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我-第15章
维克托
1 年前


  当然,这些只是轩辕黎一贯自言自语的习惯,在轩辕华面前又犯嘴了而已,提点什么的,都不着痕迹的进行。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冬季,自然就会想到雪,一想到雪,然后就是皇家必不可少的高端贵气,彰显不凡身份的包场狩猎,这个梗百用不厌,在一片洁白无瑕的冰天雪地,偶尔窜出一两只白狐懵懵懂懂的你追我赶,那意境,再配合皇子大臣们势在必得的抢夺,果然很配,反正就是任性,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咯~~~(傲娇脸)


第30章 暗流汹涌
  轩辕胤久居太子宫,但皇帝却对太子册封只字未提,原因就是因为心属之人不是轩辕胤,虽然轩辕胤战功赫赫,代政期间也处理得有条不紊,有奖有罚,朝中推举之人不少,又是长子,可以说是顺应天命,但皇帝始终觉得轩辕胤戾气太重,身为帝王,如在乱世是可以镇压,可如今天平盛世,哪里需要那么多杀气治理国家?但是又不敢贸然立而废再立其他,忌惮的就是支持他的满朝文武,和他身边出生入死的猛虎将相,立容易,若再废,恐怕激起兵变,倘若身边的关键核心人物被剔除,那么事情就简单的多。
  “还得由他自己动手,让那些紧相跟随的人感受一下人心薄凉,心灰意冷。”轩辕黎一袭青布便衣,披着银狐裘皮披风坐在被炭火烘烤得暖烘烘的楼阁长榻,双腿盘起,手上好整以暇的拭擦着一把银身匕首,发出寒光湛湛,脸上从容不迫,双眸低垂,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他本人所述。
  “你是想让涟漪?”萧离隐了后面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涟漪是早年与萧离一同被变卖的丫头,期间几近病死饿死,还被人贩子鞭打虐待,是萧离给了她吃,治好了她的病,还带着他曾一同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过,失散多年,后来被已经是轩辕黎身边的管事内监的身份从土匪手中救下,涟漪对萧离心怀感激,几次三番相救,恩同再造无以回报,为了帮助轩辕黎成就大业,自甘做了轩辕胤的小妾,除了留意枕边人的一举一动,还有就是防止轩辕胤留下一子一女,还好乖巧懂事的涟漪还颇受轩辕胤宠爱,这也为推进后面计划行了方便。
  萧离往火炉里添了几块炭,起身从轩辕黎手里夺过匕首,把手炉塞到他怀里,“你要不要回卧房去,这里冷冰冰的,你身子具寒,别闹出什么病来。”
  轩辕黎抱着手炉摩擦,确实手心暖了不少,他望向窗外依旧飘着雪的一片寒霜,原本庭院的红火早已斑秃,看不到那样的热情似火,连那个唯一能温暖他心的人此刻都不在府中,“萧离,以后在庭院种棵银杏树吧,冬天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凄凉了。”
  萧离笑道,“不是更应该种红梅吗?”尤其在这冰天雪地寒风凌冽的时候,有一束红梅盎然绽放,绚丽热情的红更增添一股暖意,冬季赏梅更别有风情。
  轩辕黎摇摇头,“这感觉好像我等着下雪赏梅似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雪。”可是子夜喜欢,轩辕黎突然意识,便来了精气神,“你去找几棵长得好的红梅移植到卧室的窗前,等夜哥哥回来看到,一定会喜欢。”
  萧离点头,欠身退下,着手即刻去办,在萧离离开之后,轩辕黎又重新拿起放置一旁的匕首对准头上房梁某一个点挥手掷出,一声哀鸣,一只小老鼠被匕首插在了房梁上。
  轩辕华暗中收买轩辕胤手下,试图挑拨离间,而在此时,轩辕胤的小妾与跟随多年的副将私通,被轩辕胤捉奸在床,轩辕胤怒火攻心,两人被当场斩杀,事后冷静下来的轩辕胤也有后悔,但骄傲如他,怎么可能认为自己错?由于事情有碍颜面,绝对不可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并且将知道两人苟且的人全部灭口,轩辕胤又对外宣称副将有不臣之心,自己除之后快,而后被轩辕华收买的人在此刻就开始在轩辕胤内部发出异议,副将在轩辕胤身边多年,忠心耿耿,在战场上多亏了他舍生忘死的以命相护,轩辕胤才一次次化险为夷,有他在如虎添翼,攻无不克,功劳最大,怎么会在轩辕胤就要当上太子,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突然叛变?轩辕华也让人开始散布谣言,轩辕胤杀戮成瘾,猜忌心重,就是因为副将功劳太大,担心副将以劳苦功高自居,又知道轩辕胤一些不可告人的私密,以此索要高权,轩辕胤这才动了杀念。
  而就在谣言半真半假时,轩辕胤又杀了身边的一个常侍,这次又说是常侍在自己酒中下毒,可是有人偷偷调查,当时不过是常侍与轩辕胤发生了争执,因为副将的事气不过,骂了轩辕胤几句,说了几句逆耳忠言,轩辕胤当场拔剑刺杀,这事情久而久之,被众人口耳相传,他身边的人也开始对他产生了怀疑,连忠言都听不得了,当了太子又如何?有些偷偷收拾行囊,准备转投他门,不知哪里走漏的风声,轩辕胤尊贵无比,岂容他人弃他而去,这等耻辱,杀!顿时人心涣散。但是只不过杀了身边的两个人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影响不了立储,反而皇帝有些暗喜,左膀右臂,最忌惮的左臂已失,人心也逐渐不得,照这样发展下去,就算要废,也不用担心朝臣啰嗦什么,毕竟先例在这摆着。没多久就真的下了诏书,正式册封。
  一切如计划进行,没有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轩辕黎有些乏味,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像在对身后的萧离说话,又想是在自言自语,“红梅都谢了,夜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萧离嘴角轻扯,白子夜被派去戎狄打仗,最快也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只不过才过了个冬,就一直念叨个没完?一天算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即便如此,萧离还是面带微笑,柔和的安慰着自己主子,“王爷,很快就回来了,你前几日不是刚收到白将军的信说戎狄不受严寒侵害,屡屡战败,有休战之意吗?”
  虽然说趁着冬雪时节戎狄物资匮乏,这时候进攻是最有把握获胜的,但白子夜也太积极了吧,自告奋勇,主动请缨,丢下轩辕黎一人在京,独自率军出征,因为这事,轩辕黎一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加上寒冷交加,硬是在府内窝到了化雪。
  “夜哥哥有点急功近利了。”轩辕黎没有半点欣喜的意思,手里摩擦着扳指,神情漠然。
  萧离道,“这不是也为了王爷吗?”
  “他是想让我多依赖他一些,可他又怎知,我亦如此?”轩辕黎的话里透着丝丝无奈,心里的热好似冷却了下去。不经意间瞥见四方榻桌上的棋盘,想起了跟陆采文下棋时提及的相国之女,怅然一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考虑一下纳妃之事了?”
  萧离看着他,想到甘符曾经也跟他提过,以轩辕黎的声望,想要翻盘,最快的捷径就是联姻,可是两人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男欢女爱,那得伤害多大,下多大决心才能做的事?一时间,不知做何回答,娶与不娶,最受煎熬的恐怕也只是他而已。
  半月后,前线传来捷报,戎狄战败,退至漠北,大军不日回朝,可是就在朝堂还在为大败戎狄喜不自胜,对白子夜赞誉有加,劝谏褒奖时,轩辕承突然弹劾白子夜,原因是白子夜在攻打戎狄时,戎狄一城开城投降,但是白子夜进城后竟然干了件骇人听闻的事,屠城!此事太过残暴,有损天威,该贬!
  作者有话要说:
  大皇子,轩辕胤;
  二皇子,轩辕承;
  三皇子,轩辕黎;
  四皇子,轩辕炳(已领便当);
  五皇子,轩辕华。


第31章 水来土掩
  “这二殿下求而不得就意图毁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小心眼?”甘符翘脚坐在廊下,手里拿着葡萄串,一边吐皮一边说话,眼睛盯视着正在搭弓的轩辕黎,百米外的靶子居然次次命中红心,眼看红心都没有空隙了,他还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之前的箭身也被后来的箭头一分为二,强占地盘,甘符惊叹不已,这箭术简直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了。
  萧离打了一盆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你不怕隔墙有耳啊?”,把帕子浸湿后拧干了水分,甘符自作多情的以为萧离是给他擦手用的,笑眯眯的伸过手去接,“谢谢小离儿。”萧离自然是躲过一边,蹙眉不悦道,“这是给王爷的。”
  甘符神色微变,收回手在自己胸前蹭了蹭,很怀疑的问道,“你家王爷的心爱之人被他人告状,就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怎么没事?气得差点吐血,“你看他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像没事吗?”萧离感叹,正想给轩辕黎递上帕子擦擦汗,就被甘符拉了回来,自己先跳了出去,磨拳擦掌的也取了弓箭,展臂拉弓,轩辕黎见状,有一种不屑攀比的意思,把箭扔回了箭筒,站到一旁,甘符站定许久,可是箭在弦上就是不发,而是曼斯条理的跟轩辕黎聊起了天。
  “黎王如此高超的箭术竟然无一人察觉,潜光隐耀做的可是极好。”
  此时的轩辕黎没有如往常一样被人发现了身怀绝技的紧张感,而是一脸漠然的看着瞄了箭靶半天,就是不发,有些失了耐心,“你瞄好了吗?”
  轩辕黎的态度让甘符不禁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果然黑得可怕,这哪里是平日软弱可欺的傻三?不喜不怒,反而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正了正色,道,“你与白将军如何恩爱也好,请在您的府上即可,您向来不受重视,势力单薄,还是避避嫌的好,免得人云亦云,说您生活不检点,有辱皇家威严都是好的,万一参您一个勾结将领,培养军队意图叛乱那可就百口莫辩,害人害己了。”
  轩辕黎的眼中寒光乍现,“多谢提醒。”
  甘符的手已经开始发酸,脸色僵硬,加快了语速,“不谢,幸好看到的是我的人,已经被压下去了,黎王大可不必有后顾之忧,另外我想提个建议,白将军被弹劾,自身难保,他已无法做盾,您还是另觅武器,抗争一下吧,比如联姻什么的。”说完,实在撑不下去的松了手,箭身飞出,却射在了立靶的桩子上,顿时羞愧难掩,跑上前把箭拔了出来,权当没射出那一箭过。
  轩辕黎侧过脸装作没看见,言语波澜不惊,“我自有打算。”
  话罢,扔下弓,走向廊下,接过等候多时的萧离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把额头的汗渍又扔回给了萧离,负手而去,萧离转身看了看甘符,甘符窘迫的拿着拔下来的箭,连萧离的目光都不敢直视。颜面尽失,失策,失策。
  几日后,传来噩耗,白子夜回朝途中,遭戎狄余孽暗算,打斗过程中失足落马,所幸性命无忧,但是双腿却遭重击,有残疾之忧。双足重伤,治也未知后患,恐不能带兵打仗,在轩辕承所弹劾的残暴之贬还未下诏,自知之明的呈上了兵符,请旨闭门在府内静养至痊愈,而得知白子夜重伤的轩辕黎心忧过度当场吐血,顾不得身体状况便带着萧离赶至将军府。
  “夜哥哥,夜哥哥!”轩辕黎一进将军府便马不停蹄直奔白子夜的卧房,在床榻上看到全身伤患,脸色苍白的白子夜是心如刀绞,也顾不得左右的人还有李太医在场,瞬间泪如决堤,扑到白子夜怀里抽泣不停。
  白子夜摒退看护的下人,命人送一送皇帝派来的御医,这才抽出空来安抚这伤心欲绝的泪人,还缠着绷带的右手在他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摸,“哭什么?我又没死。”
  轩辕黎哭声骤停猛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眼角,鼻涕亮晶晶的挂在鼻翼,只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惨不忍睹,让白子夜欣慰之余,他嘴角凝固的血迹倒引起了白子夜的注意力,还未来得及询问,轩辕黎就给萧离使了个眼色,萧离关上门便走到床前。
  白子夜不明所以,见轩辕黎抹了把鼻涕眼泪,站起身给萧离让了个位置,满脸的镇定从容,跟刚才哭哭啼啼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心想这小子刚才唱的是哀兵之计?须臾,萧离便一句“冒犯了”解开了白子夜的裤子,把裤腿退至脚踝,认真查看伤势。见到萧离一点一点小心翼翼解开绷带露出那一片血肉模糊,白子夜自己看了都有点怵,不禁担忧起轩辕黎的神色,抬眼看去,依旧不动如山,毫不避讳的紧盯着自己的伤患处,只是,脸色有点发青。
  轩辕黎的心脏像是被谁猛扯了一把,偏离了原在的位置,骤痛难忍,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不忍看,都又不得不看,是他受的伤啊,他为他受的伤。
  他紧抿嘴唇,默不作声,直到萧离重新给白子夜包扎好伤口后才急迫的追问,“怎么样?有无治愈可能?”
  萧离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伤得确实很重,但是我有把握治愈。”萧离的胸有成竹让轩辕黎剧痛的心稍微好了一些,脸色也缓和了起来,不似刚才的严肃。
  “我有分寸的,怎么可能会一直在坐榻上度过余生?我自由惯了你知道的。”白子夜摸摸被子下的双腿,轻描淡写的说道。


  轩辕黎佯装错愕,“哥哥,你说什么?”
  白子夜看了轩辕黎一眼,淡然一笑,“我的战功越大,拉拢我的人越多,我们情谊匪浅,要想从你这里撬走我,就肯定会对付你,但我又不能什么都不做,空有将军头衔,我得让手下的将士们知道,我也是一个能与他们生死与共的明主,他日,必有所用。反正轩辕承参了我一本,皇上迟早为堵悠悠众口惩戒我,与其等他开口,不如我主动一点,也让他对我放心,此时我没了兵权,那些人也能消停些。”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即使自己知道,但是从他嘴里听到,还真是让他有所震撼。轩辕黎喉咙微痒掩嘴轻咳一声,有丝丝腥甜在嘴里打转,被他咽了回去,哀伤的责问,“哥哥你这是何苦?办法有其他,为何用最惊险的,拿自己身体作践?”
  “我一直觉得应该为你做点什么。”白子夜眼眸明亮的看着轩辕黎,流露出痴爱,一切不用多说,原因自明。
  轩辕黎这次是真的湿润了眼眶,眼睛布满红血丝,坐到了床边,拉起白子夜的缠着绷带的手,亲吻过渗出的血迹地方,哑声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好的,看着我就行。”
  这话说得太过真诚,就似一把温柔的刀在心上刻写着每一个字的一笔一划。
  白子夜莞尔一笑,淡淡的说,“我会看着你的,现在,让我看看你嘴角的血。”语气一变,拉着轩辕黎要掩饰的手,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彼此的鼻息近在咫尺。
  萧离察言观色的退出房门,轩辕黎戏虐的笑了笑,“我接二连三受惊,被吓得吐了血,嘴里还有些,哥哥可要尝一尝?”说着就撅着嘴凑过去对准白子夜的嘴很响亮的烙下一吻,觉得还不够又连吧唧了好几下,被轩辕黎这么一闹,白子夜就没心情去验证那句话的真伪了,只想赶紧让这轻薄自己的无耻之徒走,自己需要静养。
  轩辕黎被白子夜撵出来后,萧离默默的把手搭到轩辕黎的手腕上,“给白将军诊断过了,该你了吧?”
  轩辕黎抽回了手,有些烦躁,“我没事。”
  萧离也不强求,追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了将军府,在沉闷的马车上萧离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不问问为什么白将军会屠城?”如果不是屠城,也不会让轩辕承有缝可钻。
  车身摇晃了下,轩辕黎身体微微一抖,本是放在怀下的手微微撑了一下身边的坐榻,动作细微,几乎不见,他将一切掩饰得很好,沉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第一次见子夜杀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喜欢杀人,但好像每一次他都在刻意的克制,眼中那几近癫狂的兴奋光芒是掩盖不去的,不是麻木而是在享受,就像天生的杀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