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源于约炮的同志爱情:哈尔滨故事-第6章
单身迎小虾米
1 年前

“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啊?”周吉安问我。

“我去,我三场比赛进了五个球,我的英语期中考试差一分满分,我每次你叫聚餐我都来,你说说要怎样我才算在状态?”我抿了一口啤酒,不屑地说。

“你应该是三场比赛丢四个球,英语考试只考了一分,每次叫你聚餐都不来那才是在状态。”罗成补充道。这次的聚餐是以为罗成接风洗尘为理由组织起来的,罗成本身在上海念书,来哈尔滨滑雪。

“罗成你这次怎么一个人来啊,你的后援团呢?”

“什么后援团?”

“就是你那一帮佳丽们呢?”

“吉安,在这儿别乱说,我只爱我家小安一个。”罗成挤眉弄眼地对吉安说。

“去死。”我和吉安保持着不错的默契。但吉安马上跟着说:“小安是我的谁也别和我抢。”

我有种被卖了的感觉,索性转移话题:“晚上住哪儿。”我问。

“酒店预定好了的,我今天在哈尔滨室内晃悠一圈,明天我去亚布力滑雪场,然后后天我从一个叫牡丹江的飞机场回上海。你们谁和我一起去?”

“牡丹江不是机场是一座城市。我不去,我今天下午还有课,那个老师比较变态还要点名的说。”吉安忙摆手。

“那就小安子陪朕临幸哈尔滨咯。”罗成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我忙甩开。

罗成是我从小学一直玩到大学的死党,关系非常铁。他本人也是非常典型的高富帅形象,而且并不是靠父母的富二代,自己考上了上海交大目前还计划出国深造。

“我靠你不会在哈尔滨买了辆车吧。”吃过午饭我和罗成上了一辆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陆地巡洋舰。吉安早在饭桌上就匆匆告别跑去上课了。

“我爸的一个朋友的,借我开这两天。”

“你有驾照了?”我很不放心。

“切,我都敢坐你开的车你有什么理由不坐我开的车。”罗成在暗指去年寒假时我酒后无证驾驶撞坏了我爸的新车的事。

“滚犊子,要不是你们几个撺掇小爷我会犯那种原则性错误吗?”那件事情以我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最后以保释收场。

“走吧,今天我还要去松花江冬泳一圈呢。”冬泳?其实我知道罗成就是说说。

陪着精力过分充裕的罗少爷逛完了中央大街和防洪纪念塔一线,这位爷又吵吵着要去老道外吃东西。好吧,去就去呗反正也不是我付钱,刚好蹭顿饭。

我带他去了久负盛名的张包铺,哈尔滨道外著名的包子店。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

“要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罗成对着菜单一阵乱点,旁边的服务员一脸惊愕和不理解。他正在犯刚来东北时我也犯过的错误——错误估计哈尔参观每道菜的分量。但是我并没有打算提醒他。

“就这些抓紧上吧。”我微笑着对服务员说,坐等着看好戏。就在等上菜的间隙,罗成对我说:

“小安子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真的好不像你自己。”

“怎么说?”我随口问,手上拿着醋往调料碟里滴。

“感觉你没以前潇洒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哥哥说。”他挑了一下俊俏的眉毛。罗成这张脸算是我们几个死党中长得相当成功的,迷死了不知道多少无知的小姑娘。

“你真想听?”

“当然。”他又欠揍地挑了挑眉毛。

“其实吧,就是我刚刚发现,你女朋友怀了我的孩子。”我很正经很正经地说。

“滚你丫挺的,你到底说不说。”

“就这个啊,你爱信不信。”我依旧很淡定。

“我女朋友不就是你吗?你怎么能怀上自己的孩子呢?”罗成比我还淡定。

“我是男的!”我一激动音调就容易高,结果弄得邻桌突然一下安静了许多。

“那就是我男朋友呗。”罗成用筷子沾自己拌好的调料吃。

“谁和你搞基真是的。”我侧开头,期待着我们点的三笼包子快点上来。

“小安,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就从了我吧。”罗成演得一副眼神迷离的样子。

“死开,先把你那三宫六院的弄清楚了再说。”我可不想被罗成的追随者们追杀,其实之前我好吉安都是被误会过的。

“都休了只要你。”

“滚滚滚。”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罗成更是摆出了一副欠扁的情圣脸。

“我心有所属了。”我嘟囔了一句。

“哈哈,说实话了吧,快说快说是哪家姑娘,或者小伙。”

“侯亚星!”这是罗成凄惨的初恋。

“……”

包子就在这时候上来了,很是时候。

“我操,这么大一笼……”看着罗成那张帅气的小脸扭成一团,我心情阳光灿烂。

三笼包子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卯足了劲也只吃下了一笼多一点,剩下的统统打包。撑着了的罗成终于有所收敛,决定回宾馆养精蓄锐。

把两大包包子甩进香格里拉阔气的客房冰箱,我打算打个招呼离开。

“我回学校了,明天你自己去亚布力别忘了。”

“我以为你今天在这住了。”浴室里传来的声音都带着湿湿的水汽。

“假死你好了,想留我住还只开个大床房?”我表示很不屑。

“哎哟,媳妇儿息怒。”罗成推开浴室的门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场景似乎有点似曾相识。但是这具躯体明显比曾经那个有亮点,脸该死地更帅气,肌肉该死地更结实,但是味道却是完全陌生的沐浴液味道。“和我睡一个床又怎么样,小时候睡得多了去了。”

“你知道我男女通吃的,被我上了我可不负责啊。”

“切,你怎么看都是在下面的那个吧。听说被插也是有快感的?”罗成披上浴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这间房间刚好可以看到松花江冬日的江景,横跨过江的公路大桥上霓虹闪烁,似乎是有点漂亮。

“你想试试?”

“你敢我就想。”罗成抬起头,和我对视,这双眼睛是傲人的茶色,显然比某种血红更漂亮。

我没说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罗成跟前,贴近他在耳边说:“那就试试吧。”然后解开了他浴袍的腰带。

“你在诱惑我犯错。”他已经瘫软在我身上,我的舌尖依旧在他的胸前来回摩挲。这声音是责备的语气,但是很不坚定。罗成虽然没有我高,但是也算魁梧,我已经不太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把他放在床上,我双手撑着俯瞰着他,他闭着眼睛,清秀白皙的脸烧得通红。

“我进去了。”我也被某种因子引燃,我知道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错误,而且除了错误没有其他。罗成是我的好友,终身挚友。而且,我没有做任何的准备,没有润滑,没有扩充。

啊……罗成疼得直接叫出来,我摁住他,没管他的反应,打算继续深入。就在挣扎中,我看到了罗成那双茶褐色的漂亮虹膜,好像蒙上一层看不清的霾。

那霾终止了我的犯罪,我慌乱地从床上起身,罗成此时因为巨痛还在扭动挣扎,我退到床边,整理好衣冠。罗成痛苦地叫着,我有点慌乱,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你流血了。”罗成身下的床单上,那种惊人的血红像水墨画那样晕染开,甚至有种畸形的美感。血腥味让我恢复理智。我握住罗成的手叫他不要乱动。

罗成喘着气,咬着自己的下唇。我抱住他的头:“对不起罗成。”

罗成的喉咙里挤出一段呻吟。我摸出手机,却停在拨号界面。打120?我怎么给医生解释。打给吉安?他的脾气会先杀了我再想下一步。打给顾天泽?……

我最后打给了米昊。

“你们怎么弄的?”米昊是国防生,他们的急救知识理应比其他人丰富些,在给罗成止住血之后他还是带着一点害羞问我。

“……”我实在想不出理由,以米昊的见识,他应该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好吧小胡你跟我过来下。”他走到门口,我跟过去。

米昊一下用手钳住我的脖子,这姿势我也是熟悉的,但是这力道却是被麻古麻醉过后的顾天泽不可能有的。

“你在玩火!”他很生气,当了米昊一年的部下,我知道这个班长发怒之后的严重后果。米昊的虹膜是极深的黑色,让人看不清虹膜和瞳孔的界限。

“你听我说……”我打算解释,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安你是不是什么都敢碰!”上次偷着和龙林他们吸了一点大麻被米昊知道之后,我被他狠狠揍了一顿。

“我……”米昊的手并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你……喜欢同性?”他问我。

“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听到后米昊突然松手,我的呼吸道再次可以交换气体,所以大口地喘着气。

“那你喜欢罗成?”米昊仍然盯着我。

“喜欢,”我很小声地说,然后补充道:“但是只是哥们。”

“那你还……他。”米昊还是羞于说出那个动词。

“我没有,只是刚开始就这样了。”

“你想想怎么给他解释吧。”说完这句话,米昊转身就走了。

我靠在门上,想着没法面对的罗成。

“小安子你还好吧。”从房间里传来罗成的声音。

“我很好。”我抹了抹脸。

“罗成,对不起。”

“厄……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就流点血吗。”

“你……”我真怀疑天塌下来了罗成也会觉得没什么。他的神经真是该粗的时候就像电线杆子一样。但是看了一眼罗成的目光,似乎,又并不像他想表现的那样无谓。

“那我先回去了。我已经叫服务员给你送来干净的床单了。”

“别回去了。我……”

我是用关门的声音回答的。我知道从此之后我和罗成之间肯定会多一些东西,少很多东西。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东西不挑明,反而对我们彼此都好。罗成后来的行程似乎并没有受多大影响,我希望罗成真的是那个神经和身体一样粗线条的人。我后悔那晚上的事情,虽然,我从中知道了,有些经历只能属于一个人,有些感情只能和一个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