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学霸掉马后A爆了-第4章
现代向红酒
1 年前

  “路澄啊,你……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路钧看到自家的不孝子,把人好孩子凶神恶煞地钉在墙上,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脸上风云变幻。

  “!”路澄一秒松开沈随,伸手替他展了展衣领上的褶皱,致以亲切问候。

  “哎,你没事儿吧,走路的时候小心摔啊,咱家的地板就是这么滑溜,赵妈每天拖完地了要打好几遍的蜡。”

  假笑男孩他也许会缺席,但绝不会迟到。

  沈随听他胡扯,挑起唇角似笑非笑,“可是我觉得有事啊,你杵着胳膊压上来的时候,快把人顶断气了。”

  “那可太不好意思了,下次见义勇为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路澄头顶亲爹的惊惑目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嵌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人兄友弟恭的虚假塑料情,成功瞒过了旁观者的眼。

  路钧站在旁边长舒一口气,伸手招呼他们过来吃夜宵,“赵妈在厨房包了点鲜虾馄饨,你们去洗洗手,赶紧趁热吃。”

  路澄巴不得早点离开案发现场,然而腿还没迈出去,沈随就拎起脚边的黑色塑料袋,抬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走之前行李收拾的匆忙,来不及准备什么好东西,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沈随的语气很真挚,脸上却分明写着“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路澄警惕回头,目光落在顶出黑色塑料袋的雪白鹅头上,想起五分钟前被魔音支配的恐惧,脸色瞬息万变。

  为什么,沈随这个人,能如此坦然自若地刷新迷惑行为大赏的高度。

  “不——”路澄抬起手臂准备丑拒,耳边却传来老爹的爽朗笑声。

  “哈哈哈,心意可嘉,心意可嘉啊,路澄你还不赶紧接过来谢谢人家。”

  “……”

  爸爸,不愧是你,坑儿专业户。

  路澄艰难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从沈随的手里接过黑色塑料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堪称视死如归。

  “谢谢你啊兄dei,我活了十七年,还从来没遇到过有谁上来就送假鹅的。”

  “很荣幸我是第一个。”沈随勾动唇角,把他憔悴的目光纳入眼底,舒心的很。

  路澄被他不要脸的反应噎了一下,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跳的疼。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僵着嘴角蹦出最后几个字,“那你可真是太有心了——”

  ——个屁呀。

  这蠢鹅!

  -

  吃过夜宵,路澄在他爹的三令五申下,带着沈随上楼看卧室。

  这欠揍玩意儿的房间被安排在他隔壁,以后他俩不但要在这个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连卧室的距离都缩短到一墙之隔。

  路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碗里皮薄馅嫩的鲜虾小馄饨,瞬间就不香了。

  “哎,你的房间在那边,没事就进去吧,有事反正也别来找我。”

  路澄脚步停在自己房门口,耐着性子往隔壁指了指,抬头的瞬间撞进沈随深邃的漆瞳里。

  “你瞅啥?”他拧起两条浓秀的眉毛,压不下去的东北腔一不小心又跑出来了。

  “没啊。”沈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行李箱的拉杆,似是而非地开了口,“初来乍到难免误会,不如大家放下恩怨交个朋友?”

  “你是不是对朋友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路澄一言难尽地别开视线,真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随不屈不挠地逗他,“或者你觉得被叫弟弟,会更有亲切感?”

  “你他妈闭嘴行不行。”

  路澄黑着脸把袖子往上折了一公分,“沈随,是什么给了你老子脾气很好的错觉?”

  “男人的直觉。”

  沈随说完,轻飘飘地在后面添了两个字,“很准。”

  路澄眉心一跳,这回没再接话,他反手拉开卧室的门把手,动作干脆地把沈随关在了外面。

  看到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终于成功把人激走的腹黑某黑,这才明目张胆地从外套兜里摸出烟盒,吹着口哨往阳台走去。

  -

  第二天早上,路澄在赵妈声如洪钟的连环夺命催里,顶着两只大黑眼圈下了楼。

  先他半个小时准备就绪的沈随,跟路钧两人分座饭桌两端,已经神清气爽地吃完了早点。

  看到他来,桌上二位默契地停下交谈。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起来,路澄,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

  老父亲看到儿子一副半夜做贼的瞌睡样子,皱起眉头准备把笑容往回收。

  “什么啊。”路澄从桌上拿起生煎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失眠。”

  路钧端起瓷杯喝了口咖啡,对儿子薄脆如纸的可信度表示怀疑。

  路澄抬手打了个大哈欠,余光瞥到坐在对面悠然喝水的沈随,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跳的疼。

  好死不死,大概是昨晚睡觉之前跟这厮吵了一架,大半夜的,他直接梦到自己趴在网吧的椅子上写试卷。

  一份新鲜出炉的《高二数学理科模拟试卷》,你看它又宽又长,叫人梦里也激情落泪。

  更魔幻的是,他还没来得及用骰子扔完选择题的答案,沈随就幸灾乐祸地抱着塑料大白鹅过来了。

  “不良少年,改过自新的感觉爽不爽?”

  “感觉爽不爽——”

  “爽不爽——”

  “不爽!”

  路澄心灵受伤,当场发了一头冷汗惊醒。

  两分钟后,他重新倒回枕头上,跟刚才的梦境无缝衔接。

  这回沈随手里拎着一整套“五三”,一边指挥塑料大白鹅播放《秤砣在哪里》,一边操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啪啪”拍椅子。

  “没爽到,嗯?过来,哥哥手把手教你写!”

  “啪。”路澄手上一发力,捏断了赵妈昨天新买的竹筷。

  饭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路澄,你这大早上的……”老父亲看到儿子一脸杀气地狠嚼生煎包,不知道他大早上的中了什么邪。

  “咳咳咳……赵妈这筷子买的,质量不太好啊。”回过神的路澄,噎了一口包子,很拙劣地给自己找借口。

  沈随处变不惊地撩起眼皮,扫一眼坐在对面的假笑男孩,觉得路澄今早这状态有些莫名其妙。

  五分钟后,路钧放下手里的瓷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今早公司有会要开,我就不送你们去学校了。一会儿到了时间,陈叔会开车过来接你们上学。”

  “哦。”

  “路叔叔路上小心。”

  路钧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小随,你今早第一天去新学校报道,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叔叔打电话。”

  沈随礼貌微笑,“谢谢路叔叔。”

  路钧点点头,同时不忘叨一句坐在旁边的儿子,“路澄,你这个当同桌的,到时候可别忘了,带沈随多了解了解你们学校啊。”

  路澄散漫地坐在椅子上,很含糊地“哦”了一声。

  等老父亲意气风发地穿上西装走远了,路澄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刚才似乎漏听了什么关键字。

  一时间,敞亮的餐厅只剩下他跟沈随两个人。

  路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巴,用剩下的那根好筷子,从盘子里叉起一只生煎包。

  “恭喜你啊学霸,终于可以带着你的‘五三’,去教室里刷题装逼了。”

  “承蒙吉言,今天是个好天气,上学之前握手言和吗,同桌?”

  沈随站起来掸了掸雪白的袖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黠亮。

  “同桌?”

  路澄瘫在椅子里缓缓皱眉。

  “谁跟你是……”

  后知后觉的某人,在接下来的五秒里脱口而出一声“草”。

  ‎作者有话说:

  我:随哥你塑料大白鹅又是从哪儿买的(一把拦住带货小达人夫夫

  澄哥:来来来,送你了。

  随哥眼神危险:?

  塑料大白鹅:嘎?

 

 

第5章 

  都听到了,要灭口吗?

  “进了这个门,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之间的距离必须保持一米以上。”

  路澄垮着一身皱巴巴的校服站在学校门口,修长的手指划过栀子花的香气,大剌剌地冲沈随比了个一。

  不离远点儿,等着拉手过年?

  “哎,你听明白了吗?”路澄看他没反应,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万不得已,比如呢?”沈随单手插袋,玩味地摩挲了一下指腹。

  “小老弟,麻烦你自行意会一下高冷同桌的必备素养。”

  路澄冲地上给他比了个大拇指,顺手把书包甩上肩膀。

  “一米战略”正式从校门口开始打响,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走位。

  通向高二教学楼的路上,有一条凉快的林荫小道。

  沈随落在后面,看到路澄走得好好的,不知怎的经过那儿的时候,突然就怵了下身子,愣把一条直线走成了曲线,脚下打弯绕了回来。

  好像前面藏了什么洪水猛兽,张大了嘴巴在等他自投罗网。

  “妈呀,教导主任在前面巡逻,我昨天刚打了耳钉还没过消炎期呢。”

  结伴路过的两个女生,跟在路澄后面惊了一跳,赶紧把头发放下来遮住耳朵。

  严主任是全校公认的“阎罗王”,主抓校规校纪,日常脸熟三个年级的不良分子。尤其喜欢在下了晚自修后,蹲点在学生走出校门的必经之路上,表演徒手拆散小情侣的拿手好戏。

  路澄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跳的疼。放假前“阎罗王”跟他有笔旧账没算,现在过去等于伸头一刀。

  在这九死一生的时刻,他余光瞥到沈随背着包,悠哉悠哉地超过自己向前走去。

  “那边那个,进了学校不许骑行车辆,马上给我下来!旁边的同学在幸灾乐祸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发型合格吗……哎,后面两个女生走路的时候不要追逐打闹。”

  严主任背着手站在路上,犀利的目光堪称雷达探测仪,无差别扫射来去的学生。

  沈随初来乍到,没被这阵仗吓倒,脚步从容地拐弯上前,发现身后跟了一条蠢萌的小尾巴。

  某位flag绝缘体·真香澄,跟他保持着同频率的步伐,试图跟严主任的目光打太极。

  ……厉害了朋友,校门口指天喊地立下的一米flag,它活了可有五分钟?

  路澄毫无心理负担地同步他的走位。

  沈随出其不意,脚下忽然来了个反动作。

  路澄失去掩护差点曝光,连忙抢在严主任转身之前,把沈随拖到附近的大树后面。

  “妈的,好险,你走路怎么还带顺拐的?”

  沈随置若罔闻,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子,淡然提醒道,“一米。”

  路澄:“……”

  气氛尴尬的不行。

  路澄挠了挠耳朵,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沈随已经长腿一迈离他而去。

  “草,你别忙着走啊。”

  浓郁的阳光模糊了栀子花的甜气。

  沈随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路澄没收住动作,额头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

  雪白的运动外套上,浮动着淡淡的肥皂香。

  路澄吸了吸鼻子,顾不上揉额头,一把拽住沈随的袖子,恶狠狠地怼到他面前,“还跑!”

  “路澄同学,进了这个门,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之间的距离必须保持一米以上。”

  沈随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微微地把话完整复述了一遍。

  路澄额角一痛,放缓了暴躁语气,“沈随同学,你就不能当我没说过这话吗?”

  沈随笑意不减,撩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给了路澄强烈的危机感。

  想我泱泱华夏大国,文明上下五千年,好男儿能屈能伸,岂能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把自己局限成面子精!于是……

  “你他妈,呸,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中国好同桌了。”

  路澄声情并茂地恶心了自己一把,隔着布料抓住沈随的手腕,很有诚意地晃了两下。

  今日份反flag成就:握手言和jpg.(1/1)

  -

  晴日当空,两少年意气风发出树。

  路澄把书包挂在胸前,走一步咳两下,娇弱地揩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完美衔接重病患人设。

  沈随走在旁边替他遮掉大半张脸,两个人故作从容地走到严主任的眼皮子底下。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你赶紧往这边靠点儿……草。”

  严主任突然回头,路澄迅速捂住鼻子,急中生智打了个假喷嚏。

  沈随侧过身子替他挡住视线,动手拍拍肩膀,“最近昼夜温差很大啊,弟弟,你早上出门怎么不记得披件外套。”

  “弟弟”身子晃了一下,低着头把到了嘴边的恨骂强行镇压下去。

  一步、两步……

  对,就这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路口……还差一步就成功了!

  路澄嘴角疯狂乱他妈上扬。

  忽然,背后一道疑声起。

  严主任抄上记录册大踏步追上来,指着沈随严肃批评,“前面那位穿白外套的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来学校怎么不穿校服?”

  路澄,“日……”

  躲过了自己的大劫,没躲过友军的横灾,老子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

  高二年级,班主任办公室。

  严主任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一逮逮俩,你说你们这才开学第一天,就送新班主任一份大礼,真是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