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0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好,那么,你以后就叫「天妩」,天生妩媚……”
那日在南诏的昆明宫外,他倚着丹陛的玉栏杆,曾将她一曲天仙舞,静静从头看到了尾,之后才拊掌登殿。
那时,他心中就曾在想,此女天生妩媚,一时无两,不管爹娘给取了什么鬼名字,实际上就该叫「天妩」。
沈绰一个激灵。
什么天生妩媚?
你在想什么?
你要干嘛?
这里这么多人,这里是书房,本座就是装模作样一下,哄你帮我处置那群混蛋,你不至于这么畜生吧!
本座现在不玩了行不行啊?
她后悔了啊,一双杏眼中的光,立刻从刚才的娇软变换到惊悚!
可是,那白凤宸手里的手指尖,却怎么使劲儿拽都拽不回来!
今天,天下第一摄政想给,她区区一个南诏臣女,就不能不要!
一旁,余青檀识相退后几步,招招手,下面那一大群苦苦憋着尿的,立刻如蒙大赦,夹着腿,捂着肚子,一溜烟儿地逃了个干净,最后一个临走,还没忘了带上了门。
午后的书房里,日光从雕花窗外斜投了进来,昏暗又稀疏迷离。
沈绰听见自己上下牙在打颤,“主……主上,内个,我……我还有别的事……”
她转身想要走,可被牵着的那只手,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往后一拽,整个人就身不由己转了个圈,跌了过去,被白凤宸捞了个满怀。
“来了孤的王府,服侍孤就是你的事,还想要什么别的?”
他挥手将黑沉沉的雕花金丝檀木大桌上的折子,哗啦啦推开去,腾出地方,反拧了沈绰的小细胳膊,将她脸朝下摁在案上,俯身压了上去,让她一动不能动。
“苦肉计、美人计这一套,孤见识的多了,你的小花样虽然比别人好看很多,却只能骗得了青檀那种老实人。”
他的气息灼热可怖,在她耳后,如狼吻在喉!
所有一切,就像花朝节那晚恐怖的重现!
这才是昆明宫上,尚未现身,就已令所有人汗毛倒竖的白凤宸!
沈绰被反剪着手,牢牢压住,动弹不得,依然嘴硬嘲笑,“可是,你还不是如了我的愿?”
白凤宸离得极近,脸颊几乎轻触到她的脸颊,“所以,既然孤已经给足你面子,陪你玩了那么久,你该拿什么来补偿孤?”
他的眸子,不知为何,变得如一双红宝石样猩红,雪白的银发映衬下,魔魅妖异。
那耳畔的声线,充满了欲的威胁。
这个男人,就像身体里一直深藏了只魔鬼,被沈绰稍稍撩拨,就骤然被唤醒。
“你……你想要怎样?”沈绰的确是怕了。
穷其前世一生,所经历的一切,都抵不过那一晚他给她留下的恐惧。
如今,这恐惧就伏在身后,将她笼罩其中,那种窒息的阴影,让她仿佛又重新陷回那晚的黑暗深渊之中。
“食髓知味,你说呢?”
白凤宸的呼吸,在她耳后一点一点逡巡。
他的大手,悄然攥了她的脖颈,虽未用力,却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致命的掌控。
纤细的脖颈,天鹅一样,只要稍稍用力,就会发出绝望的呜咽。
不要……不要……


第28章
女孩子心眼儿小,得哄着
“昆明宫上的天仙舞,是谁教你的?不想在这儿被孤办了,就老老实实回答,一个字也不准说谎。”
白凤宸还对那晚的一面惊鸿,念念不忘,此刻将那样千娇百媚的身子压在身下,嗓音中,就有些情动的黯哑。
沈绰呼吸越来越急促,白凤宸说了要将她带回不夜京受审,却没想到,是用她最恐惧的法子审。
“没人教我,是我自己编的!”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师父的事透露半分!
“是嘛?”白凤宸的鼻尖碰了碰沈绰软软的小耳朵,觉得特别好玩,“那么,你可知梦华院里住着的是谁?”
她潜入他的别苑,如履平地,还偷他玩具,蹭他的衣裳,滚他的床,他都还没跟她算账。
“什么梦华院,我不知道!”沈绰狠狠咬紧牙关,原来白凤宸一直在监视她!
“不知道……”他的大手,在她脖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细又薄的皮肤,滑腻地很,“你要是什么都不肯说,孤可是有一万种法子,让你到时候只知道哭,想说,都说不出口!”
他所想的那种威胁,沈绰完全感受不到。
她只知道,窒息的恐惧,如黑夜一样,无穷无尽。
可保护墨重雪的决心,又大过了这样的恐惧。
师父不喜欢被别人知道他的存在,那么她……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出卖他半分!
她扑在黑檀案上的手,手指无力地动弹了一下,两眼一闭,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龟息闭气……
也是墨重雪教的。
师父说过,若是对手太强,不要硬撑。有时候,装死比拼命更有用。
可身后,一边吓唬人取乐,一边贪恋轻嗅她身上好闻气息的白凤宸,就是一怔。
死了?又掐死了?
还是吓死了?
他放在她脖子上那只手,已经小心地比摸还要轻了!
这怎么就死了?
这个会耍心机的小东西,为什么一碰就晕,一吓就死?
到底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青檀!进来!”
余青檀进门,见自家主子站在黑檀大案前,两手叉在腰间玉带上,黑着脸,盯着趴在案上的人,额间一绺银发垂落下来,一脸被打断了好事的气急败坏。
“一句实话没有,看她死了没,没死就扔去大园子,给冷环好好调教!”
“是。”余青檀赶紧应了。
他见沈绰只是吓晕了过去,倒松了口气,赶紧劝谏。
“主上,女孩子心眼儿小,还娇气,您若是对天妩姑娘走心了,可不能再这么吓唬。”
“孤对她走什么心?”白凤宸瞪眼,又想了想“派人去把她那个丫鬟从南诏弄来伺候。”
不能吓,那就得哄?
怎么哄?
不会!
——
摄政王府的舞乐史,足足七八百人之多,其中女史五百人,居住在西偏院一处绕湖的大园子里,每日管弦歌舞,都只为给白凤宸一个人看。
虽然余青檀临走时交代过,最后来的这一位沈小姐和别的不同,请务必多多关照。
可冷环偏偏是个极为严苛,不讲情面的人,否则如何管得好这来自白帝洲诸国的五百如花似玉的佳丽呢!
要说不同,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将来一旦入了主上的眼,飞上枝头,都会立刻与旁人不同。
但在此之前,只要还住在她这大园子里一日,就得服从她的管教,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于是,沈绰就被安排在了角落的一间房里。
屋里两张床,一张桌,除了陈设简单,还有个生得有点胖的姑娘,人长得肉肉脸,很可爱,正小心翼翼地偷瞄她。
“我是沈绰,从南诏来,你叫什么?”
那姑娘见她主动开口,就立时眉开眼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叫陈宝宝,是太虞人,你可以叫我宝宝。”
难怪这么胖也敢送来。
沈绰明白了。
太虞国,国人以胖为美,陈宝宝这种,算是瘦的发残的,要么嫁不出去,要么就是刻意减了个肥。


第29章
劈腿,本座天下无敌
可能陈宝宝就是因为这种身材,在大园子里一看就没前途,所以才遭人孤立排挤,独自一人住在角落里的屋子里。
“你可以叫我裳儿。”她在硬板床上坐下,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心机的姑娘,倒是挺舒服,“听说太虞人,擅养战象,曾为史上列位先祖白帝立下赫赫战功?”
“是啊是啊!”陈宝宝一听对方对自己的母国有兴趣,就立刻跳了过来,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该是多久没有人好好说话了?
从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一张嘴就滔滔不绝。
沈绰靠在床边,努力认真听,可昨晚一宿没睡,此时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
她说的那些,也就是哄哄没见过世面的人,对她这种统摄白帝洲十年的人来说,早就不稀奇了。
只是,陈宝宝最后几句,让她有点惊讶。
“原来你是太虞国的小公主?”
“是呀!”陈宝宝比划了一下,“我原来这么胖,能装下四个你,可好看了,但是现在……”
“呵呵,现在也不错,我很喜欢。”沈绰想了想,又问:“那你身为公主,来这种地方,不觉得委屈吗?”
陈宝宝低了低头,应该是也没有办法,之后,又扬起脸笑,“这里条件又苦,冷姑姑又凶,我又怎么都学不会她们那种细脚伶仃的歌舞,一开始也觉得很委屈。
可后来啊,我听说,这园子里,五百舞乐女史,光是各国进贡的公主就有七八十个,自己不过是他们其中之一,也就看开了,随遇而安吧。”
沈绰就是脸色一沉,幸亏白凤宸死得早,他要是活个百八十年,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子。
陈宝宝见她脸色不好了,以为她在担心自己未来的命运,又赶紧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主上仁慈,这里的女孩子但凡过了十八岁,就会被送回原籍婚配,虽然年纪稍大一点,却都是清清白白的,不会耽误终身。”
“所以,这大园子里的舞乐女史,都只是修习歌舞?”
“是啊!”陈宝宝眨眨眼,用力点头,“不学鼓乐歌舞,还做什么?”
沈绰:“……”
是你知道的太少,还是别人想得太多?
她好困,揉着脑仁儿,见她这么兴高采烈,也不忍心打断。
陈宝宝却完全领会不到其中的复杂,还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我跟你说啊,主上真的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他亲自主持的歌舞,我可是远远见过,那场面,那气势,那……”
呼呼……
沈绰实在太困了,她已经没有脑筋想更多,就这么被唠叨着,倚在床边睡着了。
次日一早,沈绰是被陈宝宝晃醒的。
大园子里的舞乐女史,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拉伸,练身段。
冰天雪地里,五百少女,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的练功服,薄薄的一件,阔袖收腿,迎风鼓动,在湖边横平竖直的几排,齐刷刷摊开手臂,抬腿,下腰,转身,场面蔚为壮观,是不夜京一道风景,有过许多不要命的纨绔子,曾爬墙来偷看。
到了练习竖叉一字马时,沈绰抬腿,将小腿贴在脸侧,张开双臂,站在晨风中,如一只展翼的仙鹤,一动不动。
对于别人来说十分艰难辛苦,需要全神贯注之事。对她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她静静闭了眼,让自己整个沉浸在冷风中,只有这些身体上的痛苦,才能觉得心神安宁。
一个如此高难的动作,她居然一个人静静立了一盏茶的时光,一动不动。
比起周围那一个个渐渐支撑不住,放下腿来的,就太过显眼了。
于是,就有酸溜溜的声音传来。
“她就是余大人昨晚专门送过来的那个?”
“听说刚一进门,就惹怒了主上,被扔出来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绰却如入定了一般,对周围不闻不问,单足而立,纤长优美,如一座凝固了的雕塑般,一动不动。
冷环也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想知道这丫头到底能撑多久。
这时,人群骚动了一下,被分开一条路,一个身材修长,眉眼辛辣的女子,身边跟着沈碧池,在一群女孩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就是那个沈天妩?”那女子的手,极是好看,抱在胸前,气势之高,并未将在场的冷环放在眼里。
沈碧池就道:“是啊,虽然都是一个爹爹生的,心性却是千差万别。她来时就在车上叫嚣,说只要她来了不夜京,普天之下的女子,都将黯然失色,无人能及。”
那女子冷艳的嘴角一挑,瞥了眼冷环,不动声色,转身又在簇拥下离开了。
沈绰缓缓掀起眼帘,慢慢放下腿,目光将四周围观的人扫视一圈,皆无善意。
只有陈宝宝欢天喜地地拍着手跑过来,“裳儿,你劈腿的功夫真是天下无敌了!”
沈绰:“只是基本功夫而已。”
她可以就这样站着,一直站到天黑都没问题。
墨重雪教过她,若是站不住了,就想着自己是一株树,就好了。
做人也是一样,若是撑不下去了,就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无论如何的雪雨风霜,都要坚强面对,因为你无路可逃。
他是有大智慧的人,总是知道怎么教导她的。
等人群散了,三三两两去饭堂,陈宝宝才拉了拉沈绰衣袖,“裳儿,刚才过来的那个人,叫玉琳琅,你离她远点。”
“她怎么了?”沈绰不以为意。
“她弹得一手好琵琶,深得主上欣赏,甚至还曾被躬亲指点过一二,身份十分与众不同。”
“那又如何?”
“那就不得了呗!”陈宝宝耐心解释,“你可知道,这满园里,能真正在主上座前献艺的本就不多,若是能演奏主上谱的曲子,参加主上主持的舞乐,那更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而玉琳琅,不但可以为主上奏乐,还得过亲自点拨,那简直就是上天了!”
“亲自?手把手的?”沈绰不知道自己怎么地,就冒出这么一句。


第30章
本座人狠话不多
“肯定的啊!”陈宝宝瞪大眼睛,“玉琳琅回来后,自己说的,说她坐在主上的腿上,主上牵着的她的手,亲手教她弹琵琶,足足教了一个多时辰。
她还专门演示给大伙儿看了,那个旖旎,那个不可描述,简直了!从那以后,连冷姑姑都对她另眼相看。”
她又左右看了看,凑近沈绰,“我听说啊,园子里的姑娘们都说,主上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立妃,是因为心中只有玉琳琅一人。”
“好吧……”
沈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
反正现在已经听了,就如被人在裙子上吐了一口痰,就算擦干净了,也觉得恶心。
等到了饭堂,每人发了一份清粥小菜,外加精致点心,虽然清淡,却也不差。
沈绰吃的不多,但是养尊处优的习惯一时之间改不掉,吃得比较慢,陈宝宝就在旁边话痨一样陪着,继续说些大园子里的事。
等饭堂里大多数人都吃完了。忽地,光线一暗,大门似是被人关上了,又从里面上了栓。
接着,她俩坐着的桌前,板凳被人挑起,转了个方向,就有人坐在了对面。
“你就是沈天妩?”
浑然是挑衅的口吻。
沈绰正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米粥,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来。
正见玉琳琅一副辛辣浓艳的眉眼,正来者不善地看着她,身后,跟着沈碧池,也是幸灾乐祸的笑。
而在后面不远处,沈相思和沈胭脂正两眼冒光,唯恐事儿不大。
她收回目光,继续认真喝粥。
师父说过,早饭一定要吃好。不然,人就不聪明,不漂亮了。
“裳儿……”陈宝宝使劲拉她衣襟儿,暗示她,她们已经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