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第21章
hpjav
1 年前



萧牧川吃的这份醋有些冤枉,于是说出口的话也莫名其妙。

李晏欢的酒气下去一大半,知道萧牧川生气,讨好似的握住后者的手心。

“二郎,难受。”

作者有话说:

晏晏:二郎,我心里委屈,他们灌我酒,我都快喝吐了,做男人真的好累


36 第35章 能行

一句撒娇似的难受,叫萧牧川愣了半晌。

他自然知道李晏欢如今刚进礼部,要搭的人脉多,要赶的局也必须赶,可他看见李晏欢身边的玉珠时,一头火无法抑制,火星子都溅到李晏欢身上去。

“活该!喝酒便喝酒,叫什么娘子?喝到那么晚,是不是打算宿在逢春停,同别人共度春宵?”

李晏欢百口莫辩,只好拉着他的手又晃了晃。

“……”萧牧川气消了大半,扶起李晏欢的胳膊,把他带到床边。

“躺下,我给你脱衣裳睡觉。”萧牧川命令道,可李晏欢一动不动,非拉着他的手。

一会儿捏捏掌心,一会儿又凑过去嗅一嗅。

“做什么?”萧牧川手心有些痒,想抽回手,被一把攥住。

李晏欢握住萧牧川的手腕,不容他挣扎,拉至自己脸侧,在他手心里烙下一枚吻。

“你碰她了。”

李晏欢说道。

萧牧川撇撇嘴,“就是搭了一下腰,我没去之前,五殿下还不知道搭了多少回腰。”

李晏欢轻笑一声,“有人擅作诗,有人擅琵琶,二郎擅什么?酿醋么?”

这是说他打了醋罐子,无端生气。

“我今日一早就在等你,丰年说你忙,我自然知道你忙,秋闱马上开始,你也刚刚入仕,可你居然跑去喝花酒,还说我是酿醋的……”

萧牧川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李晏欢耳边。

“酿醋的哪有上赶着把自己送到五殿下床上的?还以为今晚能同五殿下良宵与共,现在一瞧,还是歇了吧。”

他把李晏欢按在床上,可李晏欢抓住他的手从始至终没松开过。

“能。”

李晏欢蹦了个字出来,叫萧牧川一头雾水,“能什么?”

“能行。”

“行——”萧牧川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李晏欢拽到床上,同他身体力行证明,喝了酒也能行。

且格外行。

看了眼熟睡中的萧牧川,李晏欢披衣起身,去外头要了盆热水。

刚巧丰年从外头翻墙进来,落地时不小心挂到树枝,“呲啦”一声把自己衣服下摆划了个大口子。

“怎么这样不小心?”李晏欢瞅他一眼,“明日去账上支钱做身新衣裳。”

丰年撩起袍子看了看,“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缝补起来还能穿。”

李晏欢由他去。

“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殿下放心。”

李晏欢点点头,恰好水来了,他端起水盆进屋,把萧牧川叫醒。

萧牧川反射性的睁了一下眼睛,看见是李晏欢,又闭上眼睛。

这会儿已经深夜,况且李晏欢喝了酒后折腾他有些狠,让他累的手脚都不想动弹。

“我要酿醋了,别打搅我。”

李晏欢叫他说的惹笑,任劳任怨帮他擦了一遍身子,端起水盆走出去。

丰年还没睡,接过李晏欢手中的水盆,转身去外头泼水。

墙角突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咔嚓”声,李晏欢没在意,以为是丰年踩了枯枝,没想到那边传来水盆摔落的声音。

丰年大喝一声。

“谁?”

意识到有其他人在,李晏欢立马摸上腰间的软剑,黝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声音的方向。

那人暴露后已经跑掉,丰年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晏欢喊住。

“丰年!回来!”

丰年一下子停住,目光不善看着那人逃窜的方向。

屋门突然被推开,萧牧川从里头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直直朝丰年那边走去。

“二郎。”李晏欢眼疾手快拉住他,定睛一瞧,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截断木。

萧牧川睡觉警觉,听到外头丰年的声音,睁眼起身穿衣不过几秒,出门前还把屋里的凳子腿掰下来趁在手里。

他问道:“什么人?李珮的人?”

李晏欢想了一会,点点头,“应当是。”

这个长安城里,也只有李珮会针对他,无论是罗绾绾那次,还是现在这次。

萧牧川咬牙切齿:“他还有完没完了?他怎么不冲我来,他不敢冲我下手,就一次次冲你去!”

他屡次借李珮的手做事,他不信李珮不知道是谁做的,可一次都没找他的麻烦,全都找在李晏欢身上。

“二郎去睡,这里丰年会带人看着。”

李晏欢府上总共就这么点地方,几双眼睛就能盯住。

可萧牧川哪还有睡意,他不知道李珮派来的人在那里待了多久,是从他们回来那时就在了,还是刚刚来?

他把自己的担心说给李晏欢听。

“若是叫李珮知道我们的事,他会不会说出去?”

堂堂五殿下居然跟兰陵萧家萧二郎苟合在一起。

“会。”这次李晏欢说的十分果断。

他把萧牧川手里的断木接过,慢慢摩挲着那截手腕,似乎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二郎能否帮忙做件事,好堵李珮的嘴。”

萧牧川连什么事都没问直接应下。

“二郎明日就去找李珮,告诉他,若他不将我们的事说出去,就帮他上谏……”李晏欢看向萧牧川的眼睛,“立太子。”

李珮如今心切,这样一个甜头不亚于天上掉馅饼,他若不敢捡,就眼馋死,若是捡了,那就让他好好当一回“太子”。



昏暗的厢房里,李珮听完密报内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啊,老五还真是有本事。”

在他拼命拉拢萧牧川的时候,李晏欢已然开辟了一条新路,不仅拉拢到了萧牧川,还叫萧牧川如此死心塌地。

“这事要是说给老三听,一定很有意思。”

李珮手里突然抓了李晏欢这样的尾巴,有些激动,他从高座上下来,搓着手来回踱步,居然一夜没睡。

萧牧川也一夜没睡,送走李晏欢,先是回到紫微书院换了身衣裳,然后叫上溯玉云升,大张旗鼓去李珮府上。

李珮饭才吃了一半,听说萧牧川这么早就来了,拿过一旁的湿帕子,慢条斯理擦拭过嘴角才说话。

“来这么早,我还没起呢。”

传话的随从立马去前头回话。

萧牧川笑笑,并不在意,“还没醒,那就让二殿下继续睡,我等一会儿就是。”

这一等,等了几个时辰都没等来,萧牧川倒也心大,往圈椅上一出溜,仰头就睡。

“他现在做什么呢?”李珮问道。

随从一脸为难,吐出两个字。

“……睡觉。”

“……”李珮不敢置信,“睡觉?”

随从点点头,把李珮气得一拍桌子,“我倒要去看看,他怎么在我府上睡觉的。”


37 第36章 蛰萤

李珮刚到前头,萧牧川就被溯玉叫醒,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睛还迷蒙着。

看见李珮难看的脸色,萧牧川冲他笑笑。

“二殿下,饭吃好了?”

“哼……”李珮冷哼一声,“萧二郎这是来我府上睡觉了?”

萧牧川揉揉眼睛,重新坐回座位上,拿起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大口。

“瞧二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上次来您府上游水,这次怎么不能来睡觉?”

李珮叫这句话噎的直瞪眼,细看双手还有些哆嗦。

“我都听说了,萧二郎如今在外头行走,打的都是我李珮的旗号,我倒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关系这样好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恨恨咬牙。

“可怎么也好不过你跟老五啊。”

提起李晏欢,萧牧川好似知道点廉耻,低头一笑。

“二殿下,这些都是我的私房事,给我个面子,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清楚,刚巧我还有个大好事要告诉您。”

李珮自然不相信萧牧川嘴里能有什么大好事,可这里确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于是他招招手,几个人进了后堂,溯玉跟云升被人拦在外头。

“二郎!”云升担心,喊了他一声。

萧牧川摆摆手,无所谓道:“无事,你们就在外头等,我同二殿下说会儿话就出来。”

他进屋,看了看李珮身边站着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

李珮立马回道:“无妨,独山跟了我许多年,有什么事你但说就是。”

独山朝萧牧川一点头,叫萧牧川一下子想起他来。

这个叫独山的,就是在大灵山别院时,引他去后院的那个哑巴。

“二殿下如今过得可好?听说前几天,又有几个新的门客进府,我先恭喜殿下了。”

李珮不耐烦的夹紧眉头,“有话快说,还是说你想拖延时间?怕我把你跟老五的事说出去?”

“怕,自然是怕的,这不找二殿下说和来了,二殿下别说出去,我帮二殿下上去,怎么样?”萧牧川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头指了指天。

李珮心头一震,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又回到萧牧川脸上。

“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我夺位?你当圣上是什么!当我是什么!”

他怕萧牧川诈他,不敢回萧牧川的话。

萧牧川摇摇头,“帮二殿下夺位,这活儿萧家可不干,几百年清清白白的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我说的是,帮殿下坐上太子位,往后光明正大继承大统,萧家不要什么功名利禄,到时放五殿下跟我回兰陵就是。”

这样的诱惑太大了,且萧家确实能帮他做到,李珮咽了咽口水,瞻前顾后想了半天。

自前太子死后,太子之位迟迟未立,他自然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想他跟李玚之间该立谁为太子,这说明他李珮还没有达到皇帝心中太子的标准。

李玚是皇后所出,又惯会拉拢人心,自己拉拢萧牧川不成,已经落后一大半,说不准这太子的位置就要越过他落在李玚头上。

“二殿下也知道,三殿下同如意公主一同长大,五殿下又是如意公主的亲兄,可你一定不知道,当年五殿下的母亲怜妃娘娘之死,是皇后一手操办的。”

李珮睁大了眼睛,一句“不可能”卡在嗓子眼,迟迟没说出来,萧牧川知道他不信,又补充一句。

“二殿下若是在宫中有人行走,自然可以去查,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五殿下是绝不会站到三殿下那头的,现在帮三殿下办事,也是为了如意公主,身不由己罢了。”

不会站在李玚那里,只能另选一个,除去还未长大的老六老七,就只有他李珮一个人。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圣上多疑心,你找萧家人贸然去上谏,岂不是将我推进火坑!”

“二殿下多虑了,我跟二殿下关系好这件事,怕是整个长安城都知道。”

从上次落水事件之后,他近大半个月打着李珮的名号干了不少事。

“既然大家都以为萧牧川站在二殿下身边,那殿下为何不利用起来。”

李珮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萧牧川在这等着他,他威胁道:“你最好把事办的利索漂亮,要不然我成不了事,你跟老五也没好下场。”

萧牧川一听,这是事成了,也不再跟他废话,再次强调了一遍他同李珮交换的砝码。

“我帮二殿下上去,相对的,我同五殿下的事,殿下千万不要说出去,可怜一下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吧。”

李珮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一番萧牧川。

“萧二郎出身兰陵萧家,往后不管是入仕还是回兰陵当萧家家主,要什么人没有,怎么甘心雌伏他人身下?当下头那个……”

他眼带轻浮的瞥了一眼萧牧川的脸。

“当下头那个真有那么快活么?”

这时李珮突然有了一种优越感,仿佛在萧牧川面前,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萧牧川脸色不变,似乎是打趣道:“快不快活也得分人,谁让五殿下会心疼人呢。”

他办完李晏欢交代的事,直接回了紫微书院,谢瑶果真窝在书房作画,左手抓了两支笔,嘴里还衔了一只,右手则在半空中做指点状。

瞧见他这幅疯癫的模样,萧牧川心道他又画入了迷,没过去打搅,径直回自己院子。

看见桌子上的书,又是一阵头疼,秋闱马上到,可他要忙的事太多,压根顾不上看书。

好在这几天崇陵不在,紫微书院基本没人管辖外出之事,他还能同李晏欢通个气,同萧家人见面商量一下。

刚想到这,外头云升敲了敲门,伸进个脑袋来,“二郎,丰年来了。”

“丰年来了?”萧牧川赶紧起身将人迎进屋。

丰年手里拿了不少东西,挨个给萧牧川摆在桌子上。

“这是做什么?”萧牧川不明所以。

“殿下今日就要封学,得秋闱后才能出来,这些是我家殿下要我送来的,说您今日受委屈了,这事殿下记在心里,往后给您找补回来。”丰年说着又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您可能瞧不上眼,权当拿着把玩。”

萧牧川了然,手里抓起一块血翡翠,而后想到什么,小声问丰年。

“那个哑巴?”

丰年没说话,抬头看他一眼,算作默认。

萧牧川点点头,心里有了数,他刚刚在李珮府上叫人欺辱一番,才不过一个时辰,李晏欢就收到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