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晨听罢,又叹了一口气:“周源,你是成年人了,结不结婚你自己能够决定,当初你说是为你妈结,现下你妈一句说话你就说不想结了。你总不能干甚么也拿你妈当借口吧。”
周源不喜欢杨海晨这样训他,可他又无从反驳。事实上杨海晨也没说错。周源想跟杨海晨说,早知道当初就听你的话先把我妈拖着,可他又不想摆出一副想复合的姿态,最终只说:“我现下真他妈不想结婚。”
杨海晨淡淡地响应:“事到如今,你就别说这种话了。”
从酒馆出来,已经非常地晚。杨海晨与周源面对面站在黑暗的街道上,相对无言,两人忽然都有点尴尬。半晌杨海晨无奈地冲周源笑了下,轻声地,嗔怪般说:“你啊,这么大个人了,别这么点儿小事都拿不定主意,到头来也就是自己辛苦,知道了吧。看你现在,憔悴得。”
周源心里突然非常舒爽畅快,便恶狠狠地笑着:“小事!小你个头啊!这是终身大事,你晓得不?”
杨海晨嗤笑开来,很快又收起笑脸:“总之你别胡思乱想了,啊?结婚其实也挺好的,不会有错,你也用不着后悔,真用不着。”
周源定定地看着杨海晨,百感交集。
杨海晨又说:“那就这样了吧。你要有事,可以再找我谈。咱们……再联系呗。”
周源点了下头,然后上前,紧紧搀着杨海晨的手。
杨海晨抬眼看着周源,眼光里像是有千言万语,可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只反手用力握了周源的手一下。
周源有点激动,他充满期盼地问:“海晨,这些天来,你有想我么?”
杨海晨低下头不说话,想抽出手来,周源死活不放开。
周源接着说:“我很想你。”
杨海晨再次抬眼,周源怀疑自己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泪光,便把杨海晨的手握得更紧。
“我不回去了,今晚上。”周源又恳切地说,同时把脸凑近杨海晨,他听见了杨海晨轻微的喘息声。他深深地看进杨海晨的双眼,想从那里看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思念,可他看到的,只有欲言又止的犹豫。
最后,像是隔了半个世纪,杨海晨才缓慢地开口:“……去我家吧。”周源听罢几乎要上前把他抱住,可他没有。虽然街上还有零零星星的行人,可在那一路上,周源一次也没放开过杨海晨的手。
杨海晨觉得自己真是TMD贱。他本以为自己对周源已是彻底免了疫,他亦曾无数次在心里发誓不会再理睬这个男人,可当真与周源正面相对时,他才发现之前的设下的防线他妈全是假象,自欺欺人的谎话。实际上他是马上就心软了,投降了,而且豁出去了。他连后果都没有想,便把周源领到家中。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才刚进门,周源就情不自禁的把他按在了门板上,用力地亲吻他,吻出了声,像是要把甚么补偿过来。
两人就那样在客厅里做了起来。杨海晨做得并不安心,因为他做到一半就开始后悔了,周源要替他K交时,他甚至有点软了下来。可周源一直都很兴奋,他与杨海晨亲热一向很集中,心无旁骛,整个过程他都在专心地取悦杨海晨,用各种方法想要让杨海晨兴奋、发狂。杨海晨终于在沙发(违规词)上泄在周源手中,他有点紧张,马上起来拿面纸把东西擦了。
周源看着他笑,往后又把杨海晨按倒茶几上,从后进入了他。茶几很凉,那一刻杨海晨肚皮贴在上面,被冻得非常地清醒,可他没有阻止周源,他任由自己顺着周源的抽&插摆动起来,呻吟起来。两人后来从茶几上滚到地上,高潮过后周源还很有兴致,他看见杨海晨被插时并没有勃Q,他忽然便灵机一动,雀跃地问杨海晨:“你想不想做我?你没插过人吧?”
杨海晨听见了,那话儿更是吓得软趴下来。周源笑着抓住它,一口咬住杨海晨耳垂,说:“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是男人吧你?”
杨海晨任由他抓着,轻蔑地笑:“我呸,你真以为我没插过人了?我是怕你痛!”其实这么久以来杨海晨只做过一次的一号,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太成功,他也不喜欢。
“我怕啥了,跟你我还有啥好怕的。”周源无所谓般说。可想着想着,又有点不甘心,闷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跟多少男人好过?”
杨海晨翻了下眼睛,然后耸了下肩。
“操!”周源说。
杨海晨笑,从地上爬起来,边说:“说真的,我还真没跟哪个人耗过这么长的时间,你说咱俩这是怎么了。你都是要结婚的男人了,真TMD……”
一提到结婚,周源就甚么兴致都没有了。他问杨海晨:“你那天会来么?”
杨海晨皱眉:“怎么你跟高惠都老爱问这个啊?”
“我问跟她问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了?”
“她问是想你来。”
“那你问就是因为你不想我去啰?”杨海晨有点失笑。
“你真的想来?”
“一点都不想。”杨海晨实话实说。
“那就别来吧。”周源也爬到沙发(违规词)上,从裤兜里找出烟点上。“你父母呢?”
“我大哥回来了,把他们接去玩了,都一个礼拜没回来了。”
“一个礼拜?”
“对。”
周源想了一下,丢开烟,说:“那前天你电话里说你妈喊你?”
杨海晨一连眨了几下眼睛,不自然地笑:“啊,那天啊……”
周源已把他按倒,狠狠地捏着他。“你他妈何时能少说点谎话?”两人再次滚到地上。
那天半夜里,杨海晨朦胧间发现周源把床头灯给打开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周源背对着他,坐在床沿。杨海晨便伸手碰他的背:“怎么了?”
周源转过来,两眼无光:“海晨,我……想过了,很多。我想,这婚……我还是别结了吧。”
杨海晨一下清醒过来。“胡说甚么呢?”
“我妈那边现在比较容易应付,高惠那边,我可以跟她摊牌,或是撒个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