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神奇的预感。
"决战之夜马上就要到了......吧。"我严肃地说。
洛林至用一种仿佛见到脑残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姜灭澜开始狂笑。
"你到底是在期待我们全灭,还是仅仅在想张睦那小子?"洛林至摸着我的脑袋,问。
我一记左下勾拳命中洛林至的腹部,既而我倒抽一口凉气,松开拳头拼命地甩,大声叫痛。
这家伙练过铁布衫么......
薛丹梅咳了一声音,发话了:"事情说简单也很简单,说变态也很变态。"
......这是什么语法,我斜目望过去。
对方丢给我一个纯白无暇的卫生眼。白眼能翻到这个境界也真不容易啊,我想。
薛丹梅没有"心望"技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洛林至没有告诉薛丹梅我在想什么,所以薛丹梅还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所以她继续讲。
"目前需要锁定的只有两个目标,一个是伏羲秋残,一个是即墨霜眠。只要把这两个人都封印住了,世界也就和谐了。"
......和、谐。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姜灭澜问,言语之间大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思。
可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点悬。
"目前,我们能掌握的情况只有伏羲秋残的,而即墨的行踪依旧是个谜......"洛林至道。
"那就先搞定伏羲秋残!"我插话,道,"试想,如果伏羲秋残是最终BOSS,那么封印住了他以后,即墨霜眠道行没他高,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反之,如果伏羲秋残是即墨霜眠手中最大的一枚棋子,封印住他以后,即墨无计可施,自己总会现身。伤其五指,不如断其一指,情况放到最坏的去讲,如果伏羲秋残只是个小卒子,那我们也得先灭了他不是,也可以累积点作战经验拿点EXP升级......"
姜灭澜啪啪鼓掌:"不愧是小赵。小赵,世界的天才--小赵,宇宙的唯一--"
我只是望着他说:"你为什么现在还在重复《天地无用》里这么RP的台词。"
"前段时间电视里重新播了。"姜灭澜耸肩。
洛林至只是轻笑了一声:"一看就是只玩RPG不玩SLG的人。"
"角色扮演比较好玩,战棋进度太慢了。"我也耸肩。
"你说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未必完全正确。"洛林至讲,"我们在明处,即墨霜眠在暗处。累积作战经验基本是讲不通的。累计什么作战经验?和伏羲秋残的么?就算你把他一招一式全头摸得清清楚楚,那又有什么用?你敢肯定即墨霜眠和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一样么?倒是别人,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在战斗中一步步的了解我们,并且用甚至可以用伏羲秋残大量地耗费我们的精力和时间,到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决战?早就累死了。"
我哑口无言。抓了抓脑袋,又想了一遍,发觉我还是太嫩了。
"但是。"洛林至拍了拍我的肩,"也不能这样就屈服啊。所以暂时决定就照你的方法做吧。"
......
黑线好象又从我的脑门上冒出来了。
"......你好无聊。"过了半晌,我才讲。
"分秒必争,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这话是洛林至说的。但我觉得这话暗藏玄机。
至于玄机到底是什么,洛林至不说,我自然也懒得去猜。手里的信息没有洛林至全面,所以姑且只能认定洛林至下的决定,作的考虑,都是正确的。
我以为伏羲秋残自爆的地方也在香港。
但是我错了。
洛林至开着那辆依旧破得不成样子的吉普车,车上挤着我们一堆人,非常嚣张地在市区里狂奔。
没有路过高山,没有路过湖泊。
洛林至的车绕了一大个圈,开到了岳凝风寝室门口停下,用时一个半小时。
我从家走到学校只要用二十分钟。
"到了。"他说,示意我们下车。
"......在这里?"我看着洛林至,"你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洛林至摊手,"伏羲秋残就算是灵魂,但也不会瞬移的。如果他不在这附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跑到你和岳凝风的学校来兴风作浪?"
"我不是说这个!"我忍住不再去打洛林至,因为这明显是自讨苦吃,"既然这么近,为什么你要开车,还开了一个半小时?这就是你传说中的分秒必争?"
"我这是让你们有心里准备的时间。"洛林至笑,然后又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时间?"r
"你记得不记得,一开始杀人是逢月半的?"洛林至问。
我点点头。
"其实月半死的人,应该不是即墨杀的。"他讲,"是伏羲秋残。从这个空间,到那个空间的入口,只有月半才会打开。"
"那你怎么解释:每当即墨蓝出去,次日学校里就会有人死亡?"
"其实一共就死了两个人,所以还不能下定论。"洛林至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只有每逢月半的下午六点以后才能自由活动。"
"今天是农历月半?"我问。
"废话。"他答。
"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们却见到了伏羲秋残?我想问的是这个。
"因为,我们闯进了他的地盘。"天默此时说。
"一点没错。"洛林至补充道。
"我......一直住在,伏羲秋残的地盘里?"小岳傻了眼,"怎么从来就没人告诉我?"
"因为......我们也刚刚知道。"姜灭澜和我一样,有点错愕。
"天默,你的身子还行么?"洛林至此时候把头转向天默,问。
"你要我做什么?发动引灵诀?"天默有点奇怪,"这咒法只对没有修炼过的灵魂有用啊。我连伏羲秋残都打不过,放引灵诀有什么用?"
"我只是要让他知道,我们来了,并且告诉他我们在哪里。"洛林至盯着寝室楼的基层,缓缓地道。
"好吧。"
天默又开始念念有词,讲了两三秒,左手在空中挥了一道圆弧,右手中指和拇指相接,然后轻轻对着大楼弹出中指。
"好了。"天默说。
"苍鸣,你也用一次。"
姜灭澜点头,照做了一遍。
"小赵。"洛林至拍了拍我,"去找刚才他们放出去的灵诀中的气。"
"......那是什么?"
我茫然地看着洛林至。
"气,"洛林至说,"你会感觉到那是很熟悉的东西。感受到以后,抓住它们。慢慢来,集中精神,你一定可以的。"
我疑惑地站到刚才天默和老姜站的位置上,闭上眼睛。
我见到很多脸。
只有脸。
没有身体,没有头。
它们,只是一张张会动的,漂浮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