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了?”邢越脸上带笑,却比面无表情更让人感觉到压迫。
吴诺嗯了一声,从圆凳上起身,竟只比邢越低上几厘米。
“哥。”他笑着,神态韵味同邢越如出一辙,“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想多了。”邢越哼笑一声,眼眸低垂,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动作间有着说不出的贵气,“我只是来接我的宝贝回家的。”
“宝贝?”吴诺凝眉。
“邢越。”初霖安软软地叫了一声,眼神好奇,“你们是……”
“他是吴倩的儿子,我爹的另一个寄托。”邢越折路走近初霖安,毫不避讳在场的人,将小玫瑰从座位上抱起。
初霖安顺从地够在男人脖子上,借势站起了身。
连起身都要抱,可见这小美人有多受宠了。
吴诺明白了,原来面前这个容貌绝色的混血少年就是传闻中的金丝雀,被自己大哥带回老宅,捧在手心里展示给所有人看。
“原来是嫂子。”吴诺咧出个笑容,眼神却亮的出奇,牢牢定在初霖安的身上,像发现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东西。
“嫂子?”初霖安又不明白了。
“意思是说,宝宝将来要嫁给我。”邢越解释道。
初霖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张地垂下眼睫眨啊眨,“现在说,太早了吧。”
“是吗?”邢越将人揽在身前,手掌搭在小玫瑰的肩上,手指自然揉弄那栗色的细软发丝,“我倒是没觉着早。”
“那个……”在一旁全程看懵的廖丞丞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啊,丞丞,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就是越先生。”初霖安笑得甜蜜,像所有初次陷入热恋中的人一样,第一次把男友介绍给朋友时,总是微微青涩的。
“越叔叔你好。”廖丞丞眼神没聚焦,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是廖丞丞,初霖安的室友。”
突然被叫叔叔,邢越愣了一下,随即道:“你好。你哥廖城,是我的朋友。”
“嗯嗯,我听我哥说过。”廖丞丞的脑子已经不够使了,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在提醒自己称呼差辈分了。
这一屋子的人,关系有够复杂。
“丞丞是廖城的弟弟?”吴诺突然插嘴,还是那副笑脸,“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廖总可是刚签下的我,我要好好表现呐。”
“我,这个……”廖丞丞总不好说他追来这里只是个巧合吧。
“我们先走了。”邢越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小诺,吴倩让我给你带个话,忙完就回燕城一趟。”
“嗯,谢谢哥。”吴诺笑着回应,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妈妈被大哥直呼姓名。
初霖安与廖丞丞匆匆道别后,跟着邢越坐上车。
等车子启动了,才想起邢越为什么会来这里。
“邢越……”初霖安不由得干咽了下,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酒吧当初我投过一笔钱。”邢越答非所问,“不过后来把自己那份卖掉了。现在看来,我当初的眼光是有了,但决心不够。”
“越先生……”初霖安又怂又软地叫着男人,心里已经虚的不行了,“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邢越轻笑一声,将瑟瑟发抖的小猫揽进怀里。
“我不该来这里……”熟悉的体温靠近,初霖安自然地抱上去蹭着男人的胸口,喏喏地撒娇认错,“我说谎了。”
“嗯。”邢越笑着,握住细白的小手玩弄,随后低头轻吻在小玫瑰的手背上,“除了这个谎以外,还有呢?”
作者有话说:
便宜弟弟:原来是嫂子,更香了。
最新评论:
【好吃不过饺子】
【爪爪】
【嫂子?更香?名句诚不欺我】
【吼吼吼】
【好玩不过嫂子,妈的,我有点不对劲】
【啊!又是喜欢懵懵懂懂小玫瑰的一天!】
【我来了】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妈的日常想亲小玫瑰。】
-完——
Chapter 34
“有意思。”
初霖安瞬间慌张,身体一紧,手指跟着勾起,和男人的手指绞得更深。
再明显不过的心虚反应,初霖安感觉自己是狮子爪下的小羚羊,反抗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您,我去骑摩托了。”初霖安垂下脑袋,像做了错事等着主人发落的小狗狗。
“所以戴着我送你的耳钉是吗?”邢越问。
那枚玫瑰造型的钻石耳钉正缀在初霖安小巧柔软的耳垂上,下午时候还没看见,应该是晚上离了他办公大楼之后戴上的。
初霖安小声嗯了一下,笨拙地解释说:“我知道这不科学,但我认识的好多车手都会在比赛的时候戴着类似护身符的小物件,吊坠、照片或者干脆纹身……全都与自己的恋人或者亲人有关。”
怀里的小玫瑰渐渐松软了下来,不再紧张。
“我之前没有恋人,我的妈妈也不要我,所以我没有可以护身的幸运……所以想把您送我的耳钉……唔!”
啵的一声暗昧轻响打断了话语,是邢越卡着小玫瑰的下巴-了上去,那花瓣红润柔软,幽幽吐着香气,只轻吮了一下便发出鼓动他血液向下翻腾的声音。
“Leon,别说了。”男人拉开一小段距离,欲气朦胧地看了他一眼。
初霖安像被那一眼击中了似的,瞬间屏住呼吸,瞳孔微颤。
“越先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男人靠近了,鼻子蹭在他的脸颊,呼吸交缠,嘴唇却未再吻上,浪漫亲昵像某种引诱,“也不知道为了你我能做到什么。所以可不可以……可怜我一下?”
唇与唇隔着毫米的距离,温度已经触到了彼此。初霖安好像听不懂了,脑子像烧开了似的嗡嗡作响。
“邢越,我不明白……”初霖安的下巴还在男人手里,被迫后仰着将喉管暴露,青色的血管纹路从雪肤下分明地透出来,脆弱又圣洁。
已是十足的雌伏姿态,但男人却是求他的那个。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么?”男人的声音低沉到发哑,带着晦涩的颗粒感,“我不想再看你受伤了……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男人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声音也有些不对劲,初霖安甚至觉着男人下一秒会哭出来。
“我、我也没总是受伤啊。”初霖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张开胳膊从肋下环上男人结实的后背,“热水袋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有切到手指是我自己不小心。那个,我其实有点痛觉迟钝……”
突然,卡在初霖安下巴上的手松了,慢慢下滑,虚握住他的脖子。
“这里。”
初霖安感觉锁骨那处因受伤形成的凹陷被指尖碰了一下。
“是你第一次参加世锦赛时弄伤的吧?”男人缓缓地说,“新人第一场世界级别的比赛,很紧张,连最开始的训练赛都用了全力,来熟悉赛道的每一个拐弯,试探自己的状态。然后不小心摔车了,很正常,经验都是摔出来的,我也玩过。”
初霖安一边安静听着男人说话,一边轻抚在男人背脊上,一下一下,好像男人口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你站了起来,好像只是一次普通的摔倒,因为隔着头盔看不到表情,所以没人觉出异常。”男人轻叹了下,继续道,“最后你夺冠了,西班牙郝雷斯分站的小组冠军。这是你第一次站上世界级的领奖台,笑得很开心,还举着香槟喷向台下,拥抱了给你颁奖的赛车女郎,在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催眠下完全忘记了疼……”
“不对。”初霖安打断了邢越的话,淡淡道,“我当时很疼很疼,感觉整个肩膀连着胳膊都疼得发烫,像被人砍了一斧子,斧刃卡在肩膀上没拔/出来,随着每一个动作继续切割。
我后来都无法想象自己当时是怎么完成的比赛。如果让我现在回到那时的话,我恐怕是没胆子再来一次。”
空气沉默了。
片刻之后,邢越问:“为什么?”
初霖安想了想,换上了轻松的语气说道:“因为喜欢吧。”
“邢越,我不是为了受伤而受伤,我也怕疼,但是我不能因为怕就不敢转油门或者压弯道。你不是我所以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男人突然粗暴的打断他,大手按在他胸口一把将他推开,砰的一声闷响,脊骨隔着一层薄皮硌在了内侧车门上。
后背肯定青了。
初霖安疼得皱起眉头,忍住没发出声音。
“摩托车比什么都重要是么?”男人的眼睛红得吓人,“你,还有邢昀,想要追求肾上腺素追求刺激就非要玩命?从不把自己当回事,就是从不把我当回事!”
怎么可能单单因为刺激?
但是初霖安没有反驳,反而甜甜地笑了。
他知道此时的男人已经失了理智,平日里稳重冷静的一面在他面前碎的彻底。
——只有他能让这个男人如此。
这样的邢越让他兴奋。
邢越见小玫瑰笑了,笑容像是天使,好像完全不把他的忏悔放在眼里。
他突然失控,卡住对方的脖子凶狠地-了上去。
氧气飞速消耗,初霖安尝到一丝甜腥味,随后手忙脚乱地拒绝,手掌跟抵在结实肌肉上,又触到了熟悉的坚硬。
男人还不放他,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临死前还是学不会呼吸。
慌乱中,刚还有分寸的力度开始变成真实的挣扎,初霖安嗯叫着拳打脚踢,鞋底踹在西服马甲上,男人闷哼了一声却仍不松力道。
初霖安被激出了血性,小手狠-狠揪扯男人的头发又扣住对方的脖颈。
可是力量悬殊,很快就被男人的钳住双手。
“Leon,你答应过我的。”邢越放开了就要晕厥的初霖安,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养出来的红到滴血的玫瑰,眼神疯狂,“你的跟腱还没好,是你毁约在先。从你晚上离开大楼我就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和谁一起,又对着谁笑……”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邢越右脸发烫。
“别疯了……”初霖安垂下胳膊,唇角和下巴沾着一层透明的水光,胸腔剧烈起伏着汲取氧气,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刚才差点让我死……要是没清醒的话,我会再打你。”
邢越微怔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你是我的。”
又是啪的一声。
“现在呢?”初霖安气喘吁吁地问。
邢越突然笑了,舌头在挨打的脸颊内侧顶了顶。
“有意思。”
男人深邃的眼睛闪过一抹诡异的光,猛地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挨打的脸颊上,甚至把发烫的某处往他鞋底上蹭。
“邢越?”初霖安不明白男人是怎么了,好像还在发疯。
“Leon,你爱我吗?”男人眼神邪气,像是磕过药一般。
“我、我……”初霖安犹豫了,怕自己说出什么又让对方失控的话。
“爱我再多一些……或者干脆别爱我。”男人说着吻上他的手心,神情疯狂又虔诚,像是他的教徒。
作者有话说:
训狗大师・初霖安;
最新评论:
【两个疯批谈恋爱,gkdgkd】
【有点疯癫的感觉】
【绝了】
【咦……好带劲】
【我此时的心情只有一句卧槽来描述】
【一看到那个训狗我突然想到玛奇玛hh虽然没看过这番但实在太有名了。】
【我来了】
【爱死小玫瑰又飒又甜了】
【爱死小玫瑰又帅又甜了】
【卧槽,小玫瑰好帅】
【爪爪】
-完——
Chapter 35
“那……邢老师?”
“我不明白,邢越。”初霖安无法理解男人毫无头绪的表白,“爱可以分多少吗?为什么又要我干脆别爱?”
邢越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那种想要握住什么捏碎的感觉又来了。
“在你心里,什么是第一位的?”邢越问。
小玫瑰的漂亮眼仁细微地动了动,游离着,细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气,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挣扎中缓过劲儿来,红着脸颊呼呼地喘气。
“你想让我说是你,对吗?”
用最动人的表情说着一针见血的话,邢越只能自嘲地哼了一声,低下脑袋,唇角勉强勾出个笑容来,“所以不是我,对吧。”
“邢越,我知道你很爱我。”初霖安撑起身子,双手勾上男人的脖子,扬起小脸从下看上去,寻找男人藏在阴影之中的眼睛——
那双锐利的深瞳平日里看人一眼都让人遍体生寒,可此时却熄灭了。
“但人生不只有爱情,而是由许多许多不同的元素来填充。如果你非要我排出个顺序来,这是在难为我。”
初霖安顺着男人脑后头发,感觉自己像是在安慰一只失落的大狗。
“我可以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你,但我不想因为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和你发生争执。我们不该为难自己喜欢的人,对吗?”
“你可以抛给我。”邢越回应凑近他怀里的小玫瑰,握住胯骨将人用力扣在身前,声音低哑道,“Leon,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邢越。”初霖安无奈地叫着对方的名字,然而捏在身侧的力道让他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