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错订单后和冥主he了-第42章
秀丽大树
1 年前

  而在珠子离开顾陌尘身体的瞬间,他的容颜迅速苍老,居然直接从一个眉清目秀的美男子变成了一个耄耋老人!

  “把它还给我!”顾陌尘落在了地上,似乎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老去,不停向着穆远之这边爬去,想抢回那颗珠子,却是被穆远之拂手打了开。

  他又一次撞在了墙上,吐出一口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沐医生看这情况,急忙朝外面跑了去。然而他还没迈出几步,就被一掌击中,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穆远之处理掉那两人以后,将地上的喻清扶起,叹了口气。

  他似乎是有些气恼,又似乎是有些无奈,将刚刚那颗蓝色的珠子送入了喻清的身体后,又将这人身上的伤给治好了。

  刚刚那股天道之力将喻清的经脉与五脏六腑都伤了个彻底,如果不是喻清自身实力够强,根本挺不到这个时候。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那么冲动啊。”穆远之摇了摇头,觉得这个问题无解。

  若是那样,只怕喻清也不是喻清。

  “算了,就这样也挺好。”穆远之抬手,捏了捏喻清的脸,“我总归是能护着你的。”

  ——

  喻清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自己刚来到冥界的时候,仗着有冥主宠爱,整日上窜下跳,为非作歹。

  不仅在孟婆熬孟婆汤的时候捣乱,还偷偷拔了元姝种了很多年的花,气得元姝满冥界追杀他。

  而冥主,总是在一旁笑看,并且在元姝真动手的时候把喻清护在身后。

  “主上,你这样会把他宠坏的。”元姝看着罪魁祸首朝自己做鬼脸,气得不行。

  冥主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有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宠溺,“他还是个孩子,还是活泼些好。”

  元姝只觉得无语。

  这他妈还不够活泼?

  这简直活泼过头了好不好!

  不过冥主也不是无条件宠溺喻清,每次他干了坏事以后,冥主总会罚他去打扫忘川河。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千年,就在喻清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么无忧无虑下去时,冥主和元姝一起离开了。

  那天的天气很不好。

  天空阴沉沉的,看不见一丝光。

  喻清追着冥主的脚步,想和他们一起去。可不管他在身后怎么声嘶力竭的呼喊,冥主都未曾停下脚步。

  直到最后,喻清摔倒在地,那人才终于是回了头。

  冥主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特别简短,只有三个字。

  他说,回去吧。

  从那以后,冥界再也没有了太阳。

  “唔……”

  喻清猛地坐起,眼前依旧是地宫熟悉的画面。

  他偏头看了看,发现穆远之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身边时,松了口气。

  而后,喻清又朝四周看了看,只见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老人,顾陌尘和沐医生都不见了踪影。

  “奇怪……”喻清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居然一点伤都没有了,不由得有些震惊,“我居然还活着?”

  而且伤还好了。

  难不成,鬼死了以后还有一种灵体?

  他现在已经不是鬼了,而是鬼鬼?

  就在喻清纠结的时候,身旁的穆远之突然动了一下,而后一手撑着身子坐起,另一只手捂着头,“嘶……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偏头看向喻清,眸中一片茫然。

  但很明显,喻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喻清一向心大,既然死里逃生,也懒得去纠结为什么死里逃生。

  他起身将穆远之拉了起来,说:“他们被我,英武神勇的鬼王大人,打死了。”

  反正也没人知道,他适当的给自己吹一下牛逼竖立一下光辉伟大的形象,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而且,喻清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好像高了不少。

  难不成是刚刚被顾陌尘打通了任督二脉?

  “嗯?”穆远之挑了挑眉,难得没拆穿他。

  他刚刚醒来时,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好像,脑海中突然多出来了一段记忆。

  不过那些记忆又乱又杂,眼下并不是个梳理的好时候,所以穆远之并没有搭理它们。

  “地宫的门开了。”喻清探查了一下四周,说:“咱们先离开这吧。”

  穆远之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和他们来的时候不同,离开时,地宫里所有的机关和符阵全都消失了,整个地宫变成了一个死宫,安安静静的,毫无生气。

  喻清一边走一边觉得奇怪,不由得有些好奇在他晕过去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他刚转过地宫的某个走廊,看见了朝他们迎面走来的容故。

  “容故?”喻清皱了皱眉,“他怎么会在这?”

  容故穿着他那身妖族的服饰,和之前看起来不同,他现在有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喻清刚准备过去,但被穆远之抓住了手腕。

  “他不对劲。”穆远之说:“他好像,被控制了。”

  喻清眯了眯眼,在容故转过身时看见了他身上的红色细线。

  “又是摄魂术?”喻清有些不敢相信,“可顾陌尘不是已经死了吗!”

  罪魁祸首都死了,容故怎么可能还被摄魂术控制住?

  “难不成……顾陌尘不是黑袍人?”喻清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可如果他不是黑袍人,那谁才是?”

  这个迷局,忽然间变得更乱了。

  穆远之抬手按住了喻清的肩膀,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喻清,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容故这么大个活人还在面前呢。

  “对哦……”喻清抬手,直接给容故来了顿猛揍,然后把人捆了起来。他拍了拍手,偏头看向穆远之,“你会解摄魂术吗?”

  穆远之嘴角抽了抽,“是什么给了你,我会解摄魂术的错觉?”

  “啧……”喻清挑了挑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嘀咕了一句,“看来读书也没多大用。”

  他看着还在抓狂的容故,思索着怎么打人才能把人打醒。

  “真奇怪……”喻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位置下手,索性选择了放弃。

  他坐在一旁,看着容故说:“顾陌尘要玲珑骨,把容故抓到这里来我能理解。可是他用摄魂术控制容故,是为什么?”

  玲珑骨的形成是在苦难中不屈,被摄魂术控制住……算不算屈服来着?

  喻清正思考着这原因,旁边,穆远之突然来了一句:“如果玲珑局还没结束呢?”

  玲珑棋局以人生八苦为局,磨砺棋子,但人世八苦,容故并没有经历全。

  喻清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下意识道:“可顾陌尘已经死了。”

  布局的人都死了,棋子却出现在了这里,又是为什么?

  “所以,还有第二种可能性。”穆远之看着被控制的容故,一字一句缓慢说道:“如果,容故不是玲珑骨呢?”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容故是玲珑骨,所以才会设想这么多。

  喻清的脸色顿时白了不少,这个说法听上去有些荒唐,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如果容故不是玲珑骨的话……”喻清将之前的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如果容故不是玲珑骨,那谁才是真正的玲珑骨?”

  穆远之也沉思了一会,才又一次开口道:“或许,真正的玲珑骨……是凌复……”

 

 

第60章 

  “不会吧!”喻清下意识反驳道:“凌复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是玲珑骨?”

  而且他还被怨气腐蚀得那么严重。

  这半句话喻清没说出口。

  “确实……”穆远之没反驳他,只是看着他静静道:“可是喻清,你别忘了,那个三生之境的诡异之处。”

  从怨气四溢以后,三生之境就一直不稳定,甚至还有好几次不受控制。

  喻清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迟疑了片刻才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给我们看了虚假的三生之境?”

  可……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掌控三生之境呢?

  这个疑惑在脑海中盘旋,却迟迟没有被喻清问出口。

  毕竟三生之境连怨气都有了,被人掌控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

  “或许,我们可以再看一次。”穆远之抿了抿唇,说:“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人捣乱。”

  事情原本的真相,应该浮出水面了。

  喻清点了下头,看了看还在抓狂的容故,正准备去取血,结果被拦住了。

  “你干嘛?”喻清抬头,“不看了?”

  “看,不过换个人看。”穆远之转身,招了招手示意喻清跟上。

  喻清不明所以,还是选择了跟上。

  只是还有容故这个拖油瓶在,所以他思考了两秒,选择拉着容故的衣领把人拖了过去。

  穆远之带着喻清去了主室。

  “你到底打算干嘛?”喻清发现自己跟不上穆远之的脑回路了,“不是说要重新看那段三生之境吗?”

  来这地方干嘛?难不成在这里看会比较有氛围感?

  “用他的血看。”穆远之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老人。

  喻清更不懂了。

  喻清看了看穆远之,觉得这个表情应该不是在开玩笑,所以也认真道:“他是当事人?”

  “他是顾陌尘。”穆远之淡淡的说。

  喻清蓦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顾陌尘?”

  他那一剑的威力这么大吗?

  直接把顾陌尘从一个美男子捅成了个老头?

  虽然嘴上说着不好奇,但喻清忽然更想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了。

  “或许我也可以看一下三生之境。”喻清嘀咕道:“等这件事结束以后。”

  他抓着那个老人的手,艰难地从中挤出了两滴血,阵法又一次亮起,四周的场面在一阵扭曲中变成了熟悉的皇宫。

  喻清稳住了身形,看了看四周,判断道:“这应该是……三生之境出问题的那个时候。”

  也是凌复和国师,也就是顾陌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国师大人。”凌复朝顾陌尘行了个礼,温声道:“在下凌复,来寻容故。”

  那是个月圆之夜。

  清冷的月辉泻下,衬得顾陌尘恍若月下仙人。他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眸中也无任何情绪,倒真像是个审视众生的神。

  “进来吧……”顾陌尘侧身让出了一条道,说:“阿故的功课还未做完,凌将军若是不嫌弃,不如进来喝杯热茶。”

  凌复哪敢说嫌弃。

  他又一次行了个礼,跟着顾陌尘进了房间,“那便叨扰国师大人了。”

  国师府中的装潢素雅,每一个物件的摆设都有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凌复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乱瞟了几眼,不由得心酸了一下他那庸俗的将军府。

  或许,等以后有时间可以和容故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布置将军府。

  “凌将军……”顾陌尘将茶盏递给凌复,“府中没什么好茶,还望见谅。”

  凌复急忙摆了摆手,道:“国师大人说笑了。在下粗鄙,也饮不惯好茶。”

  顾陌尘微微颔首,看向凌复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凌将军同我徒儿,关系很好。”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凌复点了点头,脸上带了些笑意,“阿故是个很好的朋友。”

  说到这,凌复又朝顾陌尘行了个谢礼,“今日前来,除了来找阿故,也是想感谢国师大人的救命之恩。”

  “不必……”顾陌尘握着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不想看大楚失去一个将才。”

  “凌将军可是喜欢我徒儿?”

  这话问的太过突然,凌复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尴尬道:“国师大人说笑了,我与阿故皆是男子,何来喜欢一说。”

  顾陌尘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凌复有种自己已经被看透了的感觉。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又一次开口道:“家国未定,何以谈儿女情长。”

  “国师大人放心,我不会耽误阿故的。”

  喜欢是喜欢,但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说出口。

  他这一辈子注定是要献给边塞,又何必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徒增烦恼。

  再者……断袖这条路,并不好走。

  凌复垂下眸子,又一次觉得自己思想龌龊。

  容故将他当至交好友,可他居然对容故起了那种心思。

  “我果然未看错人。”顾陌尘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朝着凌复笑了笑,道:“凌复,我很期待你可以走到哪一步。”

  凌复抬起头,想看看顾陌尘,可抬头的那一瞬间却觉得自己的视线模糊,就连脑子都变得昏沉了不少。

  “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凌复彻底失去了意识。

  “卧槽!”喻清看着顾陌尘将凌复送入了玲珑局中,只觉得鬼生艰难,“居然真的是凌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