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了,不过先得谢谢你陪我了,师傅。”虽然不情愿,但是碍于陈局,不想把事实告诉他,只能依照他的意思了。哎,还害我伤到了腰,我不恨你就算不错了还要我感谢你,没门。
“小峰啊,我把洗漱用品给买好了一会吃完,我给你擦擦脸,你就别下床了。”
“那我小便怎么办啊?”
“呵呵,我把这都给忘了,行吧,我搀扶着你去好了。”有时候陈局就是这样,不是他考虑的不周到,只是他不忍心看到关心的人能过得好而已。
吃完了饭,人也精神了一些,因为陈局的关心,所以觉得这次的排骨汤格外的香,而我更进一步地认同了陈局,觉得这个亦师亦友的人是值得珍惜一辈子的了。把饭盒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然后盯着陈局看,第一次感觉到看到陈局就有安全感。
“吃完了,明天我拿回家洗吧”,陈局似乎也发现我盯着他看了“怎么了,想上厕所了么?”
“没有啊,只是突然觉得想看看你,把你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面。”我说的是实话。
“哈哈,是不是因为你师傅我陪你,而感到很感动啊,所以日后想好好报答我啊?”
“嗯,师傅啊,日后当牛做马我一定会喂草给你吃的。”
“靠,都这样了,你还不老实,还拿我开玩笑,看来你真的是没什么问题了。”
“哈哈,还不是被你给带出来的,俗话说,将熊熊一窝。”
“有你这样说你师父的吗?等你好了,看我不收拾你。”陈局去洗漱了,然后拿来湿毛巾帮我擦脸,我都说自己擦了,陈局不让说是我不懂得享受,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无福消受了,没办法,只得让他擦了。隔着毛巾感觉陈局的大手在脸上抚摸着,就像小时候父母给我洗脸一样。洗完脸,叫陈局把我扶下床,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回来了,陈局也差不多洗漱完毕,在旁边的陪床上睡了,估计是陈局今天由于担心我高度紧张了吧,不多会,鼾声便响了起来,而我则由于昏迷睡了那么久,再加上才吃的饭,现在睡意全无,想到白天的事,真是有惊无险啊。这一次的车祸让我知道了生命的脆弱,更加懂得去珍惜生命了。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想到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想到我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最后到大学毕业,似乎把我短短二十几载的人生历程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回忆起那个把我初吻夺走的帅气表哥。或许他是无意的,那时候我们都还没上小学,他也就比我大几个月,盛夏的河边,我和他在玩水,他突然神秘地对我说:“小峰,你见过你爸妈抱在一起么?”
我被他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了?”
“哈哈,我见过”,仿佛在哪个年龄段,知道的东西比别人多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他们是这样的。”也不等我问出个所以然,表哥就把我抱住了,然后在我唇上点了一下,然后他自顾自的说着“啊,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好像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也好像不明白。而我则是专注于玩水,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把这当做小哥俩之间的一种游戏而已。
心里面始终还是后怕的,想到以前看的那些社会科普说的车祸现场,那些血肉模糊的场面,此刻我还是挺怕的。还着一颗忐忑的心,蜷缩在被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次日,被窗外的阳光耀眼的刺激醒来了,眯着眼睛看,原来陈局早已起来,是他去把窗帘拉开了,看见我有动静,陈局走了过来:“小峰,赶紧起来吧,我现在去买早餐,你去洗漱一下。”
走到窗边,看着院子下面已经有人在活动了,然后把自己给收拾了下。就看下面的人,这就是医院的宁静吧。不一会,陈局拿着早餐回来了,和他吃过早餐便和他一起去检查了。陈局说反正钱下午才到时间,叫我在住一上午。但是我从小体质就不好,老是往医院跑,早就厌倦了那些药水的味道,所以想早点离开这。
和陈局走出医院大门,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好啊,尽管现在的医院药水味已经很淡了,但是还是产生了后遗症。陈局把他的车开了过来:“上吧,我把你送回去,我再去上班,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不想麻烦陈局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上车。”陈局把我送回了我住的地方就去单位去了。而我则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脑,也不知道干什么,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面好孤独,拿起手机,翻看电话本,当看到杨毅的时候,突然觉得还是这个家伙亲切,给他发了条短讯,可是石沉大海,估计那小子忙于工作了吧。
上午11点的时候,李总打电话给陈局:“陈金逸啊,小刘怎么样了?”
“他,没什么事,你昨天不也知道他没事你才走的么?那小不点确实是受了惊吓了,我打算一会叫上单位几个同事,去看望看望他。”
“那我也去吧,到时候叫我。”
差不多11点半的时候,我打算出去吃,陈局来电话说同事要来看我,还提到了李总也要来看我。
听到敲门声,去把门打开,同科室的王姐一下子就把我给抱住了:“你小子怎么弄个的啊,怎么那么不注意啊,还好没多大事,要真出事了怎么办啊?”王姐就是这样的热心,我刚去上班的时候还老说给我介绍女朋友。典型的一个中年女性
还有科室的其他人都差不多来了,陈局也在里面。在这群人的后来我看到了李总,而他也看到了我看他,表情陷入了尴尬之中。
看到他们拿了东西来,顿时感到这一帮人确实挺让我感动的,“大家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
他们只是笑笑然后把东西放在一边,我才意识到给他们拿椅子坐。给他们说了自己的情况并不严重,又聊了一会,我觉得应该请他们吃饭,因为现在是中午饭的时候,科室他们都找了借口硬说不去,没办法把他们送了回去。和我同事说话的时候,李总在那一直盯着我看,偶尔附和一下大家,就又沉默了。
最后把大家都送走,只剩下李总和陈局,陈局说他还要回家有事就开车走了,而李总则是说这里他家挺远的,中午就在我这里休息,下午直接去上班。
和李总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这一段饭吃的很安静。回到我的出租房,李总先打开了话匣子“小峰,原谅我,我昨天。”突然李总拿起我的手抽了他自己的脸“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你打我吧。”
“哥,我不生你气,这是过去就过去了,我和郑叔真的没什么,而我也没怎么受伤,不是好好的么?”毕竟是深爱过的人,我不愿意看到李总这样,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眼睛布满了血丝“哥,你昨晚没休息好么?”
“小峰,是我害你进医院的,我要是还能高枕无忧,我还算是人么?请原谅我不能陪你过夜,所以就叫你们陈局去陪你了。还好你没事,要你真有什么,我这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李总眼睛湿润了,我不知道这个曾经抛弃过我的男人现在为何有那么执着呢?
“哥,你也别太在意,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吧。我不怪你。”
李总突然把我抱住:“小峰你知道么?当时我想要是你真走了,我想了等我把事情交代完,我去陪你去。”
“别啊。你还有家人了,再说我好好的,以后别说这些话好么?”挣开了李总的怀抱,“哥,休息会吧,一会你还去上班了,疲劳驾驶可不好,而且昨天你也没有睡好。”
“你不懂中年人的情感啊小峰,好吧,你陪我躺会吧。”
和李总躺在本来就不大的床上,又是中午难免有些热,侧着躺在床上,被李总抱着,我以前是多么怀念这拥抱啊,可是现在我除了觉得有点热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时隔几年,再一次被李总这样抱着,过去点滴还是一丝意思的浮现,大家都是男人,而像女人那么专情,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原则。李总或许真是累了,不一会就响起他那轻微的鼾声了,而他的手依然紧紧得把我抱着。不想打扰他,静静地躺着。今天的李总让我回忆起几年前的他,李总一旦付出了,就会让人意乱情迷,他知道年轻的我们需要什么,他洞察我们的心里。哎!李总以前那个深爱你的小峰被你亲手埋葬了,他带着对你的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就像一开始我就预料到的那样“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只能是一声叹息”。
隔着背心感觉李总的心跳平缓而有节奏的跳着,看来李总昨夜真的是趁夜难眠,算了不想了。就这样被李总一直抱着一直到我的手机闹钟响了……伸手拿过手机把闹钟关掉,回过头去看着那张我曾经迷恋的脸,额头上的皱纹比几年前更多了,头上也开始有了白发的痕迹。岁月催人老啊,要是我到李总那个年纪会不会比他还沧桑呢?或许娃娃脸的我会比他耐老吧。
李总也睁开了双眼:“小峰,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啊?”
“我是想叫你起来去上班了,现在不早了。”
“哦”,李总笑了起来,抱着我的头,在额头上浅浅的吻了一下。“嗯,知道了。”然后起来穿衣服,去了趟洗手间又回到床边“小峰,你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知道你不记恨我,我很开心,我这当哥的没照顾好你,反而还害了你,实在是惭愧,要是下午下班没再来看你。”
“哥,不麻烦你了,你还是回家陪嫂子吧。”
“呵呵,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现在也知道你住哪了,以后会多找时间和你聚聚的,把以前亏欠你的都弥补回来。”
“先去上班吧,这些事以后再说。”听见李总关门的声音,我知道他出去了,我在问自己是否该再次接受他,或许他已经玩够了,现在是真正想找个情感归宿了吧,我是真的不理解中年人的情感啊,或许等几十年的岁月的磨练,我才会深深体会到吧。不想那么多了,中午都没怎么睡,先休息会再说。
刚闭上眼没几分钟,电话响了,是李总的:“小峰,在干什么呢?”
“睡觉呢,你不是叫我好好休息吗?”
“哦,我是怕你不老实,到处跑,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准备开车了,下午再回来看你。”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哎,李总你这不是打扰我睡觉么,一边说让我好好休息,另一边却扰乱我的情绪。
刚把电话放下,电话又响了,我以为这一次还是李总的,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是我,你郑阿姨,听老郑说你出车祸了,严重么?”
“没什么问题,谢谢阿姨关心了。”我很好奇为什么郑叔会知道我出车祸的是呢?
“那就好,刚听到老郑说你出了车祸,都吓死我了,虽然那他告诉我你没什么事,我还是打电话过来问下。”
“哦,阿姨,害你操心了。”觉得阿姨能打电话过来关心我,觉得心里面挺舒服的,至少阿姨不排斥我,而我自恋的认为她还挺喜欢我的。
“没什么,那个小刘啊,我一会要去上海出差,估计得一周,我和老郑商量好了,下午他会接你去我家住,算是给你调养一下,你个还在一个人在外面的,出了事也没个人照顾,怪可怜的。”听到这,我眼睛再次湿润了,郑叔和阿姨确实是好人哪,就见过一次面,居然会对我那么好,想到我不是孤单的,虽然身在异乡,还是有那么多人关心我,尤其是郑叔夫妇,很受感动。
“感谢你们的好意,不麻烦你们了,阿姨。我一个人习惯了,再说也没什么大碍啊。”而我说话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掘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再说额这还是你郑叔提出来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在家肯定会无聊很,你就当是去陪陪他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赶时间了,再见。”
“再见。”
挂掉电话,睡意全无了,此时幸福萦绕全身,不仅是因为有人在意我,关心我,而且还能和郑叔住上一段时间,这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我曾想更深入地了解郑叔,而不是每次他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完美,想更了解生活中的他,想和他一起吃,一起睡,虽然早上起来抢厕所不可能,但是我也挺想的。而我更想看到他熟睡是的样子,或许会随着鼾声,嘴唇一张一合的
阿姨你知道么?我的幸福从你的这个电话开始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珍惜在你家生活的这段时间,以及和郑叔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懂得知足,我才会拥有更多的幸福。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大脑兴奋得睡不着觉了,年轻就是爱做梦,任由思想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啊,而我也开始憧憬着和郑叔接下来的生活。
实在是睡不着,打开电脑看小说。差不多四点半的时候郑叔给我打电话:“小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看电视,你呢?”
“哦,有个会要开,开完就下班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嗯。”
“那就好,你阿姨也给你说了吧,让你到我家来住一个星期,怎么样,来么?”
“嗯,去。”这可是我想到没想过的啊,能不去么。
“那行,一会下班了,我去接你,好了,我先挂了,马上开会了。”
挂掉电话,我把电脑关了,打算出去买菜,在小窝和郑叔吃完饭再去他家。去超市买了点食材,打算做点拿手的菜。虽然不知道别人怎么评价,但是自己做得很顺手啊,记得以前叫杨毅过来吃饭的时候我也是做的这些,那家伙就知道吃,吃完居然说还凑合,我就无语了,菜差不多都是他吃的。大家不要好奇我为什么会做饭,因为从初中起,我就开始自己做饭了,父母都没空,只有自己动手才不会饿肚子。
打算做宫保鸡丁和青椒土豆丝,又做了个青菜豆腐汤,差不多也快到郑叔下班的时间了,给郑叔发了条短信“郑叔,一会先来我家吧,我把饭给做好了,等你来吃饭。”不一会郑叔就打电话过来了说他已经在车上了,还有20分钟就能到了。而我也打算出去透下气,顺便等郑叔来。
走到大街上,看着车来车往,今天没去上班,感觉就是不一样,如是今天去上班的话,我现在应该在挤公交吧。突然觉得挺累的,上班下班,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或在是有一天遭遇到天灾人祸。哎!看着西下的斜阳,不知道怎么会那么悲观。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转着,其实也就是在郑叔小区门口转转。终于把郑叔等来了,等他把车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