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2章
javfinder
1 年前

他以年轻梅林的样子第一时间潜进了白金汉宫,在月色下细细端详那个新生儿的眉眼。n_ai妈在一边被魔法迷得呼呼大睡,呼噜震天,而一直沉睡的小亚瑟却在梅林抱起他的时候睁开了眼。

婴儿用水汪汪的蓝色大眼好奇地打量着他,不哭不闹,但梅林却心里一沉。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个孩子还太小,看不出任何体貌特征,但梅林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不是他的亚瑟。

后来在老梅林成为了英国魔法部高级顾问,直接接洽魔法部部长本人期间,他也一直关注着那个孩子的成长。圆桌边的一代开始雄起,越来越多的兰斯洛特和高文开始咿呀学语,摇摆走步,甚至后来公主凯蒂也把名字改成了莫甘娜。梅林却在愈演愈烈的亚瑟王浪潮中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绝望。

亚瑟王子不是那个人。他黑色的卷发不是,他温和的笑容不是,他沉静的气质也不是。或者一切无关发色、笑容和气质,梅林就是感觉他不是。在他们之间,他感觉不到那种一千五百年也磨不断的羁绊。

为什么我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你却还不肯回来。

七岁的时候,亚瑟被告知他是王子。他第一反应是哈哈大笑,笑得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丝毫没顾及养育他的奥利爷爷心脏可能是多么脆弱。

“是的,高文说镇上的姑娘们暗地里都那么叫我。”亚瑟擦掉眼睛里笑出来的泪水,想起了高文嘴里叼着朵雏菊委屈地向他抱怨的样子,“但奥利,你也来跟我说这个?”

奥利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亚瑟,翻个了白眼。

直到第二天,安东尼国王御驾亲征跨进了这间乡野小屋,亚瑟才相信他真的是王子,货真价实的王子。

在彻头彻尾的震惊并砸碎了每一件他能毁掉的东西之后,他和国王,奥利还有盖乌斯心平气和地在满屋狼藉中坐下来,开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听到他父亲用一种非常冷漠的语气提到阿萨时,亚瑟的心颤了一下:那个可怜的无辜孩子甚至没有选择的机会就变成了一个国王的掌中傀儡,巫师们刺杀的靶子,一只可怜的羔羊。

紧接着他开始为自己担心。在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前,他有一个自由的未来,他选择的方向就是他的前路。他和高文还有兰斯洛特约定好成年后一起去参军,消灭魔法,带来和平。最初这个目标定在了十八岁,但后来战争扩大了胃口,为了把更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小伙子送上战场,成年年龄降到了十六岁,同x_ing婚姻也被无期的战事判了死刑,剥夺了合法x_ing。而当亚瑟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王子后,他的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x_ing:成年之前对朋友撒谎,隐瞒身份,成年,以指挥官之类的身份上战场。一条已经由他父亲——国王陛下,铺好的路开始在他眼前徐徐铺展,他看到他整个人生就像每一位王子一样,每一幅画面每一个片段都一样:被安排面见许多公主,和其中一个j_iao换感情和利益,娶她,登基,一切都被刻进了冰冷的石头里塞到了他鼻子底下。

亚瑟花了半年才适应了这一事实。在得知他是真正的王子后,他每周都要接受一些秘密训练,奥利教给他的课程多了皇室礼节、家谱宗系和大量政治。他有时会在上午以平民亚瑟的身份和兰斯洛特、高文自行练习格斗术,下午却要衣冠楚楚地去某处隐秘的会所和国王陛下还有他的姐姐莫甘娜用下午茶。

这些见面频率不高,大约一个月一次。亚瑟不知道他该为此感到庆幸还是不幸,他的父亲总是神经过敏,生怕有人发现国王每月的失踪是去见自己真正的儿子。他的姐姐莫甘娜为此嘲笑:“他真该每月满月时来见你,那样他就可以昭告天下其实他是个狼人。”

亚瑟和莫甘娜的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在这些十分有限的时间里他发觉莫甘娜有着非常豪放直率的x_ing情。即便如此,亚瑟认为一个月见一次面也就够了。莫甘娜七岁时知道他的存在,九岁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管他叫“阿色”并不停尝试捏他当年婴儿肥的脸颊……

而这些秘密和谎言都将结束,在明天。

成年礼的前一天晚上,亚瑟突然失了眠。这对于他来说十分罕见。他把这归咎于紧张:明天可是他第一次以王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躺在前方的路上。

而世界将会从此不同。

第一幕

2033年9月1r.ì

格林威治宫,lun敦

太yá-ng跨过地平线,拉开了黑色的夜幕。

格林威治宫在秋r.ì中金光闪烁。修剪整齐的灌木上挂着天蓝色的缎带,一些小女孩提着纱裙跑来跑去,手腕上系着纯白的气球;花园中心的喷泉里流淌着上好的美酒;一辆辆高级轿车载着身份高贵的宾客刚在喷泉前停稳,一旁的仆人早已在车门处恭候。

杰米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宾客。他既没有像一些贵族那样坐着传统的四轮马车,也没有坐明星歌手偏爱的加长豪华轿车或者跑车,他甚至没有一个司机。这个古怪的年轻人开着一辆上个世纪的黑色Mini,降低车窗把邀请函递给他检查。

“埃尔多侯爵?”杰米小声念道,他不记得宾客名单里有这么个人,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年轻人,突然想起来名单里似乎是有这么个人,于是他把邀请函双手递还给来者,露出一个程序x_ing的微笑:“祝您今天过得愉快。”

车里的人还他一个微笑,接过了请帖,“谢谢。”

车开走了。

那位侯爵的颧骨可真漂亮,杰米暗想,转向了下一位来宾。

梅林把那张乐购超市的宣传促销海报扔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慢慢驶进格林威治宫。他接下来将要遇到一系列安全检查,不过他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不需要魔杖就可以施魔法,那些对付普通巫师的仪器对于他不过是小儿科,他已经有了一千五百多年的生活经验,许多东西甚至就是他自己发明的。

他今天本不该来这里。

十六年的经验告诉他那个人不是亚瑟,可最终还是有什么牵着他上了车。也许是不死心的侥幸,也许只是好奇白金汉宫今天即将宣布的消息,梅林自嘲了一会儿,把车钥匙拔出来,下车扔给仆童。

他以为他早已放弃了一切希望。

§

莫甘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会场。她昨晚纠结了好一会儿究竟是该在温莎堡握着阿萨的手陪他一起来还是和盖乌斯去接亚瑟,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就像安东尼吩咐的那样。可莫甘娜从不喜欢做安东尼吩咐的事。她在七岁那年知道了亚瑟的存在之后五分钟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萨。“你们瞒着他,这不公平!”她记得自己对国王陛下尖叫道,“他有权知道你为了救你儿子把他甩到前线当了挡箭牌!”

毫无疑问,陛下气炸了,他明令禁止莫甘娜把亚瑟的真实地址告诉阿萨,“这是为了你弟弟的人身安全,”国王y-in着脸,“只有你,盖乌斯,照顾他的奥利和我可以知道他在哪儿,这是为了你弟弟的人身安全,”他一字一顿地又强调了一遍。莫甘娜气呼呼地走开了,但是没有把亚瑟的隐藏地址告诉阿萨。那就确保了他的无辜,莫甘娜告诉自己。

莫甘娜七岁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在她和安东尼赌气执意把名字改成了莫甘娜之后(“莫甘娜!我就想叫这个!我喜欢莫甘娜——这并不意味着我会背叛亚瑟,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又没有魔法!”),就在那一天晚上,莫甘娜——在睡梦中——点燃了房间里的装饰蜡烛。她知道那是魔法,肯定是,没有任何其他解释。

紧接着,她身边开始发生另一些让她魂飞魄散的事,她让女仆格温去偷偷弄来了一本《如何辨别麻瓜与巫师》(“当然,这只是学术研究”),并在当天晚上合上最后一页书后哭了一场。皇室里唯一一个有魔法并且得到了安东尼原谅的人是盖乌斯,于是莫甘娜在几次犹豫之后转向他求助。

“我答应安东尼再也不使用它。”年迈的御医握住她的肩头,“或许你也可以试着这样。现在,我想你需要点安眠药。”

安眠药一点用都没有,莫甘娜想,昨晚也没有用,她睁大眼睛瞪了半晚上天花板,最终在凌晨五点的时候爬起来让格温打扮完毕,一脚油门杀进了格林威治宫。

梅林被告知格林威治宫不许吸烟。

“如果您想吸烟,可以去后花园。”那个黑皮肤姑娘告诉他,她有一张平凡、诚实的面孔,“那边有一个侧门,出门左拐有一条通向外面的近道。”

“谢谢。”梅林回答,他掐灭了烟,看了一下表,“王子殿下通常都会在最后一刻出现吗?我以为晚宴在八点开始。”

那姑娘突然局促起来,“哦,殿下一般不会的,我不知道今天……”她看了一眼表:差四分钟八点。大厅里的人们在互相j_iao谈、吹捧,觥筹j_iao错间品尝着皇室最上乘的茶点和水果。

“你之前见过王子?”梅林问她。

“是的。”那姑娘看起来轻松了一点,伸手把一束头发别到耳后,“我是莫甘娜公主的贴身女仆,我叫格温。”

梅林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取了一杯酒,“这是我第一次见王子本人。”亚瑟出生第二周在摇篮里见到他那次应该不算数。

格温用眼角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位瘦高的年轻人,他并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如果不是她从没在电视上见过他,她一定会觉得这人是位电影明星,他如果出现在荧幕上,那些颧骨一定会非常抢镜;他应该也不是什么伯爵的儿子或者富甲的后代,这个年轻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倨傲狂妄或者健谈自来熟的气质;也许他是BBC的某个主播,他的北爱口音很好听,声线也格外迷人。

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格温的目光,嘴角越来越低,最后向她礼貌地点点头,钻入人群消失了。

格温又看了一眼表,差两分钟八点,而真王子和假王子都不在。在跟莫甘娜进行了无数次秘密拜访之后,她殷切地希望那位金发王子可以取回自己的头衔回归白金汉宫,那样她就可以更频繁地见到他了。

但亚瑟和阿萨都还没有出现。

也许他们想制造一个惊艳出场,格温j_iao叉双指,暗自祈祷一切平安无事。

莫甘娜没想到真相大白前几分钟会发生这种事:她早就知道安东尼绝不会允许宝贝儿子亲临战场,可她没想到那位自以为是的国王老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出场前最后一刻把消息告诉亚瑟。

“所以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莫甘娜气得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足矣让拳王泰森转身跑掉了。

亚瑟转过脸不去看她,抱着手臂在沙发上盘起了腿:“是。”

“就因为安东尼不让你上战场?!”莫甘娜不可思议地重复。

“上战场!”亚瑟叫道,“我训练了十六年,而国王陛下如今只想让我打着领带搞公关!游说人们去卖命却自己坐在安全的后方——高高在上!”

姐弟俩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做出让步,最终莫甘娜叹了口气,和亚瑟并排坐下:“安东尼真不该在你出场前五分钟告诉你这个。但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知道的。”

亚瑟没有说话。

“看在上帝三角短裤的份儿上,你的生r.ì宴会要开始了——”

“我告诉安东尼我不去,在他同意让我和其他人一起并肩作战之前,阿萨可以一直当他的王子。”

亚瑟转身背对着莫甘娜,似乎突然对白金汉宫墙壁上的一幅画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阿萨可以去参加他的生r.ì宴会,没错,就是这样。

可亚瑟不知道的是,阿萨王子此时此刻正在四英里外一个废旧的空仓库里,身边倒了一队保镖,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一个全英国没有人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男人十分钟前把他请到了这里,开口第一句话是:“晚上好,莫德雷德。”

§

梅林的表告诉他现在八点整。

而格林威治宫宴会厅的落地钟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它适时地铛铛响起来,将宾客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那是一只j.īng_巧的大钟,非常古老,足有三米高,需要仰视才能看到那扇关住布谷鸟的门。人群安静下来,沉默着听它报时。

霎那间梅林的神经忽然绷紧了。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千五百年培养的敏感直觉让他一边挤开人群往门口走一边快速扫视了一下人群。

铛,第五声。

王子不在这里。

铛,第六声。

他走到门口,两个戴墨镜的保镖转头看向这个奇怪的要往外走的人,“先生?”

铛,第七声。

梅林回过头,看到落地钟上方的小木门啪的一声弹开,接下来伴随着第八声响的应该是一只弹出木门的布谷鸟,在今天这种场合下,或许还应该伴随着喷出来的彩色小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