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我不想当咸鱼-第8章
动听芹菜
1 年前
动听芹菜
1 年前
“长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孩子,当初不是为了你根本不会有她。”
我的另一巴掌又落在他的脸上,“你这话要是说到她面前,信不信明天我就让陆氏重工破产?”
我开始把重心放到陆氏制药上,这毕竟是陆氏的起源,而陆氏也从N市重新搬回S市,不久后阿澈生下二女一子。
我四十岁那年,陆辞回到F大教书,我和阿澈决定把陆念寄给她养,绝对不是因为陆念那一塌糊涂的语文成绩和每次辅导他要爆发的家庭矛盾,那张酷似陆辞的脸和酒窝很难让人不相信他是陆辞和司年的孩子。
我曾问过她S大也很好不是吗?她说,S市太多回忆。F大呢?不是也有很多吗?她又说,F大是个充满勇气的地方,如果没有当初没有那份勇气,留在F市或许他还在。
我不了解他们在F大的故事,或许他们很怀念在那里的时候吧,能让陆辞把他葬在F市,能让自由了半辈子的陆辞回去。
在她去世的前一天,因为龙凤胎的心电感应我鬼使神差的去了她所在的养老院,我们拖着年迈的脚步爬上了那种满枫树的山上。靠在山顶唯一一棵松树边,说着属于我们的以前。
她指着远方的校园说那是F大,对面的山上的房子是当年她隐居的房子,山脚下的养老院最偏的那个窗户是她的房间,那里刚好可以看到这棵松树,而顺着公路行驶一百多公里外N市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中学。
这里葬着司年五十年她花了十年试着去忘记他没成功,于是这四十年她离他越来越近。即使阴阳相隔,她也守着他看着他。
她指着隔壁的坑说,那是以后就是她的位置,以后他们就可以在里永远在一起。她问我,她还漂不漂亮?司年会不会认出她?
我笑着点头,我见证了她的成长,从少女到最后。第二天在准备回S市时接到养老院的通知,等我赶到时,她穿着她结婚时定的礼服微笑。让我想起她来S市的那个夏天,她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的样子。
我想那一刻她是幸福的,或许她也如愿以偿的和他相守,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说着没有他的五十年。
第14章 【番外】陆念
作为一个八岁起就和父母分开的调皮小孩,我童年里中最快乐自由的时光莫过于和姑母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光,她是我姑母,她唤我阿念,我喜欢在私下唤她的大名陆辞。
在我的印象里姑母一个人生活,换灯泡换轮胎修电器无所不能,当然除了煮饭不好吃以外。我总在每个放学的下午拖着书包出现在她的办公室写我最头疼的语文作业,F大文学系的办公室最不缺辅导我语文作业的老师。
刚开始我也反抗耍赖来着,可是在一次和她绝食反抗后,无意中半夜看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后,我开始暗暗决定要好好学习,不让她哭。
在我的记忆里,姑母家的客厅有很多的照片除了和爸爸妈妈的合照还有在国外读书时的照片,还有一个和我一样有着酒窝男人的照片。
小时候的我总听爸妈说,我长得像姑母和姑父的孩子,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姑父,也没有人敢在姑母提姑父。
我在姑母身边的十年时间,也见证不少她的追求者,一般她会让我在他们面前叫她妈妈,这样好像也劝退不少追求者,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或者看着“孤儿寡母”可怜的契而不舍的,也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给搞的没趣。
这导致幼小的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除了语文作文以外最难的事情就是追女生,直到我中学时的某天,被一个叫夏甜甜的女生倒追,因为表白动静太大被双双叫了家长。
本来以为迎来的是姑母的教育,没想到的是姑母见到对方家长两人一人一句,好不亲切,这是我见到父母生命里除了我爹以外的第二个长时间相处的男人—夏时延,姑父的挚友。
四人在校门口的西餐厅吃饭,夏甜甜指着我说,“爸,你看他多像司叔叔啊。”
“阿年的?”可接着又否定,“不可能,阿年的不可能这么小。”
“不是,是我弟弟的,像吧?”
“像,尤其是笑起来,和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模一样。”
那个叫夏时延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姑母欣慰的笑着抹眼泪。我这时才明白原来姑母的眼泪开关叫司年,那时候的我决定以后看到这个渣男一定要打他一顿。
比起我,夏甜甜更喜欢文学,三不五时带着自己做的小饼干来找姑母请教。很快我和夏甜甜毕业,我和夏甜甜一起去了S大,父母把当年结婚时给姑父订做的西装给了我,订做的旗袍给了夏甜甜,笑着给我们拍了照片,她说照片里金童玉女,好像又看到当年。
直到姑母去世后的好多年,每次我和夏甜甜吵架时脑海中都是那句,“珍惜眼前人。”两个人又握手言和。
令我最难接受的是姑母离开的夏天,那天我正在准备去接夏甜甜下班,顺便看看电影准备的情况,可在到到达夏甜甜公司楼下时接到电话。
夏甜甜一蹦一跳的跑进车里,“你怎么不上去看看?我们今天看完电影最终成片,都说这部电影会拿奖,真希望司叔叔和姑母能像电影结局一样美好。”
“嗯,好就行了。”
车子向着城区的另外一端驶去。
“我们是要出去吃饭吗?”夏甜甜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像并不是回家的路,“你怎么哭了?”
“养老院打电话说姑母没了……”
我们赶到养老院时,我那年近八十的爹已经在收拾东西,“去看一眼姑母吧,她最疼你们了。”
姑母躺在床,晚霞印在脸上安静又美好,身上那件是夏甜甜求了好都没求到的婚纱,我的鼻子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哭滚到外面去哭。”
是啊,姑母最不喜欢看我哭了,直到姑母下葬那天,我才知道姑母早在五十年前就买好墓地,是小时候姑母每年秋天带我去的那座种满枫叶树的山顶上唯一一棵松树边上。
姑母曾在小说里写过,她和司年的约定,他们想做一棵松树屹立在寒风中看着世界的变化,只是那个棵松树比她早种下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