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零年代结婚有娃了-第5章
大猛1
1 年前

  东西谁买的江柳跟江娇心里清清楚楚。

  江娇不接这话,而是看向陈爱菊,“妈,二姐眼晴都哭红了,刚才你不是给她煮了个热鸡蛋要敷眼睛吗,鸡蛋熟了吗?”

  她想把话岔开。

  陈爱菊揭开锅盖一看,鸡蛋煮好了,就把鸡蛋捞了起来,剥了壳,等鸡蛋温度刚刚好,放到江柳的眼睛上,“快敷敷,你看你眼睛肿得都核桃似的。”

  江娇本来想趁着陈爱菊给江柳敷鸡蛋的时候离开,只要走了,事后江柳再翻这账,她肯定不会承认。

  到时候就是江柳无理取闹了。

  江娇一切想得好好的,可走到了厨房门口,被江柳被揪住了,“刚才送礼的事还没说清楚呢,你去哪啊?”

  江柳两眼睛都盯着江娇呢,这热鸡蛋这会正在她嘴里呢,她吃着呢。

  她眼睛没事,不用敷。

  “二姐,你说什么?”江娇装傻充楞。

  江柳把蛋咽下,说:“你不是说林克军提来的东西都是任玉良帮着买的吗,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连这样的事都要说谎?”

  江娇望着陈爱菊,“妈,你信我吗?”

  陈爱菊道:“行了行了,都小声些,客人还在厅里呢,你们别嚷嚷,这事以后再说。”她忙得很,切肉洗菜,等会还要把米再筛一筛,怕有谷壳石子啥的。

  江柳道:“妈,林克军的东西是从长林县买来的,那包装袋上都印着长林县的名字呢,东西都是大老远从那边买了提过来的。只有肉跟一些菜是在这边的县里买的,江娇张口就说东西是任玉良买的,有证据吗?”

  陈爱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其实刚才她是更相信江娇一些的。

  江娇沉下脸。

  她没想到林克军的东西不是在西城县买的,长林县的东西,完全不可能是任玉良买的,任玉良家不在那边,压根就不会过去。

  江柳道:“妈,我看你像是不信,走,咱们去看看。”她把陈爱菊手里的刀跟肉放下,然后拽着陈爱菊往外头走,东西不是在客厅就是她妈的房间。

  就那两地方,找找就是了。

  “算了算了。”陈爱菊又要和稀泥了。

  江柳不干,“这怎么能算了,”她转头看着陈爱菊,“妈,这还是我在家呢,那我不在家的时候,江娇都不知道怎么编排我的。就拿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来说,江娇还在任玉良跟前说我没去高考,说她去了,还说她自己考上了,这哄谁呢。”

  她还想问这事呢。

  她怎么没去上大学呢,反倒嫁了人,一直想高嫁的江娇怎么成了大学生?

  陈爱菊听到录取通知书的事,甩开了江柳的手,心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你还有脸说啊,当初说了开春去上大学,结果呢,你追在一个男知青屁股后头跑,还好大队长把这事捂住了,我也是不明白,这男知青长得有模有样也罢了,后来你怎么还看中林克军了,人家都说了,结过婚了,你还要去相看,结果呢?”

  陈爱菊是压着声说的,怕客厅那边的林克军跟任玉良听到。

  她手指戳着江柳的额头,“彩礼也没有,你呢,还非要带嫁妆过去,咱们家条件就那样,你非要五十块压箱底钱,家里没有你就背着我们在亲戚那打着我们的名义借钱,你还有脸提啊??”

  这五十块,江柳就没提过要还。

  后来,还是亲戚找上门来他家要债,他们才知道的。

  陈爱菊越说越气。

  江柳听着这些罪名,都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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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怎么可能呢?

  就算她无缘无故失了两年的记忆,但也不可能变成她妈口中那样的人。不上进还追着男人跑,她是疯了吗?

  她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并不代表她……

  江柳猛的想起来,她是跟林克军结婚了。

  是啊,

  她结婚了。

  江柳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她开始害怕,如果她妈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呢?

  陈爱菊恨铁不成钢:“真不知道你看中了林克军哪点!”这声音是不是大了些,陈爱菊赶紧闭嘴。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林克军已经是她女婿了,虽然年纪大了些,又是二婚,除了不会赚钱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江柳脸色越发苍白。

  她忽然抬起手,猛锤自己的头。

  “你干什么!”陈爱菊吓到了,赶紧去抓江柳的手,她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很快就按住了江柳,“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不说了,你也别打自己脑袋,这打坏了算谁的?”还得去卫生所花钱看病,不划算。

  江柳并不是想自残,她就是想试试,这样能不能记起什么。

  她是伤了头才不记得这两年的事的,或许锤一锤就能恢复了。现在看来,除了头更晕一点,没什么作用。

  “妈,现在是几月?”

  “9月。”

  “几几年?”

  “79年啊,屋里那老黄历不是有日子吗,就在堂屋挂着呢。”

  “妈,我想知道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们一家喝了酒,之后发了什么?”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去相亲了,结婚了,你妹妹就顶了你上大学,”陈爱菊不欲多说,“这时间不早了,等会还要熬汤呢,我去干活了,你自己去屋里躺着歇歇,要是不舒服,等会就去卫生所看看,知道吗。”

  李爱菊去了厨房,利索的干起了活,她还要准备一大家子晚饭呢,哪有清闲工夫跟江柳一直聊。

  等做好饭,晚上有的是时间。

  江娇趁着江柳跟李爱菊说话的时候,悄悄去了堂屋。她趁着江柳没来,先告了一状,“刚才啊二姐醒了,迷迷糊糊的,还在厨房偷听我跟妈说话呢,”她欲言双止,“爸,要不等会送二姐去卫生所看看吧,我看她那样,像是不太好。”

  江跃国听到江娇提江柳,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咋的,又不好了?是钱没借到这心里不舒服吧。”

  江娇惊讶:“爸,你怎么知道二姐要借三十块钱?”说完捂着嘴,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不过她心里也着实有些奇怪,这事她只跟她妈‘说过’。

  林克军:“我们不是来借钱的。”他站起来,“岳父,借一步说话。”

  江跃国沉着脸看林克军:“啥事不能当着人面说?”背后说,偷偷摸摸的。

  江跃国对江柳跟林克军的这桩婚事很不满意,他是希望女儿去上大学的,没想到折在一个男人手上。

  他不光对江柳两口子印像不好,更觉得愧对任玉良。

  “岳父,跟江柳有关。”林克军说。

  江跃国半步都不肯动,他冷眼看着林克军,“你是想私下借钱?”

  江娇冒出一句,“兴许是给二姐看病。”

  看病?

  江跃国听到这两上字就不住冷笑,莫不是装病骗钱吧。

  江柳还真干过这样的事。

  现如今,江跃国对江柳这个女儿是失望透了。

  林克军看着江跃国这态度,便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来江家的次数不多,今天才发现江跃国这个当父亲的并不关心江柳。

  刚才江柳看到她母亲哭晕了过去,还以为……一家人感情亲厚呢。

  -

  江柳摸着碰得有些发疼的脑门,没有再往墙上撞了。果然还是行不通啊,看来是真的要去县医院看看病了。

  江柳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这两年的记忆找回来不可。

  她不相信自己能干出放弃前程只为找对象结婚。

  她怎么可能那么傻呢。

  江柳发现自己干坐着干站着再也想不出什么后,就出了屋子,往堂屋去了,她爸在那,她想问问她爸,她妈说的那些事,她真干过吗?

  进了堂屋,江柳发现她爸江跃国故意把林克军撇在一边,跟任玉良、江娇聊得起劲。

  林克军呢,自己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个杯子,安静得很。

  江柳看着,觉得他有些可怜。

  被人扔到角落,孤零零的。

  江柳想起来之前自己说的,等回了家就把欠林克军的钱还上,比如这路费,还有饭钱,等还清后,她就可以提离婚了。

  “爸,”江柳高高兴兴的来到江跃国身边,“你手上有钱吗?”她要还给林克军。

  对她来说,江跃国是疼爱她的,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她爸肯定是支持她来的。她从小到大从不乱花钱,要家里人要钱,那都是有正经事的。

  在江柳看来,江跃国是她亲爸,比跟她妈还亲,一家人拿钱没什么不对。

  又不是外人,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可在江跃国听来,这话就如同炸雷,借钱,又是借钱!

  江柳果然是回来要钱的!

  江跃国暴跳如雷,指着江柳,“你给我滚,你们俩都给我滚!”说的是江柳跟林克军。

  一回来就要钱要钱,哪次都没好事!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

 

 

第9章 

  江柳愣了半天。

  即使是回过神了,心里依旧不敢相信,她爸竟然让她滚,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她爸眼中看到厌恶的眼神。

  厌恶她。

  江柳脑子里闪过的是前天晚上父亲对她说的话,醉醺醺的父亲大力的拍着她的肩,高兴的说她是家里的骄傲。

  江跃国这会正在气头上,他记得江娇说过江柳跟林克军带来的是在从任玉良手里要来的肉。

  肉是放在厨房的。

  江跃国带着气的去了厨房,陈爱菊正在切肉,肥的跟瘦的分开切,肥的炼油,瘦的炒着吃,中间那五花的做成红烧肉。

  就算是家里有客,也够吃两天的。

  陈爱菊正在想要不要让江娇去菜园那摘些辣椒来,江柳这情绪不对,看着身体也不太好,陈爱菊没想让江柳干活。

  她正想着,眨眼就看到自己手里的肉被人压了去,抬头一看,见是江跃国,拧着眉:“你这是干什么?”

  陈爱菊伸手要抢回来,江跃国用胳膊把陈爱菊挡开,把那据说是江柳两口子拿的肉装到了一个篮子里。

  肉没东西装,总不能装碗里吧,这碗他们家还要用的。

  “你给我把肉放下,你把肉拿去,晚上吃什么,这可是招待客人的。”陈爱菊挣扎半天,还是没能把肉给抢下来。

  “少吃一口肉又不会死。”江跃国拎着装了肉的篮子就往堂屋走。

  肉还给江柳,到时候让江柳走,借钱是不可能借的。

  一个不求上进骗爹骗娘的混账女儿,江跃国早就不想要了。

  半道上遇到过来劝解的任玉良,任玉良看到篮子里露出来的猪肉愣了一下,“江叔,你这是?”拿肉干什么?

  这肉可是任玉良从林克军那转手买来的。

  江跃国看到任玉良,火气散了些,他怕等会江柳闹起来吵着任玉良,就说,“玉良,我家老大在田里干活,你帮我去叫叫他们。”

  他是想把任玉良支开。

  只去田里找人时间怕是拖不久,江跃国又想道,“你顺道去趟小学,把我家老二一起叫回来,家里来了客,让他们早些回来。”

  任玉良去了。

  江跃国看把人支开了,这才耷拉着脸去了堂屋,进屋后,他把篮子带催往江柳手上一塞,“带着你们的东西,给我走!”他真不是耐烦看到江柳这个糊涂女儿。

  “爸,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江柳眼睛冒泪花,“我连家都不能回了吗?”

  她难受。

  她委屈。

  她一觉醒来上不成大学了,还多了一个丈夫,现在还被亲爸赶出家门,谁有她这么惨?

  江柳越想越难受,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林克军一看就慌了,“江柳,你别哭啊,岳父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啊。”

  这一劝,江柳哭得更凶了。

  江跃国沉下脸,“你这是哭给谁看!”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江柳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

  这混账东西,只会在家用这招,窝里横的东西!

  江跃国直接上手把江柳往外推,“你赶紧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任玉良这个未来女婿等会就回来了。

  他可不想让外人看他家的笑话。

  “爸,我给你丢什么人了?”江柳一边擦泪一边问。

  她是哭了,只掉眼泪的那种哭,她不想哭的,可是想到自己在家受到的委屈,她忍不住。

  “你看你,在这哭哭啼啼的,不就是丢人吗?”江跃国不耐烦,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江柳是真哭还是假哭了。

  原先江柳一哭他们就妥协,结果弄得现在欠一屁股债,老二媳妇还因为这欠债的事跑了。

  江跃国有五个女儿,头两个是男娃,后头三个是女娃。

  江柳排行第四,但是在姑娘中行二,所以江娇一直叫江柳二姐。

  大哥二哥,大姐二姐。

  江柳咬着牙,不肯走,“爸,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她怎么就跟家里有了这么大的矛盾?

  江跃国火气又往上冒,林克军赶紧拦在江柳面前,“岳父,有事好好说,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和气,我们家还有什么和气?”江跃国盯着林克军,“你家是不是穷揭不开锅了,江柳为着你林家来我们这借过多少次钱了?你一个大男人,原先还领着工资,怎么养家钱都拿不出。”

  江跃国早就看林克军这个女婿不顺眼了。

  林克军惊道:“岳父,我家的生活费一向是我出的,我怎么可能让江柳回娘家要钱过日子呢?”这肯定有哪里不对。

  江跃国一声冷笑,“那江柳从我这要的钱过日子还是假的了?”

  林克军:“有借条吗?”

  没有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