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济公禅雪深情-(六) 所谓阴晴圆缺 只剩对影无眠
复杂扯眼神
1 年前

伤了她 没料到自己也会那么难过。

自己的那颗心,其实早就因为她翻覆云彻了吧,或许,灵禅子本都不是灵禅子了,那小妖的一举一动改变了他。

长息凝眸,心动尚只有一次,只需一次,就心酸到如此。

“灵禅子,看不出来你真的这么绝情。”

事情正如自己所发展,钥匙却出了问题,自己得跑一趟。

“灵禅子,你还是自己把关我师兄的钥匙给我吧。

” 孔雀也不隐藏什么,事已至此。

“孔雀… 怎么是你?” 不安的感觉簌簌传来

“当然是救我师兄” 孔雀说的很轻松,“可惜沐熙那个傻女人却给了我一把假的。”

“钥匙是沐熙拿的? 那…白雪……” 静谧到窒息,灵禅子不敢再听到只言片语。

孔雀一脸笑意,像一朵正在绽放之中的花,盛意。乖戾,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你那么聪明,知道把钥匙藏好,却看不出谁是白雪? 不就是变成她的模样,故意接近你的吗? 你还真上当了, 看守伏魔殿这么多年,脑子没有长进嘛。”

当头一击,灵禅子像被狂猛的雷电击中,周身都冷了起来。

那么, 她说她接近他是为了钥匙,是假的… 一向冷面不改色的灵禅子,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他的心慢慢像无底的深渊下沉,自己感觉到,心到一种阵阵的疼,无法忍的痛。

感到这种的痛,才明白哪个女孩一点痛,自己会比他更痛。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原来… 错怪了她。

不过你也真狠,那小白兔之前被沐熙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你也掷她一掌

那只傻兔子,原来早就受伤了,怪不得刚才看起来那么虚弱,心猛地一颤感到自己也有从未没有过的痛,自己受伤了,还那么关心他… 苍白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喂! 你别磨磨蹭蹭的了,赶快把钥匙交给我。”孔雀不耐烦了,“你受了伤,打不过我,还是快交给我,我不想动手阿。”

你们伤了白雪,还想我交出钥匙,成全你们? 妄想。” 即使是受伤了,他也不会放手,何况还因此伤了白雪,渐渐的被一股怒气击中,不顾生死。

白影如鬼魅般移行,顷刻间刀光剑影,大殿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二人不可开交,可胜负显现,灵禅子受了伤,再经不住强攻猛击,连退了好几步。

“这样也好,先给我师兄报了仇,灵禅子你和那降龙罗汉不是挺尊重佛祖的嘛,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如来吧。”

首先是一惊,却毅力着不动,要逃怎么逃的掉,就这样吧,伤了白雪,已经无地自容了,静静地合上了双眸。

已经受伤的小兔兔应该感应到灵禅子有危险,突然出现他的面前,替他当这一击~叫一声“帅斌!”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脸上却多了冰凉腥甜的液体。

身前的女子挡住了,那原本是属于他的致命一击。

一身纯白的外衣,沾满血迹,沾尽了污渍。

灵禅子接住她,黑玉般的瞳孔布满错愕,看着怀中正因为身体的透支不断抽搐的染红的人,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狂躁的灌入,耳绊没了任何声响,一切在这一刻凝滞。

白雪一声低喃,才将她惊醒。

“白雪! 不好… 我又来晚了一步…” 道济慌忙的出现,自己一直跟着孔雀,没想到一时疏忽,这孔雀竟然对白雪出手了。“ 灵禅子,你照顾好她,我对付孔雀。”

灵禅子没有抬头,视线已经驻扎在白雪脸上,不能分离。

白雪疲倦的抬头,望着灵禅子开始蕴满水雾的眼眶,突然释怀的笑了。

这么久了,她真都好累了,却不愿意放弃。

说不话来,可是感觉到心如此阵阵的疼“你……”滚烫的泪滴开始控制不住的从脸颊砸落,这个场景,他是不是经历过一次。

余光瞄到她因为奔跑而淤青的脚裸,“为什么回来! 我不是让你走嘛!你傻了你! 为什么……傻瓜……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怎么这么粘人!” 气愤的语气,声音却哽咽起来,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你不记得我说过的,我是你的胡萝卜,我要保护你的……

就算你不记得我…讨厌我…不愿意见到我…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帅斌,我怎么可能看见你受伤而不管… 我不要……”

血水再次从口中溢出,滴落在洁净的玉石地板上,红的刺眼,红的惊心,红的凄凉...

“我一直有个希望…… 再…叫我一声…胡萝卜……好不好” 嘴角绽开一抹笑意。

她是想把微笑留给他的,她永远都只要做他最开心的胡萝卜, 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坠下,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让自己,最后一次放纵吧...

“佛祖说,只要能让你想起我…… 我就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看来,我是输了… 可是我不甘心阿……帅斌…… 我真的太想念你了,想念你吵我,想念你骂我,每一个样子都那么的想念… ” 一下子说这么多,剧烈的咳嗽起来,用力的抓紧灵禅子的手,她真的好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消失,哪怕是多一秒,多一秒和他在一起,她也是满足的阿。

灵禅子在记忆中拼命的寻找着,可每每都是朦胧,屡屡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阻绝,伴随着阵阵头疼,他重重的点头,又有滚烫的泪水砸落在白雪的细腻脸上。像盛放的一朵凄美妖艳的花。

他又为她哭,她好开心。

“帅斌……这次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真的要离开你了,不再烦你了……可是我不后悔

我好开心……能这样死真好,你会记得我吗…这次 一定不要又把我忘了 可不可以 汝心之内,容我永驻…”

说话都累到喘气,伸手去,想抹去挂在灵禅子眼角的泪,他的帅斌,还是笑着好看, 不要每天冷冷的样子,就算是为了她落泪,她也是会心疼的。

“这次,不要再把胡萝卜丢下好不好。”

“帅斌……我是你的胡萝卜阿……”

努力不让眼皮垂下,可是双眼越加昏黑,再没了力气,指尖在触碰到思念很久的眼角的顷刻,重重的垂下… 合眼,只剩泪滴在睫羽间婉婉颤抖,没了温度

灵禅子紧抱着怀中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好看的脸痛苦而扭曲,血染尽了衣袍,双肩更是颤抖,再也忍受不住,悲伤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哀怨伺机从身体里喷发出来,不可收拾

终于叫一声“胡萝卜!”可是没人回应他………

哭声无比凄凉,只是那人已经再也听不到了 头似乎是要炸裂开,脑海翻腾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往事,如梦幻般分至踏来,记忆中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像真一样刺得心坎一阵阵剧痛,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化作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的蒸发了。

记忆中有那么一个粘人又让人心动的兔子精,是自己五百多年前就认识了的,他在树下用三支箭射向人间的降龙,碰巧地被这小白兔当作了救命恩人。后来他身中毒箭,命在旦夕,这只兔子不惜用自己的内丹救他。

也是从那几次后,自己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一开始他是觉得烦的,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的一颦一笑,无声无息的烙在了他的心坎。

他何时关心过这只小白兔,每次吵吵闹闹,都会有舍不得的时候,他也知道她很爱她的,所以才会用不堪一击的法力对抗雪女,被打回原形。

同样是倒在他怀里,同样的话,她说,她是他的胡萝卜,她会保护他。

不管自己多么冷淡至极,不顾她的感受,在她心中,自己永远是第一位。

她会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有事第一个想起他,为他努力的提高自己,不做他的累赘。

最好的一切都展示给他,一心一意地对他好。

大概是她太烦人了,他才会忍不住开始接纳了她,喜欢和她在一起,救灾也好,打妖怪也罢。

他还喜欢这只粘人的小白兔把自己当作宝贝,老是问自己一些超脱实际的问题,挽着自己的手就像是拥有的全世界一般的模样。渐渐的,自己开始为在她和别人亲密时生气,在她难过时伤心。他开始保护她,那是一种超出行侠仗义之外的感情,仅仅是他不希望她受伤,那种伤在她身,痛在他心的感觉。

她真的太烦人了吧,怎么就变成了他生命中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因为这样,他才会说,我赵斌怎么能取要怪呢,要娶也是娶白雪阿。

因为这样,他才会每次斗嘴面色心不在焉,过后焦急万分的感觉。因为这样,他才会因为她入了魔而着急,宁可自己被她打伤,也不能将拳头落在她身上。

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有多在乎她,不在乎别人说自己是木头,是因为他相信他的胡萝卜,一定可以对他不离不弃。

这是这样,他才会有勇气连生命都可以放弃,毅然同她入了梦魇,仅仅是因为不救她,她就会消失。他是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的。

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有多在乎她,不在乎别人说自己是木头,是因为他相信他的胡萝卜,一定可以对他不离不弃。

可即使他嘴上不说也好,关键时刻心却还是出卖了自己。他还记得自己在梦魇之中,找不到她而着急得好似万物毁灭的感觉。

他还记得他说过,“白雪,我们生不能在一起,死也守在一起,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不愿意离开你,白雪,因为我爱你。”

白雪…………我爱你

什么时候,他们都一样,都那么在乎彼此了。可是那么让他疼爱让他放不下的胡萝卜,自己却不止一次的伤害了她。

他还想过等师傅的事情结束了就娶她,到她说的什么适合隐居的地方,吵吵闹闹的过一辈子,可谁让他是灵禅子呢? 那个本就不应该有感情的看守伏魔殿的仙童灵禅子!

他还想过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她,让她一直开心下去,因为她付出得太多。可这五百多年来,除了思念和煎熬,他还给过什么?

回忆如波涛汹涌而至,他想起来了,算不算太晚?

灵禅子摇晃着怀中的人,不顾形象地哭嚎着,宣泄着自己的悲痛,“胡萝卜,你快醒醒,我是赵斌,我是你的帅斌阿! 你快醒醒!我回来了!你快醒醒,你快醒来看看我阿…”

你不是说要等到帅斌记得你吗..

你不是说你要陪着你的帅斌一辈子吗..

你不是说想听帅斌再唤你一声胡萝卜吗..

你不是还说你不愿意看到你的帅斌难过吗..

胡萝卜,现在我来了,你的帅斌来了,你的帅斌难过了,你的帅斌在叫你阿

你怎么,不理我了?

半晌,怀中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停下来,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好怕将她弄疼了

对不起……胡萝卜……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忘了,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终究,他还是失去她了吗

在凡间的时候,以为功德圆满,自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却被迫与她分离,将她独自丢下,回了天庭自己浑然不觉。

好不容易,他的胡萝卜又见到了自己,他却说她是妖,说她不堪。后知后觉,他总是晚一步就决定要失去他了,心仿佛被自己的残忍撕成两半。

这边,孔雀敌不过现了真身的降龙罗汉,桃之夭夭,只剩一盘残棋。

“灵禅子…… 小兔兔最后在你怀里… 她一定心满意足了,你节哀吧…” 眉目中流露出沉痛的神色,小兔兔就这么离开了吗。

佛祖吩咐说不准任何人插手,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阴阳两隔吗

师傅……你救救他……求求你” 不可一世的灵禅子,破天荒拉下脸,为了一只小兔子。

师…… 你是斌斌?” 这个臭小子,现在才想起来。

“是,我想起来了,可是胡萝卜她……”声音再次哽咽。

这……斌斌,对不起阿,师傅也很着急,可是,对不起…… 师傅也无能为力……”

想救不能救,愿救却不知如何救。

灵禅子不禁绝望,连师傅都这么说,难道胡萝卜真的要离开自己…… 不,他不相信,他不允许,胡萝卜还没和自己过完一辈子,怎么可以先离开他。

不久,墨霭的眸低熠出波澜。

他不能要胡萝卜魂飞魄散阿… 用法力割破手指,指尖冒出殷虹的血珠子,放在白雪已无血色的唇上,仙血缓缓渗入。“这样,还可以保住胡萝卜的根基。

嘴角绽开一抹惨白的笑意,一脸爱怜。

哪怕自己快撑不住,全部的血,是不是也够胡萝卜等到被救了…

“哎呀!灵禅子你这是干什么!”降龙慌忙地将法力注入灵禅子体内。“不可逆天而行,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一个傻兔子,一个傻徒弟,真是……

我知道!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胡萝卜去死,况且还是因为我! 加了力道,血更迅速的溢出。

“师傅,帮我救救她好不好…… 我不要自己的性命,我只要她活过来。”

胡萝卜都死了,自己再空荡荡的活着,有何意义可言

“这…… 灵禅子,恕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得自己去找他……” 抬眸,他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

灵禅子…… 你想好了吗……”

只要胡萝卜活着。

只要胡萝卜活着……

白雪已经变原形,灵禅子将她捧在手心上,脸上惨留着蜿蜒的泪迹。

按照道济所说,他只能徒步从密到通向佛祖现在所在的夙山。

“灵…还是叫你斌斌吧,这是我身上的佛珠,你受了伤,它在必要的时刻可以保住你。”

夙山一去,他不知道灵禅子会遇到什么,也只能在必要时间出手。毕竟是自己的爱徒,怎么可能不心疼。

“谢谢…” 不能再耽搁了, 灵禅子经过道济的指引,进入密道。

密道的气候奇怪的异常,阴风阵阵来袭,凭直觉,灵禅子就知道是一些不伦不类的妖物,对自己的佛门修行很不利。“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胡萝卜要紧!” 脚上不停的赶路。

道上时不时飘过几抹黑影,在他身边逗留,却被护体佛光而伤,没人敢再上前。

可正当灵禅子庆幸之时,乌云密布,天幕暗了下来,道上的小妖们开始混乱,抱着头拼命逃窜。

“雷公电母!”

在听见一声惊叫之后,灵禅子的嘴角勾起一股冷意。

消息真快,自己刚失了仙血,天庭就派人来治他了吗,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

“大胆灵禅子,你私渡仙血,现在还擅自留守,你可知罪?” 钟鸣一般的声音从云层之中传来,几乎要震晕人的头脑。

云层上端出现两到银色身影,说话的人嘴型怪异似飞禽,是雷公。

“雷公电母,我只是迫不得已要救白雪,请你们网开一面,等我救了她,自愿同你们回去受罚。”

“要是行得通,我们怎会现在出现?” 冰冷的语气一点不尽人情,“灵禅子,念在你是佛门之人,休要再执迷不悟,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雷公一脸凛然。

灵禅子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天庭中最不阿的雷公电母,怎么会听从自己的片面之词?

“白雪我是一定要救,灵禅子无礼了!”是祸躲不过,胡萝卜他一定要救! 说完,周身开始积起蓝光气罩,毅力于天地之间。

“那我们也只好得罪了!”雷公开始用雷公锤制造出雷击,电母也配合她,放出闪电,交错复杂,天幕好似要被撕成两半,一道道强击势不可挡,直扑灵禅子。

灵禅子费力地与雷电对横,额交冒出豆粒大的汗珠,毕竟是仙佛之人,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蓝光愈加强势,极像了深色的旋窝,四周草木被卷起来,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在这电闪雷鸣中显得孤寂。

而白雪的原身却意外从灵禅子身上滑出,摔在了气罩之外。

气宇轩昂的眉眼中透出恐惧的神色,不能让胡萝卜的原身受损!收了气罩,不顾一切地向白雪冲去。

那电母看准了时机,又是一到闪电直至白雪面前。“不………呃…” 漫天血雾从口中喷出,灵禅子用身

子护住白雪,自己却遭受电击,迅猛得劈在背上,紫银色的衣袍印上焦黑,衣袍之下,血肉模糊的裸背,又是鲜血直流,灵禅子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伸手保住白兔,因动作扯开了伤口,唇色瞬间煞白。

雷公电母见击中了灵禅子,便收了雷电,消失在空中。

好生安谧之后,灵禅子才看着怀里完好无损的白兔,“胡萝卜,还好你没事…我也没事。”

他的胡萝卜在的话,肯定会心疼的落泪的,不过他没事,比起她为他挡的,这又算的了什么?

他的心中还有不少快乐,至少替她受伤,他也有过一回,等胡萝卜醒来,一定不会怪自己吧…

冷风从后背灌入伤口,刻骨的疼痛使他不停的打冷颤,灵禅子踉踉跄跄地走着,有些时候,他不能耽搁。

他的血恐怕是没法帮胡萝卜支撑到那个时候。

只能快些,再快些,脑海中想着她醒来,会甜甜地叫他帅斌,他就甘愿了,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