奏也都被压制下来,顺藤摸瓜,竟然牵连出极多权贵,他们官官相护密而不报,皇帝震怒,下令轩辕黎监管,将徐州刺史当众处斩,而余孽,却不了了之,轩辕黎知道此事重大,牵连甚广,若是当众挑明,恐怕国本动荡,尤其是,牵连到了爱子轩辕承,本来就是借着这次机会敲响警钟,让轩辕承有所忌惮,最近别搞什么幺蛾子,皇帝固然爱子,但也不能置天下不顾。
轩辕黎目的已达,之后便请能人引渠道,修水坝,将徐州祸患永除,大得民心,受当地百姓爱戴,声望一跃而上,回京途中竟然又遭山匪劫杀,轩辕华便此时提出事出蹊跷,是朝中的人走漏风声,接二连三故意为之,皇帝疑心,便命太子轩辕胤彻查,一举剿匪,可是查来查去,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皇帝对轩辕胤的办事不力越发失望,也越发冷落太子,亲自提审的田英礼受刑罚时也亲口吐露轩辕胤就是担心轩辕承的嫡出会影响到他的太子之争,所以设计陷害,轩辕胤不堪诬告,亲自施刑,当晚,田英礼就疼痛过度而亡,轩辕胤虽然极力辨白,可之前的杀副将,诛常侍的做法早已失了人心,杀人灭口,因公徇私的可能性大家早心照不宣,皇帝对其态度不明,却有意疏远,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轩辕黎先是送姐远嫁,再到倾囊治患救灾,宽厚仁德,仁义无私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把目光放到他首战的险胜和后来的押送财物的空城计,都认定了之前的轩辕黎是在藏锋敛锐,如今才是真正的锋芒毕现,皇帝对太子颇多不满,说不定哪天一纸诏书一下,太子之位又会空悬,眼光长远者,逐一开始留意轩辕黎往后的表现。
而轩辕黎呢,却扮演出一个都是你们想太多了,我都是侥幸的,并没有深藏不露,哪里又来锋芒可现?依旧还是那个谨微慎行,对人处处谦卑的傻三而已。
春意盎然,百花齐放,绚丽多彩,游赏之人心旷神怡,取一朵蔷薇细嗅,芬芳扑鼻,轩辕黎展露笑颜,“还是春天好啊,看这满园春色,人也神清气爽的,好事也特别多。”
跟随其后的萧离知道他后面的话意有所指,悠然自得道,“田英礼不堪日日受毒侵蚀内脏之痛,神志不清下一心求死,也算是误打误撞帮了我们个忙。”
轩辕黎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捏着花枝在手指间抡来碾去的把玩,轻松自如,似乎十分惬意,“其实这也多亏了我们太子,压抑了那么久,在认定的权力面前,难免有那么一点自以为是,飘飘然了嘛。人都是一样的,一旦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势之后,就会变得迷失,忐忑不安,就怕有一天,谁跳出来掠夺,疑心,惶恐,暴虐,都是为了防止那天到来。”
萧离眼睛看向满园的花花绿绿,冬日还一片荒凉,如今却蓬勃争放,不禁感慨,“看起来,太子种种行为确实让皇上不满,其位危矣。”
“轩辕胤本来就不是父皇所属的太子之选,早晚都得废,时间早晚而已,我只不过,让时间提前了一些。”轩辕黎将手中的蔷薇花碾碎,扔置花田中,让它回归原土,许是站久腰酸,抬手伸展双臂,活动身躯,懒散又为难道,“轩辕承暂时也不会有所行动,倒是轩辕华让我担心,他向来与我最为‘亲近’,又因为我遭到劫杀一事仗义执言,想必他那边的乌合之众也不会少。”
“我倒觉得你们应该多亲近些。”白子夜被人抬着进了黎王府,然后又一路抬着走到后殿花园,远远的就听到轩辕黎的苦恼,扬声豪言。
轩辕黎心下一惊,倒抽一口凉气,神色微乱,随即调整气息,若无其事的扬起笑颜走向白子夜,伸手去扶欲要起身的他,试探性的问了问,“哥哥听我说了些什么,又何出此言?”
“你不就是担心轩辕华与你为敌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和他硬着来,他那人心眼太多,防不胜防,你还不如顺从他,把他的乌合之众反过来利用,不都说了是乌合之众吗?自然是为了利益才勾结道一起的。”白子夜手上比划了个翻覆的动作,脸色尽是自信。
轩辕黎的上下不安的心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夜哥哥,你怎么那么聪明,你说阿黎以后可怎么离得开你?爱死你了。”轩辕黎大喜过望,抱着白子夜若无旁人的对着白子夜的嘴亲了好几口,白子夜呆呆傻傻,仿佛有些意料之外,直到轩辕黎突然警觉,弯身亲自白子夜背了起来,就怕他伤患受风,落下什么病根,白子夜觉得轩辕黎小题大做,急忙拍打他的背直嚷嚷,“我这刚出来而已,还有,我能走,能走!”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他一个勇猛的将军颜面往哪放?刚才只不过自己懒得走才享受了一下被人抬着走的感觉而已,这小子还以为自己走不得路了?
轩辕黎笑弯了眼睛,理直气壮的说,“那也不行,我怕夜哥哥累着。”还把白子夜不老实的身体往上抽了抽,扣得紧紧的,反正就是不准备把人放下来了。
白子夜见他笑容如此烂漫,如春日般明媚暖人心脾,一时间竟有些飘飘然了,也不再言语,心道,那,随你便吧,累着了我可不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章叙事比较多。。。。
第33章 养精蓄锐
烛火燃尽,房内旖旎,青衫散落一地,纱帐之中两人衣不蔽体同榻而眠,鸡鸣三更,一人蠕动身体,头痛欲裂撑坐而起,有些恍惚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布置,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忽感身体微凉,双臂一抱,猛然反应,为什么自己没穿衣服?一股不详之意油然而生,仓皇之下扭头一看,床上还躺着另一个酣睡正香的人,同样几乎没穿衣服,袒胸露脯,心里的猜想越来越接近了,心头开始不受控制砰砰砰狂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抱着一丝侥幸,轻轻挪动下身,发觉好似有一种不太寻常的痛,心惊胆颤之下抬起被角······万念俱灰,天打五雷轰。
“小离儿~~让我好好抱抱你···”罪魁祸首还在梦呓,发出阵阵不怀好意的笑语。
萧离捂着脸半晌才从打击中振作起来,仔细回想了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不过就是被甘符约出来喝了点酒,两人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一不小心喝得多些,就被他带回了房里,之后么···似乎也只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被人脱了衣服,抱着亲吻了一遍,之后就顺理成章的···
记忆好像串联起来了,摇头轻叹,自己的一世清白,就被这纨绔毁了?不行不行,得在他也清醒过来前销毁证据,自己得跑,反正都喝大了,到时候他醒过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就会认为是自己做下流无耻的做了个梦而已。
打定主意的萧离猫腰起身,蹑手蹑脚准备穿衣服走人,可是爬到床边,腰部一阵酸痛,还牵扯了私部火辣辣的疼,一时难忍嘶气出声,甘符警觉,立马睁开了双眼,看都欲要下床的萧离脸色苍白,赶紧起身把他抱起塞回了被窝里。
“小离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春宵一刻之后就翻脸不认账了?”甘符双手环胸愤愤不平的盯着萧离。
萧离被看穿心思,讪讪一笑,温声道,“都三更了,我得回府了,不然王爷···”
甘符立即打断,“你家王爷此刻恐怕正抱着白将军温存呢,哪管的着你。”
说得有理啊,我当然知道了,我是想走啊,这种尴尬的情况难道要自己若无其事的躺回去睡好?萧离叫苦不迭,自己就知道给轩辕黎每次都准备解酒的药丸,怎么轮到自己就少了这方面的心眼?
“你我同为男子,如此不好。”萧离羞红了脸,低头咬牙。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男人,我又没有什么宏伟之志,怕人诟病,似你家王爷,要掖着藏着,再说···”甘符凑近萧离,用手指勾起萧离的下巴,一脸邪笑道,“小离儿你还能算男人吗?”
萧离仿佛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痛意萌生,眼冒血光的一把捏住甘符的手指使劲往外扳,痛的甘符嗷嗷直叫,五官扭曲。
“痛痛痛痛痛!!!我不说我不说了。”甘符疼痛难忍,急忙求饶。
萧离松开他的手,连他人一同往后推攘了一下,跌坐在床的那头,这才又翻身下床,去捞地上的衣服,这一次怕再牵扯到腰,还刻意的放慢的动作,可是,刚穿上衣服,甘符就死性不改的缠了上来,抱着萧离娇声骄气道,“哎呀~~小离儿你就不能不回去吗?你看在我昨晚把你伺候得那么好的份上,又是我俩的第一夜,就留下来吧。”
萧离停下动作认真的想了想,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俩也算是共度春宵,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了,自己总不能提了裤子不认人吧?虽然不久之前就这么想过,但是现在被当事人抓包了,怎么还能置身事外?想来想去,横竖在心里琢磨了一遍,怎么都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薄情寡义。
似认命了一般,转过身,想要和甘符进行一番严肃的对话,可是刚转过身就看到下身袒露的小甘符翘头昂扬,非礼勿视的抬手捂眼,结巴道,“你···冷静些。”
甘符为难的牵强一笑,用力的抓了把这不老实的小弟弟,痛的几近痉挛,好不容易冷醒了下来,强忍痛楚问萧离,“你可是要与我说什么来着?”
萧离见甘符痛得脸色铁青,眼冒血丝,还强装镇定,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不太合适,强压了下去,正经的拍了拍甘符的肩头劝告道,“以后对你兄弟友好些。”
痛楚消退了不少,萧离笑靥如花让甘符心情大好,咧嘴一笑,“那是,往后,我俩的幸福生活还要多仰仗他呢。”
萧离立即垮了脸,正了正色,“严肃些。”甘符也老老实实的呆着,但是脸上总是洋溢对萧离不怀好意的笑,眼神中全是盯着猎物的贪婪之色,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欺辱一番。萧离不禁打了个寒战,把那股寒意压制下去,接着说道,“既然你我生米煮成熟饭,我也不会翻脸不认人,但我希望我俩的关系暂时不要公开,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依你便是。”甘符一口答应,还不忘调戏一把萧离,笑得如阳春三月。
得到甘符首肯,萧离松了空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最后一只靴子套上脚就要夺门而出,“那既然是秘密进行的关系,自然不能让人有所察觉,我今日就先回府。”
甘符伸手欲要挽留,可萧离的背影是看不到的,不由分说就先一步冲到门前拦住去路,“别啊···第一次你就不能先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晨晓再回去不迟啊。”
见去路被堵,萧离拉着脸,不悦道,“刚才说什么来着?说了都听我的话,怎么就反悔了?”
说过的话总不能不算数,这一次刚作保证就食言,往后他还怎么信我?甘符思前想后,挣扎再三,悻悻的往旁边挪了挪,满心的不情愿,“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艰难的开口。
萧离安慰式的摸摸甘符的脸,笑逐颜开,很是满意,“嗯,乖,以后给你买好吃的。”
说完就拉开了门,刚开一条缝,又想起什么,关上,满脸通红对着一直注视自己的甘符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哑声道,“我会负责的。”说完手足无措的打开门,这一次是真的溜了。
甘符还愣在原地回味那个若有似无的吻,抬手摸了摸,神情严肃的咕哝,“也该是我负责啊。”
萧离摸黑回了黎王府,为了不惊醒府中人,就绕到了□□院准备翻墙而入,可刚翻进去,脚尖刚落地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又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自个儿家还得翻墙?可是想试探一下我黎王府的戒备是否森严?”
轩辕黎站在廊下,依靠着柱子轻佻的看着身形僵硬的萧离,若不是他熟知王府机关设置和王府中人对他熟记于心,恐怕早就把他射成筛子了。
“王爷,大半夜怎么还不歇息?”萧离掩饰自己心虚的拉了拉衣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