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男男同志故事:风潮(下)-第17章
老湿机
1 年前

第四十七章(上)

这级的新生恢复开学军训,各个灰头土脸大汗淋漓地在操场上一二一。姚遥挺有体的,军训完还绕有兴致地跑到我宿舍打游戏,赵刚成天和他切磋技艺,两人热和得不行了,甚至把赵嫂撇在一边晾著。

这个学期可非有点故意疏远我的样子,成天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在忙啥,连打篮球的兴致都巨减。姚遥听说可非喜欢篮球,两眼放光,贼亮贼亮的那种,十指在键盘上飞梭,嘴上却兴致勃勃地和可非大侃NBA.说实在的,我心底还真佩服他,一心能如此二用,把俩师兄“巴结”得玄玄乎乎的。

一天他们几个不知道从什麽话题扯到女人身上──当然,男生宿舍十句话里肯定有大半於此有关──姚遥又开始即兴演说了,大谈他喜欢什麽样什麽样的女孩,说了半天,我总结一句:他有恋母情结。

“咳,各位师兄有所不知啊,我费老大劲从北考到南,知道吗,高考的时候在中山和厦门犹豫了半天,掷了十次色子,最後填这儿,这费劲全为了避开我们家两监工的,高中找的几个女朋友全被搅和了。如今山高皇帝远的,总算可以露几手了。”他把目光投向我,“王哥,你这般舞技怎麽还孤家寡人,蒙我的吧?”

我刚要开口,赵刚顶了上去。“他眼光高,眼睛长在头顶上。”

“切,谁像你那麽饥渴。”我打趣。

可非也笑了,不过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嘲笑我自己。我的脸微微一红,把头扭向姚遥。这小子的确挺哏儿,挺能吹,吹得天旋地转,吹得大家夥儿都知道他在瞎掰还是愿意听他白话。军训一个月下来,我们四个混得非常熟,几乎每天姚遥都来我们宿舍报到,听他讲他们排长的趣事,我又想起那个“猪排”,唉,相比起来,猪排比他们的排长负责得多,也更具人性。

“不知道咱‘猪排’怎麽样了。”我情不自禁地问道。

“哈,你还记得他啊,估计退伍了。”赵刚笑,“当初他可是总拿你开涮啊!”说著他继续抖出我当年的糗事。姚遥挺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典故,听得津津有味。

学校各大社团又开始摇旗纳新了,姚遥忒猛,几乎见一个加一个,什麽吉他协会──他说要学吉他;登山协会──他说要挑战自我;街舞协会──他说要独领风骚;……我说他多而不精,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让我看书我是看不下去的,那麽多时间拿来干吗?说不定能够全面撒网,重点培养!”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他的目标:成为情圣。

吴宗铭很少来学校找我,我让他不要太嚣张,再说了,从宝马变成帕撒特後,他也很自觉地回避这个问题。一次周末的晚上,我们俩走在路上,看见可非走进一家酒吧,吴宗铭告诉我,那是个gay吧。我一愣,可非不会乱来吧。

见我挺担心的样子,吴宗铭笑笑。“我见怪不怪了,看你这什麽眼神。原来李可非有这个倾向,怪不得拒绝了小珊呢。”後面两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挺想进去看看,但没胆儿,好像做错了什麽事,拉起橡皮糖就快步离去。回到宿舍後,我一直躺在床上等可非回来。他几乎是踏著十二点的锺声进门的,声音很轻。我侧著头瞪著大眼在黑暗中盯著他,他无意间抬头,吓了一跳,马上轻声地骂道:“别吓我,两只狼眼。”

他的嘴里吐著酒气,红酒的味道。

“你去喝酒了?”我轻声问道,一只手半撑起身子。

“嗯。”

“也不拉上我们,真不够意思。”我故意装作什麽都不知道。他没吭声。我索性下了床,跟著他走到走廊。晚风习习,四周挺安静的。“你去酒吧了?”我发现自己原来就是一个爱管闲事的讨厌鬼。

他刚拉下毛巾,听我这麽一说,动作停在半空中。借著对面昏暗的灯光,我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怎麽?”他反问。

“你为什麽去那种酒吧?”我认定他是在自暴自弃。

他反倒笑了,笑得很不自然,转身走进水房。我不依不饶地跟了进去,再次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你看到了?”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水龙头冲洗著冒著酒气的脸。

“你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喝酒?你喜欢喝我们陪你喝,用不著上那种地方吧!”在我脑子里,gay吧就是个乌烟瘴气的场所,各种色情场面不堪入目。实际上我没进去过,全凭想象。

他哼笑了一声。“我去那儿你犯不著这麽激动吧。我都说了我是个gay,puregay!你可以跟姓吴的卿卿我我,我却不能有自己的空间?你管得太多了吧!”他的口气很不友好,同时也刺痛了我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