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1)
颜控
1 年前

前回提要:上回说到因为车祸王少峰在生日当天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自己最心爱的吴玄。在回忆中吴玄想起与王少峰的种种往事,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么深爱王少峰,可是终究于事无补。王少峰的离开、火葬后生活还是要继续,吴玄已经开始尽量去适应没有了王少峰的日子,在他的手边留下的只有那对方还没来得及亲手送出的MP3。

(1)

王少峰离开已经有一个多礼拜,这一周多的时间似乎吴玄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让大家看着都十分难过。

“吴玄,你也别这样儿,”李子悟看着坐沙发发呆的吴玄把吃的东西放在桌上,“来吃饭吧,”

吴玄回头看了看,“不用了你们先吃吧,我没事儿”然后继续望着窗外天边的云。

郑执走过来,“小玄,我们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也不能这样儿啊”

“郑老师,我真没事儿,就是不饿,”吴玄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勉强的微笑,眼角肿的不成样子。

“我说吴玄,老王肯定不想看见你这样儿,”这是这一周宣辕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可是除了这个他找不到其他言语。

“算了让他自己静静吧,”赵尚东摇摇头。

“就是,这种事儿还是得自己想通才行,”闻人晨说着站起身拍拍吴玄肩膀,“我今天下午得回趟直播,吴玄,你可振作起来别让大伙儿担心,啊。”

吴玄抬起头笑着看大家,“你们也都走吧,这几天天天陪着我都不用上班儿了啊?”

“嗐,我最近没啥房源,出去跑也是冻着,还不如在家呢,”东门卿说道。

“行了东东,你这几天电话都快给打爆了吧,找你看房的那么多你都给人拒了哪行,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是该上班儿也得去啊,”吴玄看了看一边的钱振斌强打精神笑起来,“老钱,快走吧你再跟家儿呆着你可要养不起周贵了啊,”

众人愣愣的看着吴玄,好久都没说出话来,因为他们知道,其实吴玄现在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

吴玄笑了笑,“你们这么看着我嘛啊,我真没事儿,走吧走吧,都赶快上班儿去,你们可别跟我比啊,我是我们那儿主编,正赶上最近没事儿才歇的,倒是你们要被炒鱿鱼了可别怪我啊,行了行了,”说着推着钱振斌,“你们赶快走吧,该嘛嘛去吧!”

“哎哎哎,行了别推别推,我们走还不行嘛,”钱振斌拎着自己的手包和众人一同被赶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自己,原来孤单是这种滋味。吴玄倚着门缓缓坐在地上,手架在膝盖上。

“噔噔”

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吴玄脖子上那颗闪亮的钻石上,随后掉落在木地板上敲出闷在心里的沉重。究竟还得有多少天才能适应这种没有他的日子?

众人被推到门外,相互看了看。他们现在除了大眼瞪小眼的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行了,你们也别愁了,要是大伙儿都这样儿那吴玄更提不起劲儿了,”李子悟劝解着,“也许也许这事儿没想得那么坏呢,也许吴玄过两天就想开了也说不定”

大家都没再说什么,毕竟朋友去世这怎么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习惯的事情。可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于是众人还是散了纷纷去上班。

一辆汽车在悠闲的午后停在电台楼下,闻人晨从里面走出来整理着手头的资料。

滨海广电局广电图书馆,这里被称作华北地区最大的图书馆。这里是平日闻人晨比较喜欢来的地方。它毗邻很多高等院校,所以经常也可以见到学生来来往往。

每每看到学生的时候闻人晨都会感到自己又回到了那种悠闲的氛围中去。不过这种能够理智的来图书馆,对于他而言也算相当少见。除去宿醉除去一些外界因素,如果不是这两礼要保持清醒,闻人晨能来图书馆看书的机会也不算很多了。

在图书馆大书架上找了几本相关材料找个地方坐下,看着开学后熙熙攘攘的学生,闻人晨不禁羡慕不已。那个纯情无虑的年代,那个为了小小的悲喜就能伤透脑筋悲伤郁闷疯狂叫嚣的年代。和现在的生离死别比起来都算个什么呢。

“那个”

闻人晨正想着些有的没的,身边一个声音响起来。抬头看去,是个有些稍显青涩的男孩子。

其实说是男孩也未必准确,他眉宇间的动态和高大的身板,应该也有二十出头了吧。不过手上下意识的动作倒是蛮可爱,手掌握成拳随后又伸展开来,好像有一丝紧张和燥热。

“怎么了?你叫我?”闻人晨转着手中的铅笔笑看这个男孩。

“嗯”男孩子点点头,“您是主持人吧?”

面对男孩子的问题闻人晨倒并不在意,只不过这孩子始终握拳再伸展的动作让闻人晨觉得很有意思,点点头道:“是,怎么了?”

看到闻人晨的颔首以及不急不缓的声音,男孩才松口气似的坐下。可这一次他又将左手压在右手的手腕上,随后是久久的不语。

看着眼前的男孩,闻人晨想开口说什么,但见到对方深深低下的头和僵硬的坐姿,闻人晨闭上了嘴,托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对方。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由细微的盖过头顶到拉长两人的身影,似乎只有短短的几秒。

可对于男孩而言又好像很久。

看着男孩没有想说话的意思,闻人晨握起笔杆继续写东西去了。

这下子男孩更是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上嘴唇死命咬着下嘴唇来回磨蹭着。

“喝口水吧?”闻人晨忽然觉得自己这种不闻不问的行为是不是欺负了小朋友呢?于是将自己准备的一瓶矿泉水推过去。

男孩这时终于抬头了,他瞪着闻人晨,张口却是一句奇怪又突兀的话:“麻烦您带我去酒吧行吗?”

听过这话之后,闻人晨瞅着男孩,他的左手依旧握着右手腕,背脊依旧宽厚而笔直的坐着,有点儿像一堵严实的墙,随即闻人晨才发出了一声感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