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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秦麟
大一的那个五一假期，我组织了一次小范围的出游活动，我们寝室四位哥们，再加四位女生：刘恬雯、许馨、孟昕，还有查菲菲，算下来四男四女，真是个不错的数字。都说这样的小范围活动最容易替单身男女凑对，章卫平和刘恬雯，程杰和孟昕这两对毫无疑问，现在属于甜得让周围都觉得发腻的地步，许馨美女的男朋友在外校，两人感情也是不错，所以单身的算下来有我和翔易，还有一位重量级的查菲菲，翔易他么……心思也全放在某位美女身上，想下来有了一个让我比较汗颜的配对结果，我和查菲菲？当我在出发前几天在寝室里随口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一帮子家伙全部都笑岔气了，程杰对我说查菲菲真得很不错，虽然胖点，但胖点的女人容易生，还很有可能生个男娃，传宗接代多么有保障啊。章卫平补充了一点，说胖点的摸起来手感会好点，我也不知道他这个处男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次出行的目的地选在了常州恐龙园和天目湖，当时我给的官方理由是让大家一起出去散散心，疯狂一把，但其实我组织安排这次活动，是出于上次考试风波我自己的愧疚，因此当我私下悄悄对他说，他这次的费用我替他包下的时候，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我拒绝，似乎就还得让你一直欠着我那次的人情，算了，顺水推舟吧，不过既然这次旅游的钱我准备了，也得想个去处。秦麟，这样吧，我能带个朋友一起去么，这些钱我还是交给你，算替他付的吧。”
“嗯？你要带谁啊？”我不禁好奇问他。
“来了会给你们大家介绍的。”他数好了钱放到我手里，“我也欠他很多人情呢。”
“那没问题，人多点也玩得开心些。”
“是啊，我还有点期待着呢，貌似好久没出去玩了。”
五一劳动节那天，我们一行人早早起身前往人民广场坐旅行社的包车，说到早起，我不禁感叹女生在这方面的拖延功夫，不光起不来不说，几个美女还要化妆啊穿衣啊什么非常麻烦，没办法，事关形象问题似乎总是得放在头等地位，孟昕还在前一天烫了个大波浪，走起路来那个效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连一向低调的刘恬雯都上了淡妆，这几位女士都是清一色摩登打扮，太阳镜、旅游帽，名牌小包，不像是是去旅游的，反而更像是即将走上T台的女模。也正是因为她们的磨蹭，本来约好早上九点，时间充裕得很，却一下子变得匆忙无比，一路上像是拖家带口逃难似的赶到集合点，导游和司机都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除了他两，还有一个陌生人也等在那，翔易看到他就热情地挥了挥手示意，我猜那应该就是翔易所说的他的好友吧。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好朋友，雷铭浩，T大三年级的前辈，很厉害的人才呢。”翔易又转头对那人说道，“浩哥，这些是我同学，不是我同寝的兄弟就是平时的好友，一会一个个替你引见下。”
原来这个就是翔易打网游认识的朋友啊，看不出来还蛮强的，我指的不光光是他的学校，因为当我们一行人见到他的时候，花痴查菲菲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哇塞，身材好棒的帅哥耶！”就连一向眼高的大姐头孟昕部长，都凑过来悄悄问我，“秦麟，这个男的是谁啊？”
“怎么，某花痴我是见怪不怪了，连你也心动了啊，那我们家老程怎么办啊？”我瞅了她一眼。
“我靠，谁说我对他有意思了……那个，他和方翔易认识啊？”
“是啊，是翔易的朋友。”我对她说道。
“朋友？啥子朋友啊？”孟昕的语气突然变了似的，明显带着些许莫名的八卦性质。
“朋友还有分类别的么？”
“那当然有啊……怎么没有呢，你知道么，刚他第一眼看到我们，对着方翔易绽开的那个笑容哟，看得我是激情澎湃哟……多么地……多么地……”
“啊，孟大姐头，你怎么了啊，我觉得你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我突然感到后背有点发汗。
“一会再和你说，到车上我得再观察观察，唉，没办法，前段时间看了一部电影，之后我觉得自己有点点中毒了。”孟昕笑得一脸灿烂，飘飘然地甩了甩大波浪，潇洒地上车了。我则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半天摸不到头脑。
上车后，坐在后排的女生开始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说笑得那叫一个欢快，男生则相对安分得多，玩游戏的玩游戏，睡觉的睡觉，我因为肚子有点饿，就跑到后面去问女生讨点零食吃了，查菲菲出门，一个大包里肯定都是各种好吃的东西。
“咦？你们在看电影啊？”我看到她们四个女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台DVD机。
“呃，你别突然出现啊，吓了我们一跳，班长你来做啥？”
“我早饭没吃，肚子有点饿，查肥肥，有吃的么？”
查菲菲大笑，“哈哈哈哈，哎呀今天真得很不巧，本姑娘上周刚决定要减肥……零食一律不吃了……对不起了，我这里真得没有啥吃的，连饮料都是白开水……”
“秦麟，我这有块黑巧克力，你拿去吃吧。”刘恬雯扔给我一块德芙，“孟昕学姐在介绍给我们看一部电影哩。”
“啥电影啊，你们看得这么入神。”我问孟大姐头。
“BreakbackMountains。”孟大姐头笑着说道，“断背山，听说过的吧？”
“咦？我觉得这名字好熟啊……好像哪里听说过的，有印象，但又想不起来了。”
“是李安导演的，今年三月参加奥斯卡，可惜没得到最佳影片的那部。”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今年的奥斯卡……李安导演的……该不是就是那部讲同性恋的吧？”我恍然大悟，之前哪里看到过介绍，只是没有进到脑子中去，“你们怎么在看这种片子啊，我想想就觉得很变态啊……”
“变态？这话我不赞同。”刘恬雯打断我，“只要是真挚的感情，就都值得祝福的啊……”
“秦麟，你看了再下定论嘛，学姐推荐的总是有道理的。”就连许馨也帮腔了。
“而且关键是……这两个男主角都好帅啊！哈哈哈哈”查菲菲咧嘴笑个不停，看来完全是入戏了。
“我真不受不了你们这些女生，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可不想看这么变态的东西……别吓我了，我先回去了。”我赶忙咬了口巧克力跑回自己座位上去了，真是太可怕了。
一开始她们四个还有说有笑的，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但后来就一个都没声音了，后来再往后推移，如果不是我对自己的听力坚信不疑，当我听到后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时候，查菲菲后来干脆是直接哭出声来了。我还真被弄得郁闷了，天啊，这年头的女生……这部电影，如果瞥开我的主观因素，真是那么感人么？但……关于同性恋这个话题，我还是觉得好奇怪，是呀，不去爱女人，两个男人爱来爱去的，真是有病，想想就别扭呢。
很快，将近三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恐龙园，男生们都在车上睡得一脸惺忪，后面那几位女生……就不说了，下车的时候是情绪高涨，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影片。
“咦，她们几个怎么了啊。”翔易下车的时候揉着睡得模糊的眼睛，指了指拿着纸手帕眼泪哗哗的查菲菲，“你欺负她了啊？”
“我哪敢欺负那个大小姐。”我摇了摇头，很无奈地解释道，“她们是看了一部电影……断背山，李安拿最佳导演的那部片子。”
“噢，主人公叫Ennis和Jack的那部啊……”
“啊？我说哥们，你不会也看过吧？”不光是我，就连站在他旁边的那位，那个叫雷铭浩的，眼神也微微颤动了下，这也难怪，一个男生，如果看这种同性恋题材的影片……
“我没看过啊，但实在是某个女花痴最近一天到晚在网上和我碰面之后，都要大肆宣扬这部片子，今天说这两个猪脚怎么怎么帅，怎么怎么登对，明天说这两个猪脚怎么怎么悲惨……我想不知道也难啊。”翔易不禁笑出声来，“跟我认识的那位小姐比起来，也许查菲菲她们的档次可能差得多了呢。”
男人和女人果然是不同的物种，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我想这确实得是归结为大脑构造的不同吧，但这个我也没有再多想了，目的地中华恐龙园到了，我们一行也就立马杀进去开始疯狂娱乐了，男生一队女生一队开始自由活动去了，五一期间出游最大的一个弊端就是到处都是游客，人山人海般地互相挤兑，一天下来也没玩几个项目，好不容易排个一两个小时的队，换来的娱乐价值却实在是对不起付出的那么多时间，大章和老程后来都被女生电话叫去当随从跟班了，我们一行就只有三个，我、翔易、还有他朋友。简单的交谈下来，原来之前我还和他在游戏里有过一面之缘(一开始时候翔易的骑士是我在玩)，这下距离就一下子拉近了不少，毕竟都是作为翔易的好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得兄弟般对待了，也没用多久就都混熟了，当时我的感觉就是，雷铭浩的性格脾气和我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相近的，算是那种很讲义气、很讲原则的个性，颇有些意气相投的感觉。恐龙园白天一天玩乐没有尽兴，那么自然晚上得要安排活动来活跃气氛，酒桌上我们一群都喝得有点high，酒劲一来，人就忍不住会兴奋起来，回到旅馆，孟昕大姐头提议不如来玩点游戏。其实我知道她是早有准备的，一向都是符合她的整蛊风格。
“我看现在的最适合的就是玩冒险游戏了，现在我们这里不是有9个人么，一人选一个号码，然后开始的时候我们大家先要商议一项行为，再随机抽1到9里面的号码，抽到的那个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噢，不能反悔。”孟昕捂着嘴笑道，“大家不要太缺德，万一损到了自己，可是自作孽不可活哦？”
“听起来很不错耶，那我要挑我的幸运数字7！”查菲菲喊道。
“不行，7是我要选的……”程杰忍不住抗议。
“喂，你一个大男生耶，不能让让女生么？”
“我只让美女不让恐龙……”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还是抓阄吧，这样最公平。”刘恬雯拿出纸，撕成纸片写上数字，我随便抓了张，是个4，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希望晦气真不要跳到我头上。
然后我们一行就围坐在房间中央，第一轮由大家商议出来的中奖行为是：抽到的那个数字，如果是男生，吹一瓶啤酒，女生吹半瓶。决定命运的裁判，是孟昕早先准备好的计算器，亏她到现在还能记得随机函数的设置。很快，在她“操作”下，第一个中彩的数字是4……
“呃，为啥会是我？”我怀疑这是孟昕故意在整我。
“哈哈哈，头个中彩的果然是班长大人！不能耍赖，快点吹一瓶啤酒。”
“好了，秦麟，这是天意，无话可说的，快点吹一瓶啤酒。”孟昕递给我一瓶啤酒，说真的，刚晚饭喝了不少，现在看见这黄色的液体，我就有种想吐的感觉。虽说平时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总算是强忍着不适硬吹了一瓶啤酒，周围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只可惜了我的胃正在拼命地翻江倒海。
也许第一轮的惩罚措施吹酒只是牛刀小试，大家后面的想法也愈加是天马行空，但吃亏的还是男生，比如罚跳舞，女生只要随便跳跳，男生得跳脱衣舞，罚唱歌，女生只要在房间里哼两段，男生得跑去前台向老阿姨唱《吻别》……几轮下来，男同胞们深表抗议，认为规则太不公平，有碍男女平等的宗旨，然后众人商议下来，采取了新的规则，由原来的一个中彩号码变成两个，这样惩罚的行为也是必须得是两个人共同完成，娱乐性也增强了不少，新规则的第一轮，甲抱着乙从这里的三楼跑到一楼，再从一楼跑回来，
后来，甲抽到了1号章卫平，乙抽到的是5号查菲菲。
“偶的神啊……我怎么可能抱得动她啊？”某肌肉男望着天花板哀叹道。
“胡说！我真有那么重么？”某大小姐怒目圆睁。
“好吧好吧，你先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我们一行几个看着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托着查菲菲从三楼冲到一楼，又半死不活地拖拽着沉重地脚步回到房间里，“啪”地一声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毯上，那声重响实在是震撼人心。
下一轮的情况更是让我们笑得前俯后仰，3号程杰和9号许馨被抽到罚进与自己性别相异的厕所里去小解一番，互相还得进行监督，以听见水声为任务完成。一向脸皮厚的程杰，因为要被罚去女厕所小便，还要让美女在外面进行听声监督，脸也红得跟番茄似的，当然，更不用说许馨的窘迫了，但没办法，今晚的游戏规则，不好破坏。
“每次玩这个冒险游戏，没有点重头的总是不行……”孟昕开口道，“这次我提议，抽到的甲乙，法式热吻30秒如何？”
“呃，不要啊……这个太……太那个了。”其余的女生们都心有余悸。
“这个好啊，这个好，我赞成！”章卫平立马支持，还不忘用眼神余光瞥了眼端坐在旁边的刘恬雯。
“哼，到时候再抽到你和查菲菲，我看你哭都会哭不出来。”程杰笑道
“昕姐，我在想，万一抽到的不是一男一女，是两个男的，或者是两个女的，那该怎么办呢？”刘恬雯开口道。
“这个，两个女的话，如果双方都不同意就算了，男生不行，现在连断背山都能拍成电影……反正只有那么一次，上天安排谁和谁，那也无话可说的，我声明啊，抽到两个男的，绝对不许反悔啊！缘分注定的，照吻不误，咱们不然犯众怒，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妈的，这个婆娘也真是的，不仅这时候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到时候万一抽到她自己，又不知道会想出多少理由来给自己开脱哩，真不知道她事先带来的计算机是不是动过手脚，一次都没抽到过她的号码，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更可气的是，她又再一次侵害男生应有的平等权。
“好啦，那大家都凑过来，见证这一对悲剧人物的诞生吧！”
于是那一个小小的屏幕开始承载着这项伟大恶搞事业的进行，第一个数字跳出来，是2……方翔易的号码。
我们几个顿时沸腾了，总算啊！翔易也是今晚运气超好的，一次都没整到他，这次总算被抽到了，还是要玩接吻，这下子有的好戏看了，看着他一脸世界末日般的表情，着实让人期待啊，另一个真希望是查菲菲……呃，好像有点重口味，但如果抽到孟昕和刘恬雯，大章和老程也许会有什么想法，还是和许馨最来得合适……咦？等一下，万一另一个也抽到了男的……
事实证明当你心里想着坏事的时候，这个可怕的结果往往确实会准确地降临到你头上，正当我还没怎么细想的时候，那一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啊哈哈哈哈！又是4号！秦麟，另一个是你耶！”孟昕大笑，剩下的几个女生也立马像炸了锅一样地开始兴奋了，“2和4！2和4！2和4！2和4！2和4！”音量高得几乎要让整个旅馆都要听见这欢呼声了。
这算是什么状况啊？
我当即感到一阵无力感，流年不利啊……
“哥们……咱们……”我对翔易无奈地使了个眼色。
“算了，没办法，装下样子吧。反正只是娱乐下大众的节目，敷衍过去就是了啊。”他轻声对我说道。
“但，但，但是……毕竟是和男的。”我还是感觉非常地别扭。
“哈，秦麟，别这么多在意的了，我都还没抱怨啥，你就给我收声吧，咱们回头一定要整到那个可恶的女人……”
“嗯，算了，反正是自家兄弟，就当作是练习下技术吧，哈哈哈。”这样一想，我也就没啥好计较的了。
“喂，两位帅哥，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孟昕凑过来问道，“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我给你们计时，记住，要30秒噢。”
“大姐头，时间长了点吧……30秒，别忘记咱们是男的和男的在Kiss啊，你怎么得都该缩减吧？”我向她提出了抗议。
“那好，照顾下你们的感受，我格外开嗯，10秒就行了，但记住，不准给我敷衍！”孟昕说完就转头开始制造气氛，“今天的重头节目即将开始，大家快拿手机拍下来这个精彩瞬间啊！以后错过就再看不到了，来，两位帅哥，你们可以开始了！”
我挠挠了后脑勺，坐在我前面的翔易，也是一脸尴尬，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唉，算了，反正豁出去了，闭了眼睛啥都看不到，我顺手揽住他的肩膀，凭借方向感捕捉到了目标的唇，用自己的印了上去……或许我该庆幸，其实之前想得很糟糕，但实际上反应似乎没有预想的那么剧烈，自己也好像没有那么反感，还好没抽到程杰或者章卫平，程杰的嘴唇像猪唇那么厚，至于章卫平，那个身板壮得太夸张，我怎么都不可能忽略掉这一点，怎么样这两个都不能和翔易比的。
反正那10秒的前一半我都已经不知道是怎么挨过来的，周围到处都是女生的尖叫声，还不住地举着手机在旁边疯狂地拍照，就连程杰和章卫平都在一旁不住地聒噪呐喊，还刻意把报时拖长，简直快有地动山摇的气势了。
“喂，你们两个，我让你们是法式，怎么连条舌头都不见影的？光嘴皮子贴着有啥好拍的，快点，舌吻舌吻，我要拍的！”孟昕不知道又什么时候窜到了我们旁边提出了这么个尴尬的要求，我的天啊，用不着这样折磨我们吧，我觉得我和他两个能演到这步已经算是很有牺牲精神了，现在竟然还要……但孟部长的力量实在是堪比排山倒海，无奈就范之下，我突然又觉得，好像又占了自己哥们的便宜了，他和我不一样，照他平时那低调的性格以及我对他的了解，这应该还是他的初吻啊！算了算了，我也不高兴去想那么多，反正他以后迟早会有的，就当兄弟我先教点他些必要技术吧，免得将来被女孩子嫌弃连吻都不会接，那就怂了。
终于，10秒的时间，我觉得好长好长，总算结束的时候，相视一笑，我和翔易都不禁轻轻送了口气。
“嗨，怎么样，我技术如何？”我问他。
“啊，不好意思啊，刚有点紧张了，感觉什么的，没太注意……哈哈，可惜你那么好的吻技了，要不下次咱们去教学楼表演下？”他笑得很开怀，一副洒脱样，开起玩笑来一点都没有刚才的尴尬表现了。
章卫平和程杰凑过来，拖住我们两个，大章一脸淫邪地问我和男的接吻感觉如何，我直接损他让他去和程杰试试不就行了，那家伙很干脆地回答说，那比剐了他还难受。
“其实还好吧，翔易长得比你帅多了，再加上又是咱兄弟，反感度自然大大下降了，说真的，他的唇亲上去，感觉不赖的。”我开玩笑地对章卫平说道。
“秦麟，我刚才都忍不住想笑，看你刚才这张照片，看上去是多么地享受啊……哈哈哈哈。”程杰把刚拍的手机图片给我看，也真是服了他，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拍出来了我这副猥琐到极点的表情。我当即要去抢他手机删照片，这小子滑得像泥鳅，身手灵活，抓都抓不住。正当我准备让翔易一起帮我抓程杰的时，突然房间里“哇”的一声，有人吐了。我循声回头一看，是雷铭浩。
“喂，兄弟，你没事吧。”我赶忙跑过去拍拍他后背，翔易也马上冲了杯白开水递过来，“浩哥他晚上酒喝得最多，而且白酒啤酒混着喝，没当场趴下已经很厉害了。现在后劲上来了，自然扛不住了。”
“呃，不好意思……刚胃里一阵难受上涌，就忍不住了，实在是抱歉，还好不是在刚才，呵呵，没破坏活动气氛就好。”
“雷学长，你没事吧？”几个女生也跑过来，孟昕很快安排查菲菲她们几个很快去拿工具清理秽物了。
“没事，只是现在酒劲可能翻上来了，比较难受，我就先回去睡会了，你们继续开心玩。”他慢慢地说道。
“秦麟，麻烦你先送浩哥回房间吧，我去借拖把把地拖一下。”翔易把他搀起来，让我帮忙先扶他回房。
“嗯，我知道了。”我把他手臂搭到我肩膀上，他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感觉略重。
“呵呵，喝多了的感觉，不好受吧？”我问雷铭浩。
“是啊，很难受……难受……”他轻轻低喃着，那股酒气味传入我鼻中，看来确实是喝多了。“对了，你就是秦麟吧？”他问我。
“嗯，我就是，怎么了？”
“翔易一直提到你的，看得出来，他非常重视你这个朋友呢。”
我的脚步立时缓了半拍，“是啊，他也是我大学里最好的哥们，或许我们从认识那时候开始，我就是这样想的了。”
“嗯，很好呢……对了，秦麟，你了解他么？”
“你说了解方翔易？”我愣了下。
“嗯，你了解他这个人么？”他低声说道。
作为他的好友，你了解他吗？
这个问题……其实我问过自己，但我后来就没再去细细深究，这不符合我个人风格，但今天，再次搬上台面的时候，我确实有那么一种感觉，他说的没错，其实作为他的同学、朋友、室友，我对他心里会想些什么，思考些什么，一无所知，我一直以为似乎他从不会在意什么……除了他和我说起的林晴枫。说起来，我应该不算了解他，自己认识的那个方翔易，更像是一个外在的摆设。
但此刻，我没有回答，因为，这无关我们之间的友谊。
只是，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个……这点让我多少觉得很突兀。
我扶着雷学长进了房间，让他在床边坐下。
“不好意思，可以去帮我倒点水么？”他抬头对我说道，“唉，现在不胜酒力了。”
“没事的，我去帮你准备，你还是先躺下休息吧，今天晚上确实是喝多了。我刚一开始那一瓶啤酒灌下去，也差点撑不住啊，还好我的酒量好，没出丑，哈哈哈。”
“是么……有时候酒力也是更多看状况啊……”他的整个身子立马像一块铅似的倒在了床上，“秦麟，谢谢你了，一会麻烦把水放床边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嗯，好的。那我先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轻轻地掩上了门。
推开刚刚大家活动的房间门，呕吐物的酸臭味依旧回荡其中，其他人已经先离开了，只剩下孟昕和翔易正在处理污物。
“秦麟，他没事吧？”孟昕问我。
“没事，男人喝多了就只要马上睡一觉就OK了，对了，他还要点水，热水在哪里？”
“这里好像没有杯子……”翔易四下看了看，“我去楼下拿吧，水我去给他送吧。”他说完就下楼去了。
“你傻站着干嘛？是不是别人帮你工作做了你就闲了，过来拖地！”某大姐头又杏眼圆睁地发号施令。“我现在真是不敢想以后的事情，女人伺候醉酒后的男人，真是件麻烦事！”
我听了忍不住损她一句，“什么时候你这个部长也有伺候别人这样的想法了？对于女强人来说，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幼稚的小鬼，你懂个屁。年纪大了嘛，自然想法会变的。”她笑着给了我一拳，“趁现在翔易不在，我想说点关于他的事情。还没采访采访你，刚那个吻，感觉怎么样？”
我立马感到一阵窘迫，“什么怎么样……都是你这个死女人从中捣鬼吧？还好是自家兄弟，要是你真抽到我和女的，我到可能还不好占别人便宜……”
“呵呵，不好意思，委屈你们两个牺牲色相了。”孟昕擦着地板，抬头看着天花板，“但刚刚我有点在意一件事情……”
“嗯？大姐头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那么些错觉，就是刚你和翔易被整蛊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位学长的表情。”她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我说道。
“你是说雷学长？”
“嗯，是啊，就是他那时候看着你们两个的表情，我该怎么形容呢，也许只是一刹那的很短时间，让我觉得……觉得……唉，算了，也许是我最近中毒中的比较深了，老是喜欢胡思乱想，跟你说也没用……对了，秦麟，那位学长，你说是翔易的朋友？”
“是啊。”我被她一连串的自言自语弄得莫名其妙。
“他们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她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肯定句。
嗯，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难得的，孟大部长用的是肯定形式，这是我认识她以来，为数不多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