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23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偌大的寝室里,最后只剩下白凤宸和沈绰两个人。
白凤宸去了上衣,伤口是被屠天剑在胸前斜掠而过的,伤的不算深,却是很长的一道伤口。
他有罡气护体,还被伤成这样,足见慕九霄有多可怕。
“疼吗?”沈绰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两个字。
她竭力告诉自己,现在自己眼中,只有这个狰狞的伤口,别的什么胸肌、腹肌之类的,全都看不见。
否则,她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又想到花朝节那晚,又会惊声尖叫。
她现在只要努力卖个乖,将功补过一下,好好哄哄这位摄政王大人。
说不定今天的事儿,就跟之前弄脏了他的床,漏他一身血一样,糊弄过去了。
“疼。”白凤宸不要脸的应了一句。
这个字,若是被余青檀那一伙子人中的任何一个听了去,必定是要笑上半年。
可现在,他偏要说给沈绰听。
但是,沈绰听不见。
她小心翼翼替他清洁伤口,怕把这祖宗弄疼了,下手极轻。
白凤宸看着她的头顶,悠悠道:“墨重渊,是孤的另一个名字。”
沈绰还是听不见,只是低头认真将伤药和怜玉膏调和在一起。
“孤的生母,是修罗洲堕龙后裔,血统极为纯正,所以我族性命悠长,容颜不老,不足为奇。”
沈绰几乎将脸贴在他胸口,仔仔细细涂上冰凉凉的伤药,一声不吭。
白凤宸这些惊人的秘密,就吐露得好寂寞。
是吓懵她了?还是这些秘密不足以震撼她?
“其实,孤的生父,是白帝洲很多年前的龙渊皇帝,白帝洲,也没有什么九王爷,这个身份。只不过……只不过是因为我要回来,下面的人捏造的罢了。这么说,你可明白?”
沈绰一声不吭,熟练将纱布绕在手上,之后麻利地一圈一圈,替他包扎。
纱布从背后绕过去的时候,她两手从白凤宸腰间穿过,就贴得有些近,近得能听见他的心跳。
白凤宸就恨得牙根子有点发狠。
家底都抖搂干净了,死女人居然依旧无动于衷!
“沈天妩!”他生气了。
没反应……
“沈天妩!!”
这一声,够大!
大得胸腔一震。
沈绰终于感觉到了。
她抬头,“啊?疼了?”
白凤宸:“……”
沈绰指指自己的耳朵,“听不见,被你和大红毛给震聋了,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好。”
“呃……”所以,全都白说了?
白凤宸原本要发作的怒火,现在气的想笑。
他唇角微微一动,嗓音忽而腻歪,“裳儿……”
沈绰继续埋头替他捆纱布,听不见。
“孤是你的男人?”
听不见……
他整齐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孤真的那么凶?”
沈绰忙着……
“那你是不是会害怕?”
沈绰继续忙。
“以后,孤可以试着不那么凶,但是你也要乖乖听话。”
沈绰听不见话。
“裳儿,孤很喜欢你。”
沈绰将最后绕完的纱布,在他身前,努力打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
“裳儿,孤一见你,就想睡你。”
“啊?”刚好沈绰抬头,见到他嘴在动,“你说什么?”
白凤宸神色极为端正淡定,“孤说,每次见你,都想睡你,再与你生个孩子。”


第72章
孤是要你命的病美人
沈绰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看表情,知是没有生气,于是眨眨眼,再低头欣赏那个蝴蝶结,眯眼一笑,讨好邀功,“呵呵,完美!”
白凤宸的眉眼霎时间绽开,“对,完美!”
他这一笑,就如那天书房门前罚站时的那一笑一样,仿佛满树的繁花都开了,晃得人眼晕。
沈绰的心,莫名胡乱跳了一下,跳得整个人立刻都慌了。
“我……我回去睡觉了。”她慌慌张张站起来,转身逃掉。
却被白凤宸伸手,给拦腰捞了回来。
“抱一会儿,哪儿都不准去。”
沈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见也不凶,就大声问:“啥?”
白凤宸眉头痛苦一蹙,将手捂住胸前的伤口,“疼……”
这一个字,沈绰听不见,但是看懂了。
因为聋,所以嗓门又特别大,“啊?你疼啊?那怎么办,我去找余大人来看看?”
笨蛋,找他来做什么!
白凤宸无力摇了摇头,将怀中软软的小人儿抱得更紧,索性将下颌也搭在小肩膀上,头一歪,额头抵在沈绰滑溜溜的脸颊上,两眼迷离,楚楚可怜。
沈绰:“喂……”
他的呼吸,灼热而轻薄,落在脸颊上,简直就是要人命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你别这样……”
因为听不见,反而心里想什么,就从嘴里溜出去了。
病美人,病美人,美人一生病,谁见了,谁没救。
沈绰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
如果说白凤宸发飙的时候,像只皮毛华丽的吃人凶兽。
那他现在的病娇模样,就是只迷死人不偿命的公狐狸!
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就快死了。
也许他前世里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伤上加伤,最后过了千秋节,没多久就死了呢?
想到这里,沈绰暗暗咬了咬唇。
白凤宸虽然凶得要死,但是始终对她不坏,如果他的余生真的不多了,她愿意陪他走完最后这段路。
就算是……
就算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想到这个词,她的脸蛋儿又是一阵又烫又红。
偏偏这时候,白凤宸好死不死,倚在她小肩膀上,用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红得像个薄皮大红杏的脸蛋。
“拿开。”沈绰拨开他的手指,在床边坐得艰难。
又要撑住他那么大个人,又要抵御他卖弄风骚。
“哎呀。”白凤宸又痛苦捂住伤口。
沈绰:“……”
他楚楚可怜看了她一眼,整齐的睫毛,一掀,落下,再一掀,又一落下。
看在沈绰眼中,就是将死之人无尽的遗憾。
算了,摸摸脸而已。
她伸手抓过白凤宸的手,糊在自己脸上,“摸吧摸吧,要是摸着你能不疼,就给你摸好了。”
白凤宸立时笑得眉眼都弯了,用额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眸中的光芒,晦暗不明。
他的手,如愿以偿,细细抚弄沈绰的脸蛋,半眯着眼,细看她的侧颜。
什么样的女子,在这样一幅柔弱无骨、干净得仿佛透明的皮囊下,藏了那样一个狂肆暴戾、桀骜不驯的灵魂?
她不知道,嗜血和杀戮,是对修罗人致命的吸引。
白凤宸的指尖,不知不觉间,缓缓滑向下颌,脖颈。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在床上,人在怀中,这小身子骨,轻轻一推,就倒了。
到底推,还是不推?


第73章
孤会小心,保证不弄死你
白凤宸喃喃念着,指尖轻轻探到领口,“裳儿,你可知,我堕龙后裔为何世世代代不与外族通婚?”
结果,手指被沈绰默默用两根小手指头捏着,拎走,丢开。
沈绰的耳朵好像好了一点了,但是还是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知道他现在很贱!
白凤宸睫毛懒懒一掀,鼻梁轻轻在她脸颊上碰了碰,嗓子有些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异族的体质太过羸弱,根本承受不住,通常撑不过一晚,就死了。久而久之,这种事,就成了避忌。”
他的手,重新又赖皮地轻轻捏了捏沈绰的脸蛋儿,“所以花朝节那晚,你能活下来,孤很意外。”
沈绰只知道脸蛋儿上麻麻的,被他撩得没办法,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垂在另一侧的手,悄悄抓住裙子,暗暗咬了唇。
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要尖叫,不要躲开,把这畜生哄高兴了,今天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白凤宸轻轻一笑,“堕龙残暴,喜食凰山之女的故事,是真的。孤的脾气不好,也是真的。但是,今后,孤会小心,保证不弄死你,好不好?”
只是,保证不弄死……
沈绰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又被「赦免」了一次,只觉得白凤宸在耳边腻得心里好慌。
扭头间,又见他望着她,像是等一个答复。
晦暗灯火之下,银白的发丝有些凌乱,从额角垂落,那一双眼,莫名潋滟,眼尾的凤稍薄红,竟然让人看一见之下,惊心动魄。
她鬼使神差地无法拒绝,“呵呵,主上说什么都好,你美,你最大!”
白凤宸唇角华丽弯起,眸光愈深,“裳儿,你答应了,可不准反悔。”
说着,抬手将她头顶的发簪拔了。
青丝,如水一样,飞扬着落下,拂过脸颊,他翻身将人按倒,压了上去。
沈绰哪里受得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正要尖叫,就被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嘘……”
白凤宸将那根发簪,送入她手中,帮她握好。之后,引着她的手,抵在自己喉间要害。
“你若不喜欢,随时可以动手。”
这一声,沈绰倒像是听见了。
可她瞪圆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应付此情此景。
簪子抵着他的咽喉,却只能由着他越压越低。最后,终于温凉的唇落下,轻轻压住她花瓣一样的唇。
不是这样的……
干什么?
干什么啊?
沈绰整个人绷得笔直,一双杏眼瞪得更圆,只盯着头顶的床帐。
怎么办?
她怎么办啊?
眼前一黑……
白凤宸的手指抚过她的眼睛,眼帘就随着他的手掠过,轻轻合上,“女孩子,要闭眼。”
听不清,看不见。
只有唇齿间的反复温存被无限放大到极致!
啊!完蛋了!
不要……
不能就这么沦陷。
沈绰无力挣扎了一下,伸手想要推开他。
就只觉有一只温热的手,顺着小臂抚上她的手背。之后,将那只手,轻轻推向头顶。
修长的手指穿过指间缝隙,将她牢牢扣在了掌中。
对即将降临之事的恐惧,和无法抗拒的诱惑,缱绻交织在一起。
沈绰攥着簪子的手,不知不觉间,就软了下去。
两人之间,最后一道防线,不攻自破。
白凤宸轻衔甜润,含着浅笑,从她手中摸下那只簪子,从床上丢了出去。


第74章
本座将来生个孩子姓白
黑色的锦帐落下,如一座囚笼,将两个人困在其中。
白凤宸在耳边的轻唤,越来越清晰。
“裳儿,裳儿……”
嗓音,那般多情,是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大概是以为她仍旧听不见,所以才无所顾忌的纵情,如此的毫无掩饰,毫无伪装。
沈绰被这隐隐约约的一声声缠住,如落入了一个温柔的陷阱,明知应该逃出去,却又贪恋这里的好。
春宵一刻值千金。
就这一次,之后,与他永无瓜葛,否则将来生了孩子姓白!
她在心中,无力地发了一个誓言。
之后,就卸去防备,清浅如一汪桃花春水,悄悄将他的银发绕在了指尖。
白凤宸这个人,若是你不与他对着干,处处哄得顺毛,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至少现在撬开她牙关,唇齿厮磨间,如此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就像从小受过良好家教的富贵人家公子,用膳时,吃相极好。
……
奈何,有时候,就算陷阱中的小动物已经等着被扒皮吃掉,上天也会派人来拯救。
门口,冷不防有人冰凉凉、硬邦邦道:“主上,严启越已经全部招供。”
正偏着头,沉迷体味温香软玉的白凤宸,就是一停。
周围黑沉的锦帐,无风鼓动了一下。
生气了……
紧接着,就听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余青檀,“风指挥使,也不看是什么时候,有什么军国大事,明天再说,走走走!”
可风涟澈不走,“军国大事,不可贻误。”
余青檀其实早就来了,但是一直等在门口没敢吭声。
现在知道风涟澈又臭又硬的脾气,必是不会走了,便只好清了清嗓子,对里面道:“咳,主上,既然已经这样了,属下也有要事禀报,天妩姑娘神机妙算,应声蛊的事,刚刚抓到人了。”
白凤宸:“……”
因为他一向忙起政事来都是不眠不休,所以这群下属也养成了白天黑夜不分的习惯,但凡有事,都是直接禀报。
大家以前从来都没考虑过,摄政王大人会忙一些更重要的事。
他撑起手臂,沉沉看着躺在身下的沈绰。
大有好东西摆在眼前,却吃不到嘴的恨。
沈绰被他这么一看,也觉得好丢人!
两个人若是抱在一起,倒也没啥。
现在这种姿势对视,简直脸都没处放了,居然就这么轻易就范了!
她只好随便抓过一把白凤宸从肩头垂下来的银发,缩成一团,捂脸。
——
风涟澈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严启越的事审了个底朝天。
原来,不夜京里,收了沈若行的长生丹的,不仅仅他一个,而是大有人在。
只不过沈若行思量着,严启越资历够老,分量够重,如果通过他往白凤宸身边塞女人,自是事半功倍之事。
而严启越之所以一把年纪,晚节不保,无非为的就是两个字,「长生」!
白凤宸披衣坐在书案前,听风涟澈挑重要的事一一禀报,眉头有些微拧。
之后,转而看向余青檀,“那么,你那一头呢?”
余青檀道:“之前按照天妩姑娘的安排,放出消息,说冷环体内的应声蛊必定会三日内排出体外。到时候,天妩姑娘自有办法让蛊虫认主,带我们找到下蛊之人。所以今晚,那个下蛊的人,就不请自来,被抓了个正着。”
“将人带进来。”白凤宸看了眼沈绰。
沈绰乖乖坐在他身边,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她听没听见。
被扔进来的,是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也被扯了。
沈绰抬头,“钟叔叔?”
是沈若行身边的心腹。
所以,这件事的前后,就全都对上了。
沈若行明里打点严启越,请他关照两个侄女。
暗里又命心腹帮忙,在大园子里下蛊,助二女成事。
本以为,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只要沈胭脂和沈相思能上位,冒上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就算被发现了,不夜京里,恐怕也没人擅长巫蛊之术,根本寻不到源头。
既然没有真正触及摄政王的安危,这件事必定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她千算万算,偏偏没料到,重生后的沈绰,精通如何用蛊,而且顺藤摸瓜,把她给揪了出来!
屋子里,有些静。
白凤宸面色沉沉,手中摆弄一只玉扳指,半晌没吭声。
下面的人,就只能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