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真香了-第8章
141jj
1 年前

  苏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只手摸着下巴,像个正在思考的小侦探:“你真的没有吗?”

 

 

第14章 拧耳朵

  江言枫简短地回答:“没有。”

  苏栗突然把江言枫按在沙发上,他不想再仰视这个男人了,苏栗获得了居高临下的位置。

  “你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告诉别人吗?”苏栗盯紧了他的瞳孔,一只手还攥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指腹按在脉搏处。

  江言枫懂得了一个道理,人的本质是复读机,可没等自己回答,苏栗突然放开了:“算了,暂时相信你了——你帮我看看综述呗。”

  “哦,好。”他觉得苏栗越来越上道了,只要你爱学习,我们就是好朋友。

  苏栗整理了一些文献,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江言枫浏览了一遍,说:“你写综述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论证我的检测方法的优越性和可行性。”

  江言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对,所以其实十年以前的文献可以不用参考了,就好像你拿5G智能手机和翻盖手机比较,以此来证明5G智能手机的优越,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知道了。”

  江言枫:“英文文献看的懂吗?”

  苏栗:“百度翻译。”

  江言枫:“那是傻瓜翻译。你下载一个谷歌浏览器,有翻译功能。你不是过了六级吗,完全可以看得懂,只是有些专业名词你没见过,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苏栗不是看不懂,只是看到那一排排蝇头小字就烦,能看个标题就很给面子了:“字太小了,看不清楚。”

  江言枫严肃起来:“找理由,你不会放大吗?”

  苏栗转移话题:“你帮我看看第三部 分,RT-PCR和其他检测方法的比较。” 

  江言枫淡淡地看了一眼,继续浏览文档,看前几段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看到最后一个小标题时皱了眉:“你知道什么是环介导等温扩增吗?”

  苏栗觉得江言枫话里有种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他很不服气,指了指屏幕:“知道啊,我不是都写好了吗?”

  江言枫:“那你告诉我,PCR法更好还是LAMP法更好?”

  苏栗说不出来了,敷衍地回答:“各有各的优点吧。”

  江言枫不打算放过他:“你说都有什么优点。”

  苏栗抓着头发,说不出来了。江言枫恰好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苏栗一脸懵懂,摇了摇头。

  “你自己看两种方法需要的温度条件。”

  “哦。”苏栗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找信息,他心不在焉,都没听清楚江言枫问了什么,眼睛转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感觉到江言枫有穿透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移动,突然体会到了一对一辅导的感觉,想蒙混过关也太难了!

  “找到了吗?”江言枫好像耐心告罄,声音变得低沉。

  “你让我找什么条件呀?”苏栗装成一直小白兔,声音软绵绵的。

  江言枫气的想拧他的耳朵,可苏栗此时把自己缩成一只乖巧的蘑菇,无辜又可怜,好像碰一下就会折断。

  他只好重复一遍:“我问你,两种方法对温度有什么要求。”

  苏栗重新看文档,江言枫很无奈:“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吗?我问你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就答不上来了。”

  “LAMP的温度条件是六十到六十五摄氏度,PCR是四十到九十五摄氏度。”苏栗没有感情地照着文档念,音调平的好像机器。

  “你根本没有理解。”江言枫说。

  苏栗崩溃了,为什么江言枫那么好为人师,他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被老师一遍一遍的耳提面命:不要死记硬背,要理解要理解要理解。

  “就是字面意思啊,还有什么要理解的吗?”苏栗很郁闷。

  “你自己再看一遍。”苏栗就是不开窍,江言枫提高了声音,凶巴巴的。

  “我又不是不认字!”苏栗怒目相向,江言枫正面接纳他的怒气,两个人对峙着,谁也不打算撤退。

  江言枫看着他,眉目分明,那眼神很淡薄,好像凉白开一样,五官的线条冷却下来,形成一种气场,苏栗感觉前方的威压好像来自一座寂静又神秘的大山。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他也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夸张,大概像一只愚蠢的青蛙,一只低级动物在用滑稽的表情来挑衅高贵的智人。

  纵然气氛剑拔弩张,但苏栗知道他们不可能吵架,江言枫是不屑于跟自己吵架的,他体面又有风度,那样做有失身份。

  苏栗有种难言的挫败,他打不过,不再瞪着江言枫,低下头的时候,他感觉眼睛好酸好痛,因为刚才好久没眨眼。

  江言枫终于忍不住对苏栗的耳朵下手了,他没敢用力,轻轻地拽了拽柔软的小耳朵

 

 

第15章 老公没说谎

  江言枫终于忍不住对苏栗的耳朵下手了,他没敢用力,轻轻地拽了拽柔软的小耳朵:“你听好了,LAMP是恒温扩增,最适温度在六十五度左右,只需要维持这一个温度就可以完成扩增,而PCR是变温扩增,是四十度到九十五度循环,需要精确地控制温度,恒温明显比变温更容易控制。”

  “——所以,你还在综述里介绍环介导恒温扩增,不是暴露自家的缺点吗?”

  苏栗删掉了那一部分:“你早说删掉不就好了,非要问我那么多。”

  苏栗雷区蹦迪的技能满点,江言枫又想拧他耳朵了:“我只说删掉有什么用,你要理解为什么不这样写,我不告诉你,你下次写文章的时候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你那么喜欢当人的老师吗!”苏栗大声说话。

  “你以为我很随便吗,什么人的老师都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江言枫觉得自己每次都被苏栗这个小爆竹带进吵架的语境里。

  一开始海阔天空有容乃大,到后来有点生气但能克制,现在他不能忍了只想当个喷子。

  苏栗细细品着这句话,不对劲,越品越像一句情话。

  我不随便,因为你是我的伴侣,我才当你的老师。

  是一个意思吧。

  太震撼了,江言枫可千万不要爱上他,这会让他很为难,阳光帅气的大狼狗才是他的菜。

  “你真的没有把我结婚的事情说出吗?”苏栗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话题转变的太快,江言枫愣住,然后说:“没有。”

  苏栗:“那我现在相信你没有了。”

  江言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是在用重复提问测谎法。”

  苏栗激动地大叫:“你怎么知道!”

  江言枫说的没错,他用的就是这个“重复提问测谎法”,据说是FBI总结出来的招数,比起检测生理反应,这更像是心理博弈。先是重复提问某个问题,说谎者一开始可能会极力否认,然后转移话题,说谎者不需要面对连续的提问时,心理上会放松,最后苏栗再突然问起同样的问题,说谎者会很恼怒,甚至坦白。

  如果这个方法有效,那么江言枫已经通过了。

  “如果不是你,那知道我结婚的事的人还有我爸妈,还有苏磬。”

  江言枫说:“人的社交圈十分复杂,你知道六人定律吗?”

  “我想认识一个陌生人,最多只需要通过六个人的介绍。”

  “没错。”

  苏栗想了想,苏景平可能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商业伙伴,苏家的其他亲戚,母亲可能会告诉她的闺蜜,苏磬也有那么多狐朋狗友。

  按照六人定律,消息传到学校来也很正常。

  苏栗突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只希望自己运气好一点,只要男神不知道这件事,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苏栗家有周末聚餐的惯例,苏栗,苏景平,苏磬,还有他的母亲梅小惠。

  尽管家里有阿姨,但家庭聚餐的时候,梅小惠总是亲自下厨,她的手艺很好,可以媲美厨师。苏景平总是夸赞自己老婆温柔贤惠,顺便踩一脚苏栗:“你一点都没学到你妈的好。”

  苏磬说:“苏栗,你也不知道叫上你老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苏景平也附和:“你哥说的有道理,下周聚餐,把小江也叫上。”

  苏栗低头啃蛋黄鸡翅,不想理他们。

  梅小惠温柔地笑笑:“栗子懂这些的,你不需要你们教。”

  饭桌,可以是增进感情的地方,也可以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

  梅小惠每次下厨都要忙活一个下午,十分用心,今晚她做了六菜一汤,每一道都精致美味,苏栗不想辜负妈妈亲手做的美食,所以打算先和家人和平地吃饭。

  苏磬有饭后喝一杯红酒的习惯,他开始喝酒了,就说明他基本吃饱了。

  苏栗就等着苏磬开红酒时开口:“爸爸,我听键我同学议论我了。”

  苏景平用关心的语气问:“议论你什么?”

  苏栗看了苏磬一眼:“我结婚的事被同学知道了,我和江言枫只是去登记,根本没有声张,他们怎么会知道,真奇怪。”

  苏磬微微睁了睁眼:“栗子,我看你就是想针对我吧。”

  苏栗平静地说:“我没有针对你,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

  梅小惠眼睛里全是疼爱,她不禁责备丈夫:“景平,我当初就说等孩子再大一点,你不听我的,现在对孩子影响多不好。”

  苏磬弯着眼睛笑:“栗子,你真是一点都没有豪门小少爷的自觉,这种事被讨论不是很正常嘛,你哥我都有十几个云女友了。”

  苏栗的脸上带着一种疏离感,他平视着苏磬:“是你告诉别人的?”

  苏磬一看到弟弟这个表情就慌,苏栗心情不好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瞳孔里仿佛结了霜,不眨眼技能点亮,只要你不说话,他就能一直盯下去,盯得你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苏栗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个病娇美人。

  被他这么盯着,苏磬招架不住了:“我认识一些娱乐圈的朋友,你也知道有些人不太正经,喜欢你这款的,可是你是我弟弟,我怎么能让他们泡你,我当然要劝退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说你结婚了啊!”

  “你怎么这么讨厌!”苏栗甩下一句话,气呼呼地离开了坐席。

  “我……”苏磬摊手,无辜地看着苏景平和梅小惠,“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的这么快啊。”

  苏景平抿了抿嘴,眯着眼睛说:“没有经济往来,就不要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梅小惠站起来:“我去看看栗子——苏磬啊,栗子有些任性,都是让我惯的。”

  苏磬再继母面前还有点长兄风范,不在意地摆摆手:“害,我干嘛计较这个,我也有错,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朋友的,阿姨,还是我去看看苏栗吧。”

  苏磬去了苏栗房间,苏栗没锁门,一推就开了,看到苏磬那张脸,苏栗把被子蒙到头上。

  “栗子?”

  苏栗在被子里面:“你不要跟我说话,大嘴巴。”

  “不是……我没想到连你同学都会知道的。”苏磬找准位置,隔着被子挠苏栗,“你先出来。”

  苏栗钻出来推了他一把,顶着鸡窝头说:“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苏磬的眼睛里聚起一丝光芒:“栗子啊,你是不是怕某个特别的人知道呢,我寻思着大学里大家各玩各的,这种八卦只是一时的谈资,过几天就忘了,都事大学生了还学不会尊重别人吗。”

  苏栗警觉起来:“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被议论。”

  苏磬步步紧逼:“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谈校园恋爱,有yy对象了?”

  苏栗朝他扔枕头:“滚!”

  苏磬灵活地接住枕头,翘起嘴角:“亲爱的弟弟,我相信你百分之九十有意淫对象了。”

  苏栗忍不住纠正:“那叫暗恋对象!”

  苏磬露出得逞的笑容:“现在是百分之百了。”

  又被他骗了,苏栗发泄地锤着被子。

  苏磬不怀好意地说:“看样子,你要绿你老公?”

  “我们本来就是形、式、婚、姻。而且他也可以绿我啊,礼尚往来。”

  苏磬摇摇头:“我看你老公对你是一心一意,倒是你不太道德,总是在出轨的边缘徘徊。”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一心一意,你们都不懂!”苏栗有些激动。

  苏磬是处处留情,他需要的时候,就找一个人开始,不需要的时候,就毫不拖泥带水地结束。而江言枫,则是不需要感情这种虚无缥缈,不能带来稳定价值的东西。

  苏磬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正常,睥睨着苏栗:“你追到那个人了吗?”

  苏栗十分颓唐:“还没有。”

  苏磬好像一个爱情专家那样,引导着困顿的咨询者:“或许我可以指点你一下。”

  病急乱求医,苏栗被苏磬唬住了,信了他的鬼话,抬起头,急促地问:“什么?”

 

 

第16章 小苏栗黑历史

  苏磬用拳头抵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问:“我需要知道你的暗恋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栗说:“他是比我大一级的学长,校篮球队的队长,很帅很有男人味儿,又讲义气,但是我跟他的关系好像不能更进一步了,就好像断网时的进度条,永远卡在一个位置,没办法向前。”

  苏栗一直认为,告白是恋上一个人的终点,而不是起点。他不想贸然剖白自己的心意,他要按部就班的来,就好像升级打怪一样,谁也不能一口气拿下最终boss——或者说是攻略游戏更委贴切,总要一点点地做任务,刷好感度,在最后的临界点,心有灵犀一点通。

  苏磬有点纳闷:“听你这么说,你老公也不比他差呀,而且暗恋中的人,不会忽略对方的任何优点,你刚才没有提这个学长的成绩,由此推理,他是个学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