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24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过了良久,他才道:“严启越三个嫡子手中的兵力,都在南天岭与修罗洲交界处。而南诏,又在白帝洲的最南端。
沈家长生丹本就不多,按例除每年朝贡不夜京天子外,其他的全部为南诏皇帝所有,但是她为什么要精心打点不夜京的大小权贵?”
她在勾结修罗洲,打不夜京的主意!
白凤宸的目光,从风涟澈、余青檀脸上一一看过,最后落到身边的沈绰这里。
“裳儿,你可以回南诏了。”
“啊?”沈绰这一句,听得千真万确。
“带着孤的旨意回去,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第75章
本座只能乖乖做个小可爱?
沈绰那张脸上,原本因为提起长生丹而重新升起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千变万化的表情。
他不但放她回去,还给她一把「尚方宝剑」?
那娘亲一辈子的冤屈,是不是就可以查得水落石出?
她是不是可以借他的力量,替娘亲报仇雪恨了?
“白凤宸,谢谢你!”
沈绰跳起来,捧住他的脸,吧唧,亲了一下!
之后,提着裙子欢天喜地的跑了!
白凤宸忽然遭到偷袭,被啃了,有点没回过神来。
抬头看看面前站着那两个,想确定一下。
风涟澈没有一点表情,他什么都没看见。
余青檀就有点绷不住要笑了,赶紧竖起大拇指。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主上您双管齐下,果然好谋略!”
叮!白凤宸获得新的撩妹技能点。
……
处置严启越,整饬南诏之事,白凤宸又吩咐了一些细节安排,等全部交代完毕,余青檀还磨磨蹭蹭,似是还有话要说。
“有屁就放。”
白凤宸有些不耐烦。
最讨厌别人欲言又止,把话说到一半。
余青檀仔细斟酌了一下,才道:“主上,经过昨晚慕九霄来犯之事,属下以为,应该教天妩姑娘一些防身的功夫,有备无患。”
“防谁?”
防贼不成,怕不是最后全都用来防他!
白凤宸不悦,“不必了。她已经十四五岁了,此时从头开始习武,事倍功半,无异于自讨苦吃。况且就算有天生奇骨,再学个十年八年,遇上慕九霄,依然是废!”
余青檀操碎了老父亲的心,“可是……多一技防身,聊胜于无,毕竟主上您不可能无时无刻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白凤宸也是犹豫了一下,微微垂眸,稍稍沉吟了一下,之后坚定道:“不行,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不再议。”
沈绰,不能习武。
以她的暴戾嗜杀,再加上体内的凰山天火,万一那种恐怖的力量觉醒过来,凭她的心性,根本无法自控。到时候,害人害己,谁都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事。
不如就做个乖乖的小可爱好了。
他自会万事护她周全。
——
沈绰跳回自己房里时,见了小薰就抱着转圈,开心地笑出声儿,“太好了,白凤宸答应放我回南诏了!”
“啊?”小薰有点懵,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高兴。
她都跟摄政王这样那样了,难道不该是筹谋着早点光明正大嫁进王府,做正牌王妃吗?
为什么还总想着离开?
她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眼珠儿就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到那拔步床,“小姐啊,那床怎么办啊?刚搬来的,还搬回去?别搬了。”
沈绰眼中兴奋的光芒还没散,望着那床,就像望着娘亲,“床先托他保管,等我回去办完大事,再想办法。”
可望着望着,眼前莫名其妙就浮现起白凤宸的身影。
他身上的气息,他唇齿厮磨间的温柔,他带给她的压迫感,还流连在身上,挥之不去。
沈绰抓了抓头,有点疯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满眼满脑子都是那畜生?
她刚才还被他骗进坑里,鬼迷心窍一样,差点自己把自己活埋到脖子。
不行,要赶快回南诏,再不走,她怕是真的要被白凤宸的温柔一口一口蚕食,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
回南诏的行程,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借摄政王放沈绰回家的名义,暂时不打草惊蛇,暗访在先,绞杀在后。
白凤宸除了拨给沈绰十名凤杀随身护卫外,还给了她一支金炽翎。
假如白凤宸是皇帝,这东西到了外面,任何人见了,都是「如朕亲临」的意思。
沈绰站在车马前,将装着金炽翎的匣子扣上,一抬头,就见柳残阳笑眯眯站在前面,破天荒地没有摇扇子,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口袋。
“奶猫,你不会什么功夫,路上恐有凶险,这个……”历尽花丛的人,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这儿有点什么烟雾弹、毒针、痒粉、蒙汗药之类的,你拿着防身,不用客气。”
“哦。”沈绰接过那口袋,有点莫名其妙,看着柳残阳慌慌张张摇着扇子,飞快地走了。
还没等转身,又见高寒星来了,粗粝的大手,塞给她一只黑木哨子。
“天妩姑娘,我以前在黑道上混,还有些名望,你此行路途遥远,若是遇上什么宵小鼠辈,但凡官府搞不定的,只要吹响这个哨子,附近道上的兄弟,必定拔刀相助。”
沈绰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回家,路上不一定要拔刀吧……
“谢谢高大哥。”
高寒星走了,沈绰和小薰主仆二人相视一眼,还没等开口,红娘子又来了。
她个子高,俯视沈绰。
“咳!内个……我知道你小妮子胆儿大。但是……哎,算了,直说吧,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虽然很不喜欢你,但是你不计前嫌,帮我清除了蛊虫,也算是有恩,这个你拿着。”
说着,一颗药丸子塞进手里。
还带着香粉和汗味儿。
“千金大力丸,遇上力所不逮之事,吃下去,能解一时之困。”
沈绰:“……”
今天,这些妖魔鬼怪都怎么了?


第76章
本座忽然被团宠
然而,还没等想明白,余青檀又出现了。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看着四下没人注意,塞给沈绰。
“天妩姑娘,我没什么能帮你的,这本轻功,名叫《踏雪无痕》,你有时间看看,虽然不一定真的能飞来飞去,遇到坏人,贴地飞行,总是能快一点。”
好吧,沈绰已经麻木了。
她连怎么调息运功都不会,不知道要怎么学飞来飞去的轻功。
等余青檀也走了,风涟澈果然就毫无意外地出现了。
“呵呵,凤杀指挥使,您老人家有什么要送的?”
沈绰对这个不苟言笑的指挥使,总是还有些忌惮和敬畏。
风涟澈没说话,将右手的刀扔到左手,抬手食指不由分说,在沈绰脊背后三处大穴飞快一一点过。之后,重新抱着刀,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一股热流,沿着三处大穴,轰地沿着经络,扩散向四肢百骸。之后,又奔涌凝聚向丹田。
就像在一瞬间,一座尘封已久的大门,被偶然打开。从此,一股无法抵挡的洪流,在血脉中奔腾而起,四通八达,一发不可收拾。
“小姐?”小薰不知道凤杀指挥使跟小姐动手,是干什么了,只能小声儿着急。
沈绰飞快淡定下来,扶了一下她的手臂,“我没事……”
没事才怪!
她现在感觉好极了!
……
沈绰出发前,白凤宸刚好朝政议罢,亲自出来送行。
那一溜水儿的几个人,站在他身后,神情肃穆,不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好像一个个都不认识沈绰一样。
白凤宸替她将轻裘的风帽戴上,又紧了紧领口的丝绦,“孤过两日要巡幸北方诸国,你这次自己回南诏,凡事可以先斩后奏,但是切记,不可再意气用事。”
“好。”沈绰乖乖回答,心中雀跃,笑得两排白牙都露出来了。
你不跟来,实在是太妙了。
她扶着他的手,迫不及待上了马车,又掀开窗帘,对外面象征性地使劲儿挥挥手,“主上,裳儿会想您的!”
才怪!
白凤宸笑容十分流于表面,对她点头。
马车缓缓前行,沈绰笑得虚情假意,脸上肌肉都累得发颤,“主上,外面冷,您不用送了,快进去吧,我会早去早回哒。”
目送,也不用送这么久吧。
他不走,她也不好把脑袋缩回去。
又累又冷的。
余光里,王府门口,已经彻底清除蛊毒的冷环,立在人群后,冲她点了点头。
这群妖魔鬼怪,其实还挺可爱的。
沈绰终于熬到马车转弯,看不到摄政王府,才将头缩了回来。
终于逃离白凤宸的魔掌!
完美!
可放松不过三个数,她忽然神色一凛。
眼睛盯着小薰座位底下,“谁,出来!”
小薰一听自己屁股底下有人,吓得嗷地一声尖叫,跳了开去。
那座机下面是个箱子模样,平时用来装随行衣物。此时,上面的盖子动了动,被拱了起来。
里面冒出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的脑袋。
“嘘……你们带朕出去玩,朕重重有赏!”
沈绰脸上就是一僵。
白锦棠?
上辈子被她活活掐死的那个不听话的小皇帝!


第77章
熊孩子,一见面就作死
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如今又活生生冒出来。
沈绰第一次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白锦棠是为数不多的,让她痛下杀手之后,又后悔了的人。
毕竟他当时才十岁出头,还是个孩子。
而她那天宿醉未醒,满身的狂躁无处发泄,又被他出言不逊地顶撞,终于动了杀心,当下两只手掌夹了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儿,咔嚓一拧。
这活生生的孩子,就立刻瘫软在怀中,没了气息。
打也好,骂也好,终归亲手带了那么多年。
沈绰酒醒之后,偷偷哭了好久,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大国师失手杀错了人,心疼了,后悔了。
“你是小天子?”沈绰强行将僵硬的脸上整理出一个笑容,打量一身庶民打扮的白锦棠,故作不认识。
“我才不信。你要是小天子,我就是白凤宸了。”
“朕说的是真的!”
白锦棠从座椅下面爬出来,便要解衣带脱裤子,“你要是不信,朕给你看皇内裤,上面绣着天子龙!”
“啊——”小薰捂脸。
沈绰也无奈将眼睛闭上,“好了好了,我信。”
熊孩子,一见面就作死。
她现在收回刚才的想法。
上辈子干脆利落地杀了他,是对的,嗯!
白锦棠大模大样将小薰挤到一边,兴奋地将窗帘揭了一条缝儿,往窗外望去,他长这么大,一直被白凤宸关在宫中,从来没有出过帝城半步,更没见过外面的街市。
他从来不知道路边的店铺里有什么,也不知道老百姓住的房子是什么样,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沈绰将他拉回来,“你要是再探头探脑,被外面的凤杀发觉,立刻抓你回去见白凤宸。”
白锦棠仿佛遇到了知音,“你也讨厌白凤宸?朕最讨厌他!”
“是,我讨厌。”沈绰皮笑肉不笑。
本座还讨厌你!
谁知白锦棠忽然狡黠一笑,“好,你的话,朕记住了,你要是敢半路将朕扔出去,朕就回头告诉白凤宸,你不但讨厌他,还在马车里藏了男人,朕要闹得天下皆知,看他护着朕,还是护着你!”
“呃……”沈绰嘴角使劲抽了一下。
果然是必须掐死的熊孩子。
就你这不到三块切菜墩子高的小样儿,还男人?
不过,在小天子和她沈绰之间,白凤宸的确一定是选择偏袒前者的。
绝不能因为这个孩子,耽误回南诏的计划。
沈绰决定忍着。
白锦棠没有感受到她的杀气,还在振振有词,“但是呢,如果你乖乖听话,就跟外面那些人说,是朕挟持你,等朕领略够了白帝洲的大好河山,以后可以封你做个贵妃!”
你还挟持本座?
你还想封本座当贵妃?
“呃……”沈绰深吸一口气,强按住脾气,仰头望天。
要不,本座还是再杀他一次吧。
——
马车出了不夜京,一路向南。
沿途倒也平安无事,不要说柳残阳他们给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用不上。
就连一个挡道的都没有。
只是每到一处,无论打尖还是住店,都似乎早就有人安排妥当。
只要马车进了市镇,就一定有人前来接应。
沈绰问了随行的护卫,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只有白锦棠叉腰得意,“自然是有人知道朕天子巡幸,特意事先打点好了一切。若是被朕知道是哪个这么贴心,一定好好赏赐。”
如此大约半个月后,一行人马终于过了南诏边境,进了附近的小城,兰城,落脚。
恰好,兰城首富嫁女,挥金如土,大搞七天七夜万人流水席,桌子绕着城中最宽的街道,摆了整整一圈,全城无论贫富贵贱,谁想吃就吃,随吃随走。
上一桌客人走了,立刻有人撤了碗碟,重新摆上新的酒菜,下一桌客人接着吃。
如此土豪排场,不要说白锦棠,沈绰也没见过。
只见那大红的灯笼,绕了小城一圈,到了夜里,街市上更是人头攒动,比过年还热闹。
“裳儿,裳儿姐姐,我们出去玩吧!”白锦棠拉着沈绰的手,可怜巴巴求她。
经过这半个月,他也发现了,这个看起来个子不高的小姐姐,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特别是生起气来,还很吓人。
但是,他是小天子,聪明呀,他很快就发现,沈绰不过是个纸老虎,吃软不吃硬,只要他卖萌耍乖,她就多半会依他。
以白锦棠七岁的脑袋,怎么会领悟到,自己曾经死在过这个小女子的手里,她有时候对他百依百顺,只不过是想弥补一下心中的亏欠。
而沈绰,本决定今晚老老实实待在客栈,免得节外生枝。
可再看小薰,也张大眼睛,满心期待地使劲点头,就又心软了。
好吧,其实她也很想出去看看。
这么热闹的场面,满满的风土人情,的确难得一见。
……
首富嫁女,不知道嫁的是谁家的才子,只知道这位老父亲的用心,实在是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来。
要是她也有一个这样的爹爹,该多好。
沈绰有些怅然,牵着白锦棠的小胖手,走在喧嚣人群中,十名凤杀,隐匿在周围,随时保护。
白锦棠不老实,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害得沈绰走走停停,小薰也要身前身后地跟着,累得直喘。
熊孩子正玩得高兴,乐颠颠地东张西望。
沈绰跟在几步开外,忽而心头一凛。
有什么不对劲。
抬眼间,正见前方人影穿梭之后,有人黑衣蒙面,提着一把弯刀,正盯着白锦棠。
“小棠——”
她失声惊叫,脚下步子蹬开,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劲,也不知怎么就能那么快,飞身冲上去,抱起白锦棠滚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