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9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盏还是从前的盏,茶还是从前的茶,但是他现在好像有点嘴刁了。
“人呢?”
他抬头问余青檀。
余青檀:“……”
谁?
整个堂上所有人,也都把询问的目光投了过来。
谁?
余青檀脑子转得飞快,想到了,是沈绰!
主上想喝沈绰沏的茶!
糟了,把人给落在外面了!
余青檀飞快奔出府门外时,沈绰刚被风涟澈像捉鸡一样捉了回来。
红娘子手中鞭子噼啪作响,见了她那副娇滴滴的小样子,就恨得咬着牙狞笑。
果然是个下贱胚子啊,生了这样一副惑乱苍生的脸!
以为跟过主上就能当这府里的女主子了?为所欲为了?
你不是想跑吗?我就随了你心愿,让你连这府门都爬不进去!
她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嘴上只字未吐,甩了鞭子就抽!
此时此刻,已经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儿,余青檀远远在门口见了,就算是会飞也拦不住了。
他不由得别了一下脸。
来不及了……
这一鞭子下去,四小姐那么精致的小人儿,不知道哪里会被生了逆鳞的鞭子抽得血肉模糊。
红娘子这货也是个傻婆娘!
好好的一员干将,多大年纪了,跟个小丫头吃什么浑醋,那是王爷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瓷人儿,你这一鞭子下去,还不得碎了?
以后怎么办?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可余青檀这一扭头,等了半天,却没听见鞭子落下的声音,也没听见沈绰的惨叫。
只有围观的那些妖魔鬼怪,一阵起哄样的吆喝声,嗷嗷叫着,唯恐事儿不大!
打死了?
他赶紧飞奔下台阶,拨开人群。
却只见红娘子手里扯着鞭子,瞪眼怒喝,又有些无可奈何,“你……你给老娘放手!”
鞭子的另一头,被沈绰牢牢抓在了手里,还在腕上绕了一圈,卯足了劲儿杠上,将黑漆漆的鳞鞭拉得笔直!
沈绰的手,本是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此时抓着鞭子上锋利的鳞片,就被豁进了肉里,更深些的,几乎嵌在了骨头上,鲜血淋淋,剧痛钻心,不言而喻。
可她却昂着头,额头沁着冷汗,一双杏眼明晃晃地瞪着,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发狠,“从来,没有人,敢动我!”
她不会武功,也没什么内力,接住这一鞭时,只是拼了,豁出去这只手!
墨重雪的徒儿,说什么也不能被人像狗一样当街用鞭子打,绝不能给师父丢脸!
第24章
奶猫,加油哦
红娘子打这一鞭时,的确是没加什么内力的,她根本没把这些以色侍人的贱胚子放在眼里。只是想给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地位和分寸,也无心将人打死。
结果没想到,鞭子居然被给硬生生抓住了!
而且,刚刚鞭子落下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一道微薄的火光,在这少女的身上闪过。
就是那道光,完全化去了她的力道,让这娇娇小丫头,居然有恃无恐!
其实那一闪而过的光晕,围观的众人也看到了,都当是红娘子发飙,动了真怒而起,还替沈绰捏了一把汗。
却不想,这个十四五岁,身量不高,会发飙的奶猫居然安然无恙地给接下了!
这回可是稀罕了!
向来霸道,说一不二,战斗力暴打一条街的红娘子,被削了风头!
围观的众人,各个幸灾乐祸,柳残阳还偷偷躲在扇子后面,冲沈绰使劲抛眼色,“奶猫,加油哦!我看好你!”
余青檀看着沈绰淌血的小手,心里一抽一抽的。
完了!完了!
“放肆!不去书房外面候着,都在这里闹什么!都活腻了!”
余青檀拿出他该有的威风,这样一喝,倒是也能震慑得住这一群妖魔鬼怪。
他又看了眼风涟澈,“指挥使大人,沈小姐是主上专门带回来的人,他们不知道,你会不知道?”
风涟澈靠墙抱着手臂,腰挎长刀,皮靴蹬在墙根,俊脸毫无表情,惜字如金,“知道……”
“知道你还任由他们妄为?”余青檀好一阵头疼。
“企图逃走。”在风涟澈眼中,所有犯错的人,都要受罚,主上的女人也不例外。
况且,又不会打死,不知道在大惊小怪什么。
余青檀再看沈绰的手,红娘子的鞭子撤掉后,整只右手,正反两面全是血肉模糊,她一个小女子,居然白着脸,不哭不叫,就颤着身子,咬着牙忍着。
“内个,沈小姐啊,你一只手,可还能沏茶?”
“呃……”沈绰还当这一只算是个有点心的好人。
“主上那边,要伺候茶水……”
原来,在他眼中,她的手废了是小,白凤宸在里面等着喝茶是大!
这王府上下里外,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世上,除了师父,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沈绰的心底,前世的那股孤绝的戾气,被手掌上的血腥味唤醒,就又忽地冒了出来。
她将头微微一偏,用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微笑,“余大人放心,我没有大碍,我们快进去吧。”
——
很快,通宵达旦处理政务的白凤宸,终于喝到了茶,清淡雅正,回甘绵长,正是他想要的。
可余光见沈绰低着头,收了托盘,有些委屈吧啦地欲言又止,转身间,还刻意藏起来的右手,心头就是一阵烦躁!
那手,被胡乱缠了布条,裹得像个粽子!
这一转身的功夫,怎么就受伤了?
又跟人打架了?
外面出了什么事,为何没人来禀报?
没人告诉他就算了,这疯丫头还专门卖惨给他看!
他不喜欢不完美,不喜欢任何瑕疵,更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遮遮掩掩,甚至欺上瞒下!
本是极度的专注,如此被打乱,白凤宸目光沉沉,扫视下去。
下面的众臣,就是一阵惊慌。
主上的心情不好了,烦心的事儿,能不说的事儿,咱们今天就别说了吧……
于是,根据以往经验,摄政王巡幸诸国归来当日,这种集中处理堆积政务的要会,至少会持续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但是,今天的,天刚亮,就早早散了。
白凤宸坐在堆积如山的折子后,用修长的中指揉着眉心,盯着桌上早就凉了的一杯茶。
下面,跪了昨晚站在门口的那两排妖魔鬼怪。
之前张狂无状,飞扬跋扈,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大伙子人,这会儿全都老老实实跪着,如霜打的茄子。
白凤宸歇了良久,才长长一叹,吐了两个字,“赐茶!”
余青檀就是嘴角狂抽!
完球了!
第25章
突破化境的关键,女人
府里下人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拎着一只木桶,桶里,飘着几片茶叶,端端正正摆在各人面前。
既然耽误了主上喝茶。
现在,主上就请大家喝茶!
高寒星想都没想,第一个抱起水桶,吨吨吨……
柳残阳摇摇头,第二个。
风涟澈深吸一口气,第三个。
红娘子是个女子,哪里有那么大的胃,就有些怕了,可祸是她惹的,岂能这么轻易认怂?
于是也抱起木桶,吨吨吨……
在场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喝下一桶水,并不是什么难事,顶多难受点。
但是,更难受的是,谁都不能当着白凤宸的面,用内力将这些水通过经脉,用毛孔排出去,只能走肾!
而最难受的是,走过肾,也不能去茅房!
憋着!
憋着,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得憋住!
敢在主上的书房随地小便,下半身全部切掉!
——
白凤宸就在上面批折子,一群人跪在下面憋着。
本来想的是,先把王爷哄高兴了,等他车马劳顿,又彻夜未眠,待会儿用过午饭,必是要困了的,等困了睡了,他们就可以溜之大吉。
可谁知,白凤宸就像不知疲倦一样,自打午夜回府,一直到现在日上三竿,也不曾用过早膳,更不要说回房去睡觉!
柳残阳瞅了个机会,使眼色把余青檀召唤过去,悄声嘀咕,“老余,怎么回事?”
余青檀嘴角那么一压,一副牛掰大了的模样,弯下腰去,压低声音道:“化境……”
跪在下面的这些人听得这两个字,皆是虎躯一震!
人的内功修为,一旦入了化境,那便是可以终年辟谷,不靠五谷杂粮而活。
至于睡觉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就更加没必要,只需每日入定便足够了。
这是多少人一辈子可望不可及的事,主上也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好几年了,怎么去了趟南诏,就突破了?
余青檀又悄悄瞅了眼白凤宸,再低声,嘴里吐了两个字,“女人……”
哦!
众人明白了!
之前突破不了,原来是因为缺女人,为什么早没想到?
只有柳残阳颇为不服,既然女人这么管用,他有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半吊子?
而且现在,麻烦来了。
王爷既然已经到了不需要吃饭睡觉的境界,就意味着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在这里跟他们一直耗下去!
可是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想撒尿!
怎么办?
上面,白凤宸对底下的嘀嘀咕咕,睁一眼,闭一眼,心中也不清净。
他一想到沈绰那个粽子一样的乱糟糟的爪子,就烦。
可她偏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自从送了茶水露了个面,就再没出现。
他索性把笔一丢,“人呢?”
“哎!这就来!”
余青檀这次学乖了,飞快出去找人。
找了好大一圈,才在前面安顿舞乐女史的偏院后,一颗大树下将人找到。
哟!那么厉害的小丫头,敢摔主上的车门的,现在正捧着小手偷偷哭呢,哭得眼圈儿通红。
他本来是找得有点气急败坏,可见她哭得那么可怜,就又心软了。
毕竟才十四,换了谁家的女儿,都是如珠如宝地待字闺中呢,现在被王爷就这么给抢来了,人还没进门,就把手给伤成这样,又不敢说,又没人心疼,连哭都不敢哭。
啧啧啧,真是怎么想怎么都可怜。
余青檀清了清嗓子,揣着手来到沈绰跟前,有点不忍心,“四小姐啊,还得麻烦你走一趟,主上又想喝茶了。”
沈绰抬头,大大的眼睛里还滚着揉碎的泪花呢,就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哦」了一声,乖乖低头跟他去了。
余青檀被她看的这一眼,差点心都碎了。
我的老天,这也太委屈了。
他要是再早生两年,又十五六就娶妻生子,给她当爹也不过分。
他要是她爹,看到自己女儿背井离乡,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只能找地方偷偷哭,必是要……
余青檀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丫头,王爷要是以后不要了,他就捡回去当闺女养着。
于是,等白凤宸看着这个别别扭扭的小人儿,在他面前,个子不高,站着才跟他坐着差不多高,脑瓜顶上顶着俩团子,齐刷刷的额发,遮过两道天然未经修饰的秀眉,一双又大又精致的杏眼上,眼尾楚楚可怜的微垂,那眼圈儿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扑簌簌,忽闪忽闪。
于是,他就也和余青檀一样,站在沈绰挖的坑边儿上了。
第26章
强迫孤怜香惜玉给你看?
“过来,手。”白凤宸沉沉道。
沈绰就把那只包得乱糟糟,还渗着血的手递了上去。
可还没碰到,她就想条件反射地尖叫。
之后,又咬咬牙,强行忍住了。
这种隐忍,看在旁人眼中,就越发令人心疼。
白凤宸捏着沈绰的指尖,觉得冰凉,亲手揭开她随意缠得一层层布条,看着里面掌心手背,直到手腕,皆是被红娘子的鳞鞭戳的血肉模糊,一道道皮肉翻着,几处露了骨,就直皱眉。
“你傻的?不懂疼?”
“疼。”沈绰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是不怕疼,只是对于疼痛这种感觉,早就习惯了。
前世里最疯魔的那段日子,她经常在天启宫里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就用薄薄的小刀,在小臂上一刀一刀划过,用血和疼痛提醒自己,她还活着。
反正,也没人心疼她。
反正衣袖遮上,这些伤痕就永远不会有人看到。
反正什么冰肌如雪,怜香惜玉,都统统跟她没关系。
“青檀,拿怜玉膏来。”偏偏这时候,白凤宸来了这么一声。
他也不抬头,只看她那只血肉模糊的爪子,想揍她,“不知自爱!”
虽然这个词骂的不对,但是他骂的就是字面的意思。
自己现在是属于谁的,心里没点逼数?
你的人,是孤的。
你的身子,是孤的。
你这爪子,也是孤的。
随随便便伤了,以后怎么沏茶?
你这是要强迫孤怜香惜玉给你看?
怜玉膏被余青檀一溜小跑地拿来,装在一只掌心大小的白瓷盅里,用签子挑出一点点,混合在外伤药中,就有生肌续骨的奇效,像沈绰这样的伤势,只需要用一次,一般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恢复如初,而且不留疤痕。
白凤宸难得的慈悲,像侍弄一只受伤的兔子一样,亲手侍弄沈绰。
“平常,你家里人,都如何唤你?”
“裳儿。”沈绰乖乖回答。
“裳儿……”白凤宸低低念了一声,记下了。
“可有了表字?”他又问。
余青檀,包括书房下面跪着的所有人,但凡懂点世俗规矩的,就都是一惊。
主上要赐字了!!
在白帝洲,女子只有许嫁时,才由未来的夫君为其送来表字,此后,她就随他的姓氏,用他取的名字,做他的人。
王爷问这句话,难道是有心想明媒正娶?
纳妃!!
但是白凤宸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他就和所有坐拥天下的帝王一样。
吃过一道菜,觉得好,赐个名儿。
游过什么山,觉得好,再赐个名儿。
看着哪儿的亭子别致,提笔一道对联,人家看着膈应也得乖乖贴上。
所以,他现在兴致上来了,就想给沈绰改个名。
下面,红娘子已经憋得肚子疼,跪在地上并紧两腿一直扭,听到这个,差点气尿了!
她反对!
这死丫头,刚一来就把一切都打乱了,居然能让王爷将军国大事抛到一边,为了她受点小伤,就惩虐属下。
而且,居然还会在那批折子的金丝黑檀案上给她摆布伤口,染了血的破布条子丢的到处都是!
那书案,不要说放脏东西,平日里任何人随意靠近都是要掉脑袋的!
这是个祸害,绝对不可以做女主人!
沈绰也是意外,但余光里,见到红娘子气得扭曲变形的脸,就糯糯地回话。
“还不曾有,求主上赐字。”
什么表字不表字,什么求娶不求娶,她才不在乎,反正白凤宸就快死了,人一死了,就说什么都不作数了。
可她这样一声,实在是又娇又软,听得白凤宸心尖儿上如被一只小手拂过。
他忽然想将那案上劳神的折子全推了,把这只软绵绵的小兔子按在上面,好好听听她如何尖叫,如何嘤嘤地哭!
第27章
赐字“天妩”,天生妩媚
沈绰的手,已经包好了,白凤宸却牵着她指尖不放开,抬起眼帘,暗红色的凤眸中,意味深长,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