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81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
薇薇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可能还未杀死他,她已经抢先一步,英年早逝于和他的对话中。
薇薇生无可恋:“你关过我。”
青年不以为意:“你若还是生气,我也给你关一关便是。”
“我不要关你。”
“你这就开始舍不得关我了?”他低低地笑。
薇薇瞪着杏眼,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在真的死于和他的对话之前,她抬起头说:“崔绍,我要你承认自己是一个贱人。”
青年攥着她胳膊的手一紧,眸色阴沉。
薇薇感到害怕,却坚定地说:“我要你承认自己是一个贱人,你承认了,我就原谅你。”
青年紧紧盯着她:“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你承不承认?”
“我是喜欢你,但也不是非你不可,白薇,你莫要不识好歹。”
薇薇与他对视,然后垂下头,听见他转身愤然离开的声音。眼角余光里白色的衣袍,在洒金的室内,一闪而逝。她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个通头彻尾的贱人,但他自己不会这么觉得,也不会承认。
薇薇心想他说爱她,果然并没有几分真心。
她心里不知道是如释负重,还是另一种沉闷。
她知道自己的弱点是心软,但这一次关乎灵虚界的生死存亡,关乎千千万万人生死,也关乎她来到这里的意义。她对他不能心软。
还好有东西可以帮忙。
她垂目看向手腕。那上面问情金色的纹路闪烁美丽。化为一只精致的小瓶,落入她白皙是掌中。
忘情瓶里有忘情之水。在崖香与宗镜的回忆中,崖香的母亲夷仙在饮下忘情水后实力大增,反杀了为骗蛟筋而来的险恶丈夫。娄风和祝青瑶也说,饮下忘情之水,是历任无想门主都要经历的。
薇薇没有想过要做无想门的门主。
但她需要这个东西。
攥紧手中的小瓶,看到里面金色的液体,一点点从瓶壁上渗出来。深吸一口气,就要下定决心,身后猛然传来撞开门扉的声音。
她一惊,将手背在身后,转头看去。
青年俊脸阴森,疾步走来,眼尾泛红,死死地掐住她的下颌。
薇薇几乎感觉到痛,害怕地看他。
青年眼尾泛红,咬牙切齿道:“我就算是个贱人又如何,你是这个贱人的女人,你得和这个贱人永远在一起,你也只许和这个贱人在一起!”
他的眼里,有翻涌的风暴,带着汹涌澎湃的感情。
薇薇愣愣地看着他。她死死咬唇。
眼尾泛红,青年闭眼用唇摩挲她的唇瓣。这摩挲里,是痛苦的颤栗,是无尽的温柔和依恋。
白薇,我要拿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唇上的摩挲轻柔痛苦,薇薇杏眼不自觉泛出晶莹。她手指死死攥瓶。
……
薇薇根本找不到独自一人,饮用忘情之水的机会。
她看向岩壁上被锁链束缚的白发剑君。他胸膛裸/露,双臂抬束,精壮的身躯,在昏暗的洞府内,愈发冷白。
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他带她回了洞府,形影不离。或许真的是为了偿还在齐王府中的作为,还将自己束缚起来。他要这么做,薇薇也不拦阻他。只是他不许她离开,要她必须呆自己身边。
白发的剑君说:“我是为了你受此屈辱,你怎能离开?”
什么叫为了她受此屈辱啊!
她又没有逼他。
薇薇已经放弃理解他了。
薇薇并无法从中找到报复的快乐。
又看了青年一眼,她手指抚摸腕上隐没的纹路,想要离开这里,拿出问情。或者等到掌门再次传讯他,留她独身一人。可这几日,掌门都没有再传讯他。
昏暗的洞府内,青年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白薇,你又看我。”
薇薇抚腕的手一顿。
她说:“我没有看你。”
“你有看我,你总是看我,你就爱看我。”
“我没有。”
“小骗子。”他低低笑。
想到什么薇薇说:“在宁州的时候,你将我关在牢车里运回了江州,一路上用黑布罩住了牢车,我什么都看不见,你也要还我。”
“好,我还你。”
咬了咬唇,薇薇翻出一块黑色的遮天布,缠绕住他的眼睛,在白如雪的发后,系了起来。
她后退几步,问:“你还看得见我吗?”
“看不见了。”
“你也不许用神识看我。”
“好,我不用神识看你。”
薇薇手腕翻转,问情化为小瓶,落入她的掌中。金色的液体渗出,聚集瓶底,晃荡微波。
崔绍说:“我听到了水声。”
薇薇手一抖:“我在喝水。”
“我也要喝水。”
“你在受罚,要喝什么水,你不许喝水。”
她轻轻饮下。
问情重新落回腕上。
青年说:“我就要喝水,我还要你喂我喝水。”
“我不要喂你喝水。”薇薇居然从他的话里察觉出一种撒娇。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一种抽离,明白忘情之水已经开始奏效。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扭曲成为纷杂的线条,从她的身上一点点抽离,离她远去。
青年低笑:“你总是看我,你也得还我,喂我水喝。”
“我没有看你。”
“你就有看我,我好不好看?”
“你不好看。”薇薇上前解开他脑后的布条。
几缕白发掉落,那双紫色美丽的眼睛露了出来,犹如一片温柔潋滟的海。
“可我觉得你好看,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这一刻,薇薇看着他,察觉不到心里有任何的波澜。

第96章  攀比   “我师尊和我神交帮我修炼!”……
薇薇想了想, 将遮天布重新系上他的眼睛,说:“你不许自己摘下来。”
崔绍低低地笑:“不是你摘的吗,我何时自己摘下来了?”
薇薇垂眼看他。青年衣袍大敞, 露出精壮白色的胸膛, 双眼被蒙系一条黑布, 愈显鼻梁挺直, 下颌瘦。玉白清冷的脸,也增添一抹禁忌感。银色一如在齐王府囚禁她的龙吟铁的束链, 深嵌入洞府的冷岩内, 将他冷白的手,高高束起。
此刻他看上去破碎又脆弱, 甚至有一种凋零破败的美感。
然而, 忘情之水已经开始生效, 薇薇察觉不到内心有任何的波澜。
她甚至觉得, 如果三件仙器就在手边,自己已经拿起,朝着他的胸膛捅了进去。
情天和她心灵相通,也感知到了这一刻少女内心的平静无波, 幸灾乐祸道:“说不定用不到三件神器, 别的也可以直接将他杀了。”
薇薇在心里说:“我让你说话了吗?”
器灵一愣。
它忽然感到害怕,怯怯道:“薇薇……”
白薇一点也不觉得这么和器灵说话有什么不对。
孽海情天不过是一件器物, 她是它的主人。它既跟着她来到灵虚界, 当然就要听她的话。可它却擅自主张,在雍国时想起了天生邪魔对天生仙魄的本能, 却不立马告诉他,前不久又那么对她这个主人说话。
真是不像话。
它也应该受到惩罚。
该怎么惩罚它呢?
如果不理它,它会害怕的吧。
那就不理它好了。
薇薇又看向眼前锁链囚身男人。这个男人, 在雍国囚/禁她,用渡春风折磨她,说过各种羞辱她的话。他也应该受罚。
该怎么惩罚他呢?
薇薇无动于衷地想着,垂眼看到腰间别缠的金鞭。
那是原主的法器。
她解下金鞭,狠狠地抽打过去。破空声起,鞭尾狠厉地抽打在青年冷白的胸膛上,留下深红色的印记。
崔绍闷哼一声,低低笑道:“你还真打我,你真是个小坏蛋。”
薇薇心想,我当然是真打你,不然你以为我在和你调/情呢?我可还要杀了你。
然后觑他一眼,又狠抽一鞭。
青年肌肉绷紧,咬紧薄唇,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薇薇心想他怎么会这么蠢啊,他不会真以为我在和他调/情吧?
又抽了青年几鞭,见他几乎毫发无损,也无法死去,反而喘/息渐浓,薇薇有点累了,也感到无趣。
将金鞭扔到一侧,她朝洞府的其他地方走去。
她还没看过这里的其他地方。
来到另一室,架子上随手放有一些法器。其中有证真石等一些小物事,还有一方小玺,灵巧精致,讨人喜欢。
她心觉有趣,随手拾起,扔进自己的储物袋。
情天一愣,说:“你就这么拿走了?”
薇薇心想不然呢?
他不是喜欢我吗,那他的不就是我的?
薇薇心里记着要惩罚它,不与它说话。她不搭理器灵。
情天心中一阵阵颤寒,发觉出她的不对劲。
薇薇可从来不会不告而取。
它又想到,无想门门主需要饮下忘情之水,激发问情。但一门之主,显然不能成为这副模样。
它眼前又浮现方才薇薇将忘情之水一饮而尽的画面。
她是不是……喝多了啊?
情天都要哭了,说:“薇薇,你快把忘情之水吐出来吧。”
薇薇觉得它简直在无理取闹。
她如今感觉十分良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这般好了。心情轻松,所有的烦恼迎刃而解,脑子里的主意,也雨后春笋般,接连冒出来。
手腕上的问情传来热度。
是祝青瑶又来找她了。
可崔绍还在。该怎么办呢?
听到她远去的足音,青年轻轻一挣,银色的铁链从手上脱开。他理了理衣衫,没有摘下罩眼黑布,跨出一步,已经在瞬息间,来到少女身边。
身后的健躯,带着热度,轻轻拥来,将她禁锢在架间的咫尺寸地。他身形高大,笼罩包裹她。
薇薇放开手中的东西,娇躯扭转,踮起脚尖,舔上他淡色的唇。
白发如雪的剑君,眼蒙黑布,低笑一声:“想要了?”
她轻声嘤咛。
青年轻轻凑近,唇摩挲她柔软脸颊,低哑道:“我要你。”
薇薇说:“崔绍,我要吃雪魄果。”
……
白薇从洞府中走出,看到逐剑峰空濛的群山,心里颇为惋惜。
神交也是一种修炼方式,和修为高的人神交,对她只有裨益,无有弊处。可惜祝青瑶不断找她,只能找借口将崔绍支开。
薇薇也忽然觉得先前的自己,真是愚蠢透顶。
想要将他支开,随便找个理由不就成了,哪里还用得着等掌门传讯他吗?
她一放开压制,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在濛濛雨色中,闪耀光明。
细白的手指,抚过腕子。
祝青瑶的声音传来,带着艰涩:“白姑娘,你所说之事,千真万确?”
他明显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薇薇说:“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她细细地与他讲,心中并无一点先前的犹豫踯躅。
薇薇也并不担心崔绍会突然回来。
雪魄果味美甘甜,是人间至美之味,却生长于人迹罕至的偏寒苦地,又有堪比元婴期的贪吃凶兽守护,也根本无法用玉盒保存,因此即使出大价钱,也是买不到的。除非有修为高的人,杀死凶兽,将其采下,日夜兼程,即刻赶回。
没有十天半月,他怕是回不来的吧。
他打架是挺厉害,但无情道破,境界不稳,是不是凶兽的对手,还未可卜知。
说不定,雪魄果没拿到,反而命丧凶兽口下。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想到白发的剑君,死在凶兽口下,薇薇搭在腕上的手指遽然收紧。
问情另一边,祝青瑶听到她突然停顿,疑道:“白姑娘……”
薇薇心想,他怎么那么傻啊?
问他天生邪魔,他立刻就承认了;说要鞭打惩罚他,他便信了;说要吃雪魄果,他立刻就去采了……
她心里涌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然而,几乎是顷刻间,另一种冰冷的感觉,仿佛从底部伸出的手,将酸涩攥住,一点点揉碎了。
死了好。
倒省得她亲手去杀他。
薇薇心里冷漠地想,然而却不再想和祝青瑶说话了。
掐断通讯,她放出纸鹤,换成金瑶灵的样子,骑/乘而上,晃晃荡荡地向微生亮所在的小无峰飞去。
薇薇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需要有什么将其填满。
师兄一定能填满吧?
师兄答应说到灵虚界后可以来找他。
可这一年的师兄,并不认识她。他对她笑,是因为他对谁都笑。他望向她的眼神,疏离淡漠。
被困在寒冰洞里时,师兄送来保暖的火灵珠,也只是听从崔绍的指令。
师兄真不是个东西!
火灵珠……
薇薇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艳丽的灵珠,凝目睇上去。那上面的纹路,热情美丽,散发出炙/烫的气息,仿佛青年将她拥住时的滚/烫。
握着火灵珠的手一攥。
那个时候,他就认出她了吗?
情天看出她去往的方向,冲着微生亮居住的小无峰。
它已经反应过来,薇薇喝多了忘情之水,性情被异化。她不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吧?
器灵焦急地说:“薇薇你是要去找微生亮吗?”
薇薇忘记不要搭理它,说:“我是要去找师兄,你想拦我吗?”
情天劝阻说:“你现在情况不对劲,不能去。”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玩物,你要听我的话,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小心我处罚你。”
情天:“……”
器灵欲哭无泪。
空濛的小雨笼罩山头,一顶纸鹤,载着黄裙的少女,悠悠荡荡地朝着小无峰的方向飞去。
“金瑶灵!”
突然一个声音,在右偏后的地方响起,白薇转头看到令秋彤,洞仙城的二代,乘着一方精美的绣帕飞来,挡在面前。
令家的洞仙城,是效仿抚仙城建的,两城都是灵虚界数一数二的城池,平分秋色。令家本来稍逊一筹,但原主的母亲走后,抚仙城内部难免发生混乱,洞仙城有隐隐超赶之势。
而令秋彤本来想拜入弃忧剑君门下,却被原主抢先一步,走了晏家的路子,直接塞了进来。
她只能拜入别的元婴门下。
令秋彤的性格也十分张扬,打扮得花枝招展。
两只涂抹蔻汁的眼睛,在黄裙的少女身上转了一转,她惊讶地合不上嘴,然后幸灾乐祸地说:“金瑶灵,你是招惹了谁啊,给你打得境界都跌落了下来,你这一大把年纪的,想要再修上来,怕是不容易吧。”
原主的年纪比较大。
薇薇诧异她身上有法宝,居然能看破修为。
觑她一眼,薇薇木着小脸说:“我比你有钱,比你好看,我是独女,你家有七个,你继承不到你娘的遗产,只能天天讨好你师尊。”
情天更要欲哭无泪了。
忘情之水真的异化了薇薇的性情,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情天后悔没有阻止她喝忘情水。
令秋彤被戳到痛处,脸都憋红了。
金瑶灵是独女,抚仙城主留下的都是她的,而她娘混有妖血,和纯粹的人修不同,生了七个。上面有六个姐姐,个个比她修为高,比她能干。在外面她欺负别人,回家只能天天被姐姐们欺负。娘的遗产,也肯定轮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