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神屏息,看着那一张张脸和我擦肩而过。
很熟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望着那些漂浮着的东西,心理感觉是空洞洞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我没有恐惧,没有喜悦。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样一张张或美丽或丑恶的脸。
天默和老姜的"气",他们在哪里?也是一张张脸吗?和他们真实世界里的面孔是一样的吗?
我一无所知。
只能睁开眼睛。
我回头。
看着天默和姜灭澜。
"你见到了什么?"姜灭澜问。
"脸。"
姜灭澜瞪大眼睛:"怎么会这么快......就看到脸了?"
天默的眼神也姜灭澜淡定许多,但也流露出一些惊诧的神色。
"小赵,你以前真的没有修炼过?气功、武术、哪怕是诵经、参禅......一点都没有吗?"
我摇头:"没有啊......我没事干做这些干什么。"
洛林至却是笑了:"小赵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只是他还不知道怎么用。学会如何将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不是说一年两年就能学得会的。但我们现在迫在眉睫,只好硬着上,教你一些最基础的了。"
"看到脸以后,我该怎么办?"我才不管洛林至讲的那些有的没的,只是问。
"辨别他们。"天默说。
姜灭澜点头:"辨别出哪个是我,哪个是天默。"
"怎么辨别?"我还是摸不着门道,"看长的样子么?"
"不要用你的眼,甚至不要用你的心。这两样东西其实都会骗你自己,"天默说,"用你的气,凝聚在你自身周围的‘气',去看。"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试验。
闭上眼睛。
脸有浮现在我的面前。
我试图将所有的精神和力量住到同一点上,右手握拳,食指中指伸出,并拢。
我感受到了一种东西在我身体里涌动。
生于丹田,汇于天灵。当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们又从头顶缓缓流下,经过手臂,到达我的两根伸出的手指处。
指尖处开始泛出光。应该是泛光了,我感受到它的热度,并没有抬头。
我不自觉地抬起手臂。手臂开始作规则的运动,那束光也随之射向不同的地方,射中了不同的脸。
脸破碎了、扭曲了,画面象失焦般地模糊起来,发出细微的声音,然后归于尘埃。
有两张脸没有消失。
我没有见到,但我可以感受到。霎时间我体会到什么叫用"气"去感受。
"气"便是我身体的延伸,身体的一部分。
我变换手势,顺着刚才感受到的方向一抓,两片树叶落在我手中。
我重新睁眼,回头。
"找到了?"洛林至问。
我摊开右手手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天默和老姜先后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手掌,然后都笑了。
"恭喜你,小赵,"老姜道,"你学会了,这的确是我们的气。"
我很疑惑地问:"那为什么明明一开始是脸,后来成了叶子,现在又什么都看不见?"
天默笑:"我说过,有时候眼睛和心都会骗你。"
洛林至说:"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众人点头。
但是,去哪?
"伏羲秋残会不会明明知道了我们在哪里,却故意不出现?"我有点担心。
"我打赌他不会。"薛丹梅讲,"如果他和即墨想要彻底掌控这个世界,那么我们是他们最大的心头之患。基本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一类的了。我们想早点灭掉他,他们也想早点灭掉我们,所以既然知道了我们在哪里,就不可能不采取行动。"
如果是这样,那自然最好不过。我想。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小岳问。
"到了就知道了。"洛林至答。
小岳一路上话很少,人显得有些压抑。
我基本猜中小岳的心事是什么,于是拍拍他,说:"没有谁会比谁伟大。再怎么样,大家都是人,我们在一起是以为彼此互相吸引,互相需要,所以才会互相帮助。放心,你不是多余的。没有人是多余的。"
小岳点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叫了声"学长"就想蹭过来,被天默一把抓住。
老姜闷笑。d
我没带手表,不知道在车上过了多久,我见到了一条熟悉的路。
通往清岚观。
洛林至的车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然后应该会往左转。
什么?
洛林至不假思索地往右边开了。
周围的人,除了洛林至本人外,我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二个人知道清岚观。
但我明显地看到了天默、小岳、老姜三人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开了很久,很久。
路越来越难开,洛林至停下车,让我们下来。
他带着我们一直象前走,来到一座山前,路便是在这里断掉了。
"这里是哪里?"我问。
"......我认得。"岳凝风此时说。
"那天,就是在这里,你救了我。"天默勾着岳凝风的肩膀,淡淡地道。
"这里,叫浊岩台。"姜灭澜补充道。
我们站在山的跟前。
洛林至让我们先让开一些,自己站在中间,大喝一声:
"破!"
山就这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节节宽阔的阶梯。
洛林至第一个踏了上去,紧随其后的是被他拉着的薛丹梅,然后是天默、老姜、小岳。
最后是我。
很长的路,走了不短的时间。顶端是四方型的广场,让我想到了玛雅文化里的金字塔。上面放着一尊很大鼎,估计可以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塞进去。
两个人,分别站在鼎的左右耳。
伏羲明,杜染池。
天默和老姜忙前去行礼:"祖爷爷。"
伏羲明微笑点头。
"杜伯伯。"
杜染池笑:"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杜家人怎么能让你们伏羲家的行礼呢?"
天默道:"是长辈,便该行礼的。"
杜染池也不说什么,目光落在了岳凝风身上,道:"他最近好吗?"
天默红了脸,看了看伏羲明,又看了看杜染池,说:"好。"
伏羲明捏了捏自己的帽檐,把它压低了些,见不到他的眼神,只见到他微微一笑。
好象人都到齐了?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谁?
我快步走到伏羲明面前,想问张睦的下落,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
姜灭澜见状,帮我解围:"祖爷爷,张睦他......"
"哦,他啊......"伏羲明刚想说,风却骤然大了起来。
"注意,伏羲秋残来了!"洛林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