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是在阿凯家睡的。
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并非不想,而是家里没有套子。
阿凯家衣柜里的套子,都被我剪碎了。
后来就没有再买吗?
问阿凯。
阿凯说,我怎么还敢买?我现在最怕你生气,你不知道吗?
阿凯趴在我身上,用力蹭着。
高潮是在我肚子上发生的。
黏腻的精液,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连在一起,久久不肯分开。
.......
去冲个澡吧。
跟阿凯说。
阿凯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句,我舍不得。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问阿凯。
阿凯不再说话,又把我压得更用力了。
......
卫生间冲澡,冲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动静。
阿凯,是你吗?
冲外面问了一句。
外面没有答话。
将门开到一半,探头去看,外面站的不是阿凯,而是阿凯的那个室友。
不好意思,我要用厕所。
那室友语气冷冷的,可视线却落在我的下体。
急吗?我再有五分钟就好了。
跟阿凯的室友商量。
眼镜男似乎不好说话,不愿与我商量,又冷冷地说了一句,急,我闹肚子。
哦,那你就进来吧,我在旁边洗澡,你不介意就好。
将门彻底打开,邀请眼镜男进来。
眼镜男肯定没想到我竟会说出这么大方的话来,腮帮子鼓了一下,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
冲干净,躺回床上,跟阿凯说,你那个室友,感觉有点奇怪。
阿凯好像很累,已经开始打呼噜,听着他沉重的呼噜中,把手放在他厚实的胸脯,这一瞬间,其他人的名字,都从我的脑海中消失,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只有眼前人。
......
蒋立找我唱的那首歌,还是很好听的。
属于那种简单的好听。
开头几句歌词:
蓝的天,绿的叶,大太阳刺眼。
海水浸泡的球鞋,跑得好遥远。
这个歌词,是谁写的?
问蒋立。
蒋立说,是北大的一个男孩写的。
一开始,也找了咱们学校的人,写了好几版,都没什么感觉,最后,还是请了外援。
多好笑。
人大广播站的主题歌,请北大的人来写歌词,说出去,不会让人笑话吗?
现在不知怎样。
在我上大学的那些年,学校和学校之间,其实是会互相看不上的。
尤其几所名校。
每个学校的学生,都觉得自己学校才是翘楚,而别的学校只是垃圾。
蒋立说,我是没管那么多,谁写得好,我就用谁的。咱们还这么年轻,年纪轻轻,就学了一身官僚气,那多惨啊。
欣赏蒋立的这几句话,也决定好好学一下这首歌,希望能有一个好听的版本。
......
跟蒋立在学生活动中心研究了半天歌,快到中午,蒋立约我出去吃饭。
我说,就在食堂吃吧,也没必要总去外面。
蒋立有些为难,说,我不太喜欢吃咱们食堂的饭,总觉得难吃。如果实在想吃食堂,咱们去民大吧,那里的风味餐厅你吃过没,比咱们学校好吃多了。
民大的风味餐厅,怎么会没吃过?
去年还跟阿东在一起的时候,吃过好几次的。
行,那就去那吃吧。
......
蒋立家境很好,只要出门,不管多远,都要打车。
我们俩打车到了民大东门。
这个时间,正是食堂热闹的时候。
吃什么,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蒋立知道,我在何教授面前帮他男朋友说了很多好话,虽然结果未知,但凭着我愿意帮忙的这份情谊,他已经把我当作姐妹。
点了米线,还有生煎包,正要找地方坐。
几米远处,看到熟悉身影,竟是文芝。
文芝什么时候又跑到北京来了?
不想让文芝看到我,赶紧低头。
阿哲,这边干净,到这边坐!
越想低调,蒋立越在那边大声喊我,他这一喊,文芝转头,刚好跟我的视线对到一起。
没办法,只好上前,跟文芝打声招呼。
文芝脸色暗淡,冲我笑笑,说,别紧张,我已经不讨厌你,这次来,是来跟阿东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