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济公禅雪深情-七章
复杂扯眼神
1 年前

雷公电母走后,大片的乌云都消散了。灵禅子抱着白雪继续赶路,从背部伤口滴落到泥土上的血点似乎散发出诱人的气味,行道上的妖物开始不怀善意地盯住他,神色贪岚,却又威慑于他凌厉的目光,道行浅的不敢靠近。

灵禅子箭步如飞,在将胡萝卜送到佛祖身边得救之前,他不希望再惹什么麻烦。 可正说着,就有一团黑雾笼罩住他,是闻着血味而来的。

“哟,这不是伏魔殿灵禅子吗? 血是你身上的?” 妖物对血腥是十分敏感的。

黑影在灵禅子面前渐渐化作人形,还是黑色的外衣,邪气而俊俏的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却是触目惊心的 “黑聿?”他知道通往夙山的道路上会风波肆意,却不知道会遇到他, 这回是有些麻烦了。

“你还记得我?” 那个被唤作黑聿的人有些戏谑的说,“我还以为你将我忘记了呢…” 说着,面孔开始扭曲,几道伤疤像被揉搓在了一起,大煞风景“我可从来不会忘记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应该早就神形具灭了对吗?” 黑聿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天不绝我黑聿,那日你将我元神打毁,我无法轮回于三界,只能来到这个集积阴物的地方,可是我的脸!却被那些恶灵撕毁,为了强大,我开始学会反嗜这里纯阴的力量。”

“可是你灵禅子怎么也在这?”幽怨的目光突然瞥到灵禅子手中的白色绒球,顷刻间夺了过去。

“黑聿,快还给我!”

看到灵禅子如此着急的样子,黑聿讪笑起来“你是为了这只兔子才到了这里,还受了雷劫… 那么久不见,你居然落魄到要遭受雷劫!” 语气讥讽,这无非是对潜心修行的人最大的讽刺了。黑色的指甲轻触到皮毛,又笑了起来,“还是只母兔子!”

“她是人!” 在我心里是人… 灵禅子眸底的愤怒好似要将他着燃,拳头紧捏,关节处泛起了白意,力道一过分,又震痛开了伤口,揪心的痛蔓延开,风也乍然冷了起来,连唇色也入了紫。“快将胡萝卜还给我!”

“你也有这样急切的心情?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当初他黑聿也是诚心修炼,只是为了救垂死的妻子才冒然进伏魔殿借宝,灵禅子非但不借,还将他元神打毁,如今他怎么可能再善罢甘休!

“当时是我不对,可那毕竟是佛祖的宝物…” ”佛祖的宝物就不能救人了吗!” 说着,有莹莹泪沫溢出,“灵禅子你现在才悔悟,太晚了!”

罂粟一样的目光像要将白兔撕碎,再由风零扬到各个角落,灵禅子心弦紧绷,静得都能听见呼吸的频率欺负,以及锣鼓一样的心跳声。曾经清澈如潭,顾盼神飞的黑眸,因为黑聿手中的白兔不安,恐惧,如果连尸身也受损,那就真的没救了…“放开她!”

“你说放我就放?这是夙山,不是伏魔殿!”

灵禅子痛苦的神情使他的情绪汹涌澎湃,捏住白兔的手,就要陷入皮毛内层。“不要!”

“ 凭什么让我不要! 这只白兔是谁?”到底是谁让他那样焦急…

“胡萝卜是我最爱的人…” 坚定不移,曾经口口声声强调他们没有关系的人,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他最爱的人…

黑聿有几分吃惊,“可是你不是爱她…… 爱她怎么容忍让她死去?”

想起自己的娘子,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起来。

冷血的灵禅子,现在是在和自己说他的最爱… 他怎么配!

“灵禅子,你配说爱吗?”

话音一落,就像有无尽的酸水涌了出来,爱她就不会容忍她去死… 灵禅子又仿佛置身于伏魔殿的那一瞬,心里的痛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不配得到胡萝卜的爱…但是…

“求你…把她还给我…” 盯着黑聿手中的白兔,眼圈就湿润了,如果胡萝卜还活着,那该有多难受…

就算是一具冷冰冰的尸身,他也可以感同身受,或者

在他心中,胡萝卜根本就没有死!

所以不惜用乞求的语气… 就算没有知觉,他也不要看她那么痛苦…

黑聿的手突然顿了顿,更诡异的笑了出来,“你会求我… 不过要看你怎么做了…”

“怎么做…” 看到了一丝希望,灵禅子的声音平缓下来, 能就她,没什么不可以的。

“灵禅子,你害我害的那么惨,还害我娘子不能得救!现在,

如果你肯为了跪下,我兴许可以将这兔子还给你!” 他想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灵禅子,能不能为了一只小小的白兔放下尊严。

“你!” 愤怒地盯住黑聿,似乎要将他灼伤,却在略过白兔的那一刹那, 心疼的感觉夺眶而出,好想将她包裹在那一份柔软之中,不让她受任何的伤害。

“不肯? 你别忘了… 白兔还在我手里!”哪怕他不愿意,自己也有了理由摧毁他心中在乎的东西,仇恨可以缓解一些了… “你不是说它是你的最爱吗?连这个都不肯做? 那我帮你毁掉好了,省了这个累赘,你赶快回伏魔殿,继续做你风光凛凛的灵禅子阿…” 说着,手中的黑色瘴气将白兔包围。

“不要!” 再也不忍心看她受苦了, 有了些曲膝的动作。

“我说了,要是你能给我跪下,我就还给你…”

跪下?下跪真的有说起来那般容易吗,让他堂堂灵禅子下跪分明是有意羞辱!

可是情况危机,胡萝卜还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灵禅子不再忧郁,真的曲膝,跪了下来。

胡萝卜能为了他去死,失去尊严又何如?

“没有了你,我灵禅子要这尊严又有何用?” 羞耻置之度外。

“你…… 你还是我认识的灵禅子吗?” 错愕地呆滞在原地,万万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样…

“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灵禅子了… 我只是,一个为了救爱人而不顾一切的普通人。”

真当触碰到泥土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究竟有多爱她。

没了她,再做任何事,都是枉然了。

如果能早些明了自己的心意,兴许也不会失去胡萝卜了。

黑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手中的黑雾不由的收敛起来, 错的人是灵禅子,和白兔没关系,他不想多一个受害。

“既然你都这么做了,那我也将她还给你… 可你毁了我的幸福,怎么可以自己好过!” 瞬间形成的黑云像灵禅子袭去…

“阿… 怎么可能!”

咫尺之隔,却有一层佛光将黑聿搏了回去,是道济给的佛珠保护了他。

“师父说的必要时刻就是现在阿…”

灵禅子重新将白兔拾起,看着黑聿,心中闪过一丝愧意,“ 对不起黑聿,等我救了胡萝卜,我一定救你出去!”

平安渡过一劫后,灵禅子再也没有耽搁,终于在昼夜十分赶到了佛祖打坐修行的地方,却不见踪影。耐人寻味的酸意涌现,灵禅子的心境也如这瑟瑟晚风一样焦急。

夜犹浓墨般黑,四处静谧,唯有檀香独焚,氤氲缭绕。

“师父说要虔诚地跪拜,直到佛祖出现为止阿。” 灵禅子再次曲身,可同时吸进一口凉气,寒气更重了,早已失去佛光护体,冻得哆嗦起来,嘴唇也有了干裂的痕迹,山风极冷,像极了有刀锋掠过一般,难受至极。

或许越是身处逆境,越容易怀念起昔日的美好。灵禅子突然回忆起了在凡世之时,他和白雪相亲相爱的种种,甜蜜的过往让人好不怀念,他还记得他的胡萝卜老和他赌气,每每气冲冲的说不要再找他了,不久又回到他的身边。 还总是抱怨他的爱理不理,可真当她离开不再念道了,自己却是如此不习惯。

正如她所说,吃不下,睡不着,喊寂寞了没人理, 内心是多么的困苦难熬阿。

墨发吹拂在脸庞,让人猜不透此刻的神情,零乱,飞扬,从远处望去却是那么的落寞,萧条。

下肢麻痹,钻心的顿痛一股股袭来,好似坠入冰窟里无法自救的鱼儿。 “好冷…” 气息瞬凝成冰。

终究是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也会为了她义无反顾。

灵禅子记起了那一日他们同陈亮寻找天阶,为了白灵,陈亮在天阶之上千步叩首之时,白雪告诉他,“如果你能为我这么做,我也可以为你牺牲性命的。”

那时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只是不再像往常一样百般抵赖, 如此微小的改变,她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静。

纵使她胡萝卜再笨,他的用意,她也是懂的吧…

我知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还有,我也能为你这么做…

记忆犹新,一直埋在心底的爱,毕竟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变更的。“胡萝卜可以为我牺牲性命,我也可以为了她不顾安危的阿…”

心头涌上的一抹甜意,仿佛将他置身在暖融之中,却不知,那侵蚀他体内的寒毒,早将唇色冻的惨淡。

眼帘近黑,视线模糊,眼廓接近麻木的痛苦使他再也撑不起来, 几几欲睡。僵直的躯干却还紧紧将白兔抱紧,最后一丝温存也毫不吝啬地赠了出去。

直至昏厥前夕,才恍惚间探得一缕光热。 可那个对于他来说清冽的声音却问他,“灵禅,你和白兔尚只能保住一个……”

只能保一个…

“我来就是为了她” 简单明了,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目的在此,若不能如愿,他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兴许是太累了,在回答的那一霎,眸竟疲得再也打不开, 灵禅子坠入黑暗之中,身体倾倒在地面上,任寒气继续侵蚀他的身体,不在有任何知觉。

救胡萝卜…救胡萝卜…救胡萝卜…救胡萝卜… 反复念着这四个字,直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沉沉的昏死过去。

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样他便可以安心了吧…

可是,还是想要看到她平安无事,笑容倩兮地唤他,帅斌,的样子阿

胡萝卜,如果你醒过来的话,等等你的帅斌好吗

我答应你,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失约了…

泪沫溢出,沾在细密的睫毛边缘,干固成明珠般的样貌,在清寒的月光下透着皎洁的光晨, 明净,无暇…

胡萝卜,我再也不会失约了… 你一定等我阿…

还有那句我都酝酿了好久的话, 我爱你, 你会等到我念给你听的 对吗…

黄昏日落,云霞红绯,天地间一片静谧宜人

一颀长的身影依在石柱旁,蓝衣翩然,夕阳投影出他修长的身姿,光意温厚,身上却披了一件厚厚的裘衣,日光散在他的脸上,一张洁白如雪的玉脸硬上一层红晕,轩眉疏落,病美人一般,美得让人担忧,似乎他下一秒就会融化在日光日,飘飘若仙,病怏怏的样子到不失好看。

灵禅子醒过来已经有五、六天了,只是因寒毒落下的寒症依旧不曾轻减,虽说沐浴在日光底下,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睫毛盈盈颤抖,温雅的眸子如同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情几分苦闷。

“都第六天了,为什么胡萝卜还不醒来…”

“斌…… 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日光懒散垂下,让陈亮愣了几分,“真是柔静…”

“说什么呢…” 轩眉好容易有了几分神色,却很快黯淡了下去。

“能像你们这样,穿的单薄真好,不像我,重死了。” 抱怨的说。

“其实这次佛祖肯答应救你们,就已经很值得感恩了……”

“可是,胡萝卜她……”

“赵斌! 师妹要醒了!” 里屋里白灵的喊声,使暗哑的眸子里增了几分清亮,

白雪醒了, 灵禅子……不,赵斌有好多话想要告诉她,可是该从何说起?

不顾肢体的冰凉,急速踏进了里屋。

凝视着床榻上女子,安静缺少生动的她,美的出奇,白衣胜雪,鬓角整齐的束在胸口,肌若婉瓷,红唇紧闭,睫毛扑闪,好看得像翩跹振翅的蝴蝶。

他该说什么呢

胡萝卜,你终于醒了……

胡萝卜,我想起你了……

胡萝卜,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胡萝卜,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灵禅子最后叫一下胡萝卜

……

没声音,突然白雪吻了他的嘴巴,白雪的突然动作让赵斌一单不动呆滞,呆滞的赵斌好不容易回了神开始动情的回应白雪就这样………………

一时间哑口无言。

“呐呐!帅斌! 其实我早就想亲你了你知道不知道!” 白雪突然不再娇羞,反倒有点严肃?

“什么!” 其实早就想亲我的话你可以主动阿,我真的难为情的。

我去天界找你的时候,想着见到你的时候,用抱你,亲吻你,可是我见到你的时候看到你对我那么冷漠,不敢对你亲密,因为我怕,你推开我,怕凶我,所以我不敢,可是你知道吗,我多么想你温暖让我感觉到安全感的怀抱,多么想亲吻着你,多么多么想你。

灵禅子听白雪的话,心疼的看着他,吧白雪抱在怀里说,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冷落你,更不会凶你,不会推开你 ,我的怀抱你需要随时可以用 ,不用怕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的怀抱生生世世只有你的,我也是生生世世只有你的。

“白雪听到后太开心的说,帅斌~帅斌帅斌! 你知不知道你做灵禅子的时候好帅!可是你居然敢不记得我!居然敢不记得我!”习惯性的用手指戳赵斌的胸口,表示她十分不满,嘟着粉唇,好生可爱。

“当时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啊!”

“不过,你现在娇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白雪还不过瘾,又快速地在赵斌的脸上吻了一下,并且飞快的下了床,朝屋外的阳光处跑去,帅斌那么冷,还是多多晒太阳的好!

屋里,呆滞的灵禅子好不容易回了神,那抹白色娇小的身影却早已经桃之夭夭。 嘴角绽开一抹暧昧的笑容来,作势喊道:“ 太恐怖了你!你这只坏兔子别跑!”

屋檐之下,一对相拥的璧人看着院中嬉戏的身影,满怀笑意,“师妹终于找到赵斌了,真好。”

“是阿… 这是他的寒症……”陈亮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虑。

“嘘,陈亮,你还是别说,他们才相见,不要再让他们难过了……” 好不容易才看到师妹这么开心的笑容,她不想再让她难过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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