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王少峰感性的声音一直在吴玄耳边响起,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如果王少峰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老人会不会很难过?
脑子胡思乱想着,醒过味儿来吴玄已经站在了王少峰遗体告别式的大厅里。脖子上晶莹的钻石项链就像是闪烁的泪痕,时不时划出淡淡剔透的光。
再看一眼吧,因为过了今天就再也见不到了。
面前的王少峰脸上依旧挂着红红的气息,可却反射着毫无生气的僵硬。
对了,王少峰的父亲
没来?自己儿子死了还不来吗?但是现在的吴玄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
“吴玄,去看看他吧,别太难过了。”耳边传来郑执的声音,鼻腔里也带着嗡嗡的堵塞。
走过去,吴玄仔细看着王少峰的脸,想到明天就要再也见不到这张面孔,他的眼泪决堤的滑下来。
“吴玄,别这样儿”宣辕其实也是难过的,自己这么多年的弟兄就这么走了谁能接受,“老王肯定不想看见你这样儿,”
“就是啊吴玄,别这样儿,”李子悟也在一边拉住吴玄脱力往下滑落的身躯。
“你们叫我怎么信啊?这他妈还没一个礼拜了我能信吗?你看他哪儿都没伤这像出车祸的吗?”吴玄眼角热泪炙热的灼烧着,“老王你他妈醒醒!你不说跟我在一块儿嘛你!你怎么这样儿呢,你怎么说走就走啊你!你怎么你为什么最后都没告诉我你爱我啊你!我爱你你知道你知道吗你老王你知道吗”
除了吴玄的哭声,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对这件事情感到太突然,甚至没有什么真实感。明明人就躺在那里,可却再也不能打逗笑闹,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睁开眼,吴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他忽然坐起来,是梦吧?对一定是梦!掀开被子跑到客厅里。
“哎呦祖宗,您这是嘛啊光脚就跑出来了,我给你拿拖鞋去,”王少峰的声音在吴玄耳边响起。
转身看到王少峰就站在那里,吴玄走过去一把抱住对方,却扑了个空。
没有人。客厅里什么也没有。
像往常一样的摆设,那台电视依旧摆在那里,却没有人再坐在沙发上对着它品头论足了。
“咔嚓。”
开门的声音鼓动吴玄的耳鼓,对那王八蛋肯定是又出去了,“你丫还知道回”
进门的是李子悟。
吴玄沙哑的嗓子再次提醒他,昨天的葬礼、火化都不是梦。一时无语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吴玄,别难过了”李子悟走过来,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吴玄。
吴玄苦笑,眼泪任凭情绪滑落,“我不难过,我高兴,他终于不在我耳朵边儿嗡嗡了。我干嘛难过,我有必要嘛我,我是谁啊,我不可能难过,不就是个王八蛋吗,我难受个屁啊,他什么也不说就走了这么不负责任我干嘛难受啊我我干嘛我小子我不爱他你知道嘛,我不爱他真的真的我”
声音在空气中呜咽,带动起无精打采的黑白景象。看着这样的吴玄,李子悟眼圈红了,“吴玄”
那是和自己共同生活了七八年的人啊,以前那么熟悉的家竟然变得这么空空荡荡。眼下净是王少峰的影子,想起他系着围裙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头顶着火的样子,想起他凌晨捏着被角旧伤疼得汗水打湿床单,想起他坐在餐桌吃饱饭拍拍肚子的模样,想起他拿着游戏机为了打个赌玩怪物猎人的场景,想起他在自己身后伺候牌局端茶倒水的殷勤,想起他在酒吧喝闷酒,想起他和自己坐在沙发上那天浅浅的吻,想起他左边锁骨上那只翩翩起舞的紫色蝴蝶,想起他的笑,想起他的慌张,想起他的惊讶,想起他真诚的眼神,想起他有些油腔滑调的京片子,想起这么多年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现在人就这么离开了,吴玄不知道究竟要用多久,才能忘记这个在生命中刻下岁月沧桑的人。
泪如雨下,即使撕破了嗓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当时没有和王少峰表达出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让这种遗憾变成了一个永远的空白?为什么没有在他在的时候对他好些?为什么自己那时要这么执着坚定的不接受他?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这么离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