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1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吃饭的大木桌周围,已经站满了人,全都是玉琳琅的狗腿。
玉琳琅见自己的出现,完全被忽视,一阵震怒!
啪!
养着长指甲的漂亮的右手,朝桌子上重重一拍。
“沈天妩,我在叫你,你听不见……嗷——”
话未说完,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玉琳琅那保养地白玉一样的手上,赫然被扎了两只筷子,穿过手背,深深扎进大木桌的缝隙里!
鲜血,随着颤抖的手,蜿蜒淌下,煞是美艳狰狞!
沈绰半截身子,伏在大木桌上,一手撑桌,另一只还缠着纱布的手,握着筷子的另一头,鸦羽样的睫毛危险一颤,花瓣样的唇,轻启,一字一吐,“我,在,吃,饭!”
说完,唰地将那一双筷子拔起,用玉琳琅肩膀上的衣裳擦了擦,换了一头,继续坐下夹菜。
“啊——”玉琳琅抱着自己被扎出两个血窟窿的手,不可置信地尖叫!
“啊——”陈宝宝第一次见这么多血,捧着自己胖嘟嘟的腮,也跟着尖叫!
“啊——”沈家姐妹花抱成一团尖叫,“杀人啦——”
整个饭堂,原本想跟着玉琳琅来欺负人的狗腿,也全都跟着尖叫!抱头乱窜!
沈绰,继续小口小口喝粥。
本座不发威,你们当我是奶猫!
……
然而没多久,她就站在了白凤宸书房门前的菱花青砖地上。
蓄意伤人,无法无天,罚站,竖叉一字马!
余青檀带人端了几个茶盅,一只花瓶,笑容可掬。
“天妩姑娘,主上的国事还没忙完,让您先在这儿候着,稍微委屈一下哈。”
沈绰:“……”


第31章
美人含花,公子含笑
她的双臂平摊开,左右各被摆了三只小茶盏,又斟满了水,分别置于两臂的掌心,肘窝和肩头。
头顶的那只脚的脚心上,再摆一只。
之后,脑袋上,又被余青檀小心翼翼安置了个花瓶。
“主上听说您一字马练得好,就请您在这儿练给他看。”余青檀笑得慈爱。
“我扎废白凤宸心肝宝贝的手,他心疼了?”
沈绰心知肚明。
玉琳琅那种货色,若是都能入得了白凤宸的眼,这么多年,那院子里的女人,该是有一半要入了王府后院。
可现在,那货依然还在园子里弹琵琶,就说明一切只是她偶尔走了次狗屎运,被白凤宸点拨了一下,就开始添枝加叶,异想天开。
但是,当时两人到底是什么情景,可就不好说了。
昨天白凤宸兽性大发,还想把她推倒在书案上呢。
结果,这话一说完,余青檀又艰难笑了笑,转身从托盘上拿了个花枝,末端系了艳红的丝带,生了稀疏的长刺,另一头则开了大朵艳红的花。
“后院花房里新开了朵美人笑,甚是稀罕,主上说,如果沈小姐罚站的时候话多,就请您先帮他保管着。”
说完,就笑容可掬地,把那支花枝,横着小心送进沈绰嘴里。
“咬好,花瓶、茶盏、还有这花,一样都不能掉,若是掉了一样,主上刚花心思给您搬来的千工拔步床,可能就没了。”
沈绰咬着花,一双杏眼瞪圆了,“……”
拿我娘的床威胁我!
白!凤!宸!
——
白凤宸虽是白帝洲的第一摄政,不夜京里真正的至尊,可却不知为何,从来不上朝,更不称帝。
于是,百官每日上朝象征性拜见过不到七岁的小皇帝后,就要带着折子来摄政王府拜见他这真皇帝。
所以,他这设在王府前院的书房,才是不夜京真正的朝廷。
前来奏议的官员,到了午时就陆续散了,经过沈绰身边时,也不敢多看,人人绕道。
沈绰的一字马,从早上站到日头当空,依然纹丝不动。
她闭眼,想象自己是棵树。
想着墨重雪。
想着他就站在她身边,负手而立,静静望着她,嘴角含笑。
白凤宸坐在书房深处,继续忙他的,偶尔抬头,一眼就能望见外面那个作精。
老老实实地金鸡独立,还挺有意思。
他也不由得,嘴角含笑。
如此直到太阳偏西,沈绰终于开始有些累了,晃了。
白凤宸的身影,才从里面缓缓踱出来。
书房前的庭院里,早就被余青檀打点过,回避得干干净净,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自己手上的伤还没好,就开始出手伤人?”
他看着她口中咬着花枝,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恶趣味,“若是累了,准你开口认错。”
那上面的丝带,是他命余青檀拿过来之前,突发奇想,亲手系上去的,现在看来,艳红的丝带,摇曳在唇红齿白的美人面旁边,真是别开生面。
沈绰瞪他一眼。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本座何错之有!
“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你先动手,就会将错处占尽。孤如此罚你,你有何不服?”白凤宸转到她身后,看她肩头有些微抖。
足足撑了四个时辰,这小东西体力和耐力都如此的好,为什么两次一碰就会晕倒?
莫不是他真的吓到她了?
可又转到沈绰正面,见她一双大眼睛,正气鼓鼓地,恨不得把他吃了,就是一笑。
白凤宸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笑容里有几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没有任何别的什么威慑、恐吓之类的情绪,眉眼微微一弯,整齐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向上牵起一个华丽的弧度。一瞬间,仿佛凛冬之中,满树的花都霎时开了。
斜阳将他银白的长发染成浅金色,他就像一尊神祗一样,立在她面前,笑着垂眸看着她。


第32章
一夕春恩,你永远是孤的人
沈绰本是气到爆炸的目光,就蓦地一怔,这样的笑,这么近,为什么有种刻骨铭心的熟悉,让她的心一直在跳,跳得一声比一声大。
她胡乱将目光挪开,想要骂他是个贱人,却奈何嘴里还咬着一支花,稍稍一动,唇就被上面的长刺扎到,血珠瞬间就渗了出来。
这一痛,就是身子一颤,头顶的花瓶晃晃悠悠,几乎要掉下来。
“不要动!”白凤宸的手,按住她抬起来的那一条腿的膝窝,将人扶住,微微偏头,笑容忽而就有几分坏,“花瓶掉了,你心爱的床,可就没了。”
“白……唔……”
沈绰真的要骂人,也不管嘴疼不疼了,床也不要了!
可被花枝扎破了的唇,还没张开,就被他俯身,偏头,轻轻覆了上去!
他和她之间,一个凉薄,一个温软,轻轻触在一处,中间还隔着带刺的花枝。
沈绰感觉到唇上沁了血的伤口,似是被蝴蝶翅膀轻轻掠过,带走了血珠,身子也随着那一掠,轻轻一晃。
虽然腰上被他另一只手扶着,可整个人却已经被什么贯穿了一般,轰地从头顶到脚趾尖,麻到了脚尖!
口中的花,就被白凤宸灵巧地夺走了。
他站直身子,放开她的腰,摘了口中她刚才咬着的花枝,唇上还带着她的血,粲然一笑,容颜被艳红的花映得霎时间妖艳魔魅。
居然没有晕倒?
看来只要让这只小兽的脑袋瓜里想点别的,就没那么难亲近了。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白凤宸!你无耻!”沈绰顿了一下,才想明白,自己刚刚被这畜生给占了便宜!
白凤宸却笑得更加惬意,全无那群下属在侧时的威严肃杀,的确还有点无耻,“裳儿,孤给的,应该叫做恩赐。”
“所以,你把玉琳琅抱在腿上,手把手教人家弹琵琶,各种手法足足教了一个时辰,也是一种恩赐咯?”沈绰眉梢挑衅样地一扬。
白凤宸笑容一滞,还有这样的传说?
他旋即笑得更加危险,微微倾身,“所以你吃醋了?还是你也想试试?”
沈绰瞪眼,“你滚!”
白凤宸却不滚,“孤擅长很多种乐器,你想学什么?萧?也可以手把手哦,比一个时辰长多了。”
鬼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选择萧!
沈绰更不知道!
她只想离他远远地!
“白凤宸!你到底要怎样才放了我!”
“一夕春恩,你活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难道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白凤宸手中艳红的花,在沈绰鼻尖上轻轻一点,有点痒,害她眯了一下眼,煞是可爱。
他看着,心头就是一抹温柔,“晚饭之前,青檀会送你回去,记得好好吃饭。不然人就不聪明,不漂亮了。”
之后将花甩在手中,转身间银发如流风回雪样飞旋,悠然走回书房,“下次出手伤人,给自己找个更好的理由,不然孤会换个姿势罚你!”
“白凤宸——你畜生——”身后,沈绰咆哮。
可吼过之后,却为何看他的背影,那么像墨重雪?
就连刚才教训人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
沈绰是被余青檀掐着晚饭时间,小心翼翼送回来的。
她一脚迈进饭堂时,偌大的房子里,坐了四五百人,当即鸦雀无声。
有的嘴里还嚼着饭呢,就硬生生停了下来。
当时沈绰行凶,多少双眼睛有目共睹,冷环命四个粗使仆妇将人押住,本打算痛打一顿,再向王府那边禀报的。
谁知道,墙那一头,就像有双眼睛一直看着这边一般,板子还没落下,余青檀已经笑容可掬地站在了门口。
然后,这「凶徒」就被带去主上那边,亲自受审。
而玉琳琅的手,已经伤了筋,不管将来到底还能不能治好,摄政王府不缺她一个弹琵琶的,也不会有耐心等她复原。
所以,不管她如何哭求,余青檀都麻利地拨了一大笔抚恤金,将人塞上马车,下午就出了城,打发回母国去了。
只是这后面的事,沈绰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一瘸一拐进了饭堂时,所有人都做好了逃跑的姿势。
呵,师父教她,普天之下,皆为蝼蚁!
你只要足够凶,他们就一定怕!
可是为什么白凤宸不怕?
郁闷!


第33章
主上他不行的
沈绰自己找到陈宝宝,在她身边坐下,那一桌子上的其他女子,就都吓得端着饭碗跑了。
“裳儿,你怎么样啊?”陈宝宝小声问,她也有点怕,但是她心里觉得,沈绰是个英雄。
“还能怎么样,罚了一整天呗。”沈绰将筷子在桌上一顿,吓得整个饭堂又是一抖。
陈宝宝就咧咧嘴,“他……怎么罚你了?”
沈绰黑脸,“看我的腿就知道咯!还不给饭吃!”
整个饭堂开始飞快脑补。
罚了一整天,罚得那双腿,走路都不利索了,而且连吃口饭的时间都不给。
真是满眼的虎狼画面!
陈宝宝一听,好心疼,“那你行不行啊?快多吃点,吃完了,回去休息。”
周围的一双双耳朵,也忘了害怕,开始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沈绰立刻发现了周遭的异样,眉梢轻轻一挑,“我怎么会不行?一整天都撑下来了。”
饭堂里的气氛,更静。
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却是不行的,折腾这么久,也没见怎样,累死。”
噗!
有人喷饭……
之后,整个饭堂,寂静如一座坟墓。
那么,她们如花似玉的年纪,都在这里盼着什么呢?
——
沈绰在摄政王府的大园子里,一战成名,接下来几天,倒也过得安生。
这天一大早,睁开眼,陈宝宝手里就晃着一个牌子,没心没肺冲她笑。
“什么事儿这么乐?”沈绰在被子里窝着不想出去。
她永远都不适应不夜京的冬天,尤其是大园子这种连炭火都少得可怜的地方。
“采买,你去吗?”陈宝宝神秘兮兮。
“出去?”沈绰蹭地坐了起来,“你可以随意进出王府?”
“别人不可以,我可以,因为我有这个!”陈宝宝将手里的牌子递给她看,“你可拿好,千万别弄坏了,有了这个,我每个月可以出去两次,帮冷姑姑采买胭脂水粉什么的。”
“为什么你可以?”
“因为我最丑啊,又最老实,就算出去站在大街上一天,都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她说着,目光沉了沉,“而且,我也无处可去,就算出去了,也只能回来这里。”
她好好的一个小公主,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可来了这里,不但受尽排挤冷落,还要被人当成采买丫鬟使唤。
沈绰心头就是一阵悸动,“你可以带我出去?”
陈宝宝的小胖手,在她肩膀上一拍,“肯定可以,我有牌子,你有杀气,绝对没问题!”
结果,是沈绰想多了。
陈宝宝出去采买,身后还跟着两个仆妇,四个护卫,一个车夫。
摄政王府里的人出来,不可能自己用脚走的。
陈宝宝坐在车上,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清单,都是各位公主小姐托她置办的事物,从胭脂水粉,到小衣月事带,应有尽有。
她有条不紊地分类归纳,之后又细细盘算在几条街之间如何采购,路线最便捷,价格最划算。
可算来算去,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就皱了皱胖嘟嘟的小脸。
一旁的沈绰偏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忽而眼睛微微一眯。
“宝宝,不如我们分开行事,我帮你采买,最好省下时间,咱们兴许还能在外面转一转。”
陈宝宝瞪大眼睛,“你可以吗?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走丢了!”
“呵呵,我这么聪明,不会的。”沈绰假笑。
本座最好走丢,丢了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
车子到了不夜京最繁华的集市,鹊桥街。
沈绰分了一摞清单,与陈宝宝兵分两路,在路边的铺子里几进几出,就把身后跟着的婆子和护卫给甩没影了。
她随手将那一摞清单塞进路边小吃摊的泔水桶里,就径直去了驿站。
出来时,手里提着个小包裹。
小薰始终是贴心,临走时稍稍交待,她就懂了。
既然白凤宸不准夹带私物进府,她就让小薰找了个往返南诏与不夜京之间,常做急脚递的小哥哥,择了距离摄政王府最近的驿站,又眨了眨眼,塞了只鼓溜溜的小荷包,便将她惯用的随身之物都送来了。
沈绰伸手进包裹里摸了摸,那只师父刻的小木人果然在,心中欢喜,扭头就向王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宝宝怕她丢?
她对不夜京实在是太熟悉了,不要说地面上的纵横街市,就连这城中有几条逃生用的密道和水路,她都一清二楚。
可沈绰的兴高采烈,没持续出十步,前面就是哗地一声,一把大纸扇子亮开,挡住去路。
柳残阳一双桃花眼,笑眯眯露了一半,大冷天的使劲摇。
“奶猫儿,路走错了,王府在后面。”
沈绰脚下急刹,“白凤宸让你盯着我?”
“在下还没资格直接向主上负责,是余大人今日事务繁忙,不能亲自跟进,就责成在下对那晚府门前的事,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