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情呀。”髭切显然来了兴致,在这里听点小八卦比回去被说教有意思多了,他拉开椅子反坐在上面,好安放自己因为太长放不到桌子底下的腿,摆出了一副倾听的姿势。
“对对,还有一次,有两个很年轻的带孩子的妈妈来,孩子大概也就三四岁吧,刚点完单就哭着要走,她们两个当时特别为难,结果一期一振先生很快就劝的孩子不哭了……”
“不仅是不哭,最后都不愿意走了,两个妈妈最后把孩子放在这里自己去逛了一下午的街,一期先生真的就很好脾气地帮忙照顾了一下午,”另一个女孩说,“现在每天都要来,就是马上要进来的那两个。”
她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左右张望着向侍应生这边走来,手里牵着的小朋友则是大声喊着一期哥哥。
“一期哥哥今天有事来不了喔,”髭切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不过你们还可以见他最后一面,要找他吗?”
“不好意思,最后一面是指……”
“因为我们要把他带走呀。”髭切歪歪脑袋问小朋友,“要不要我来陪你们玩?”
“……呜……”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向自己妈妈身后躲去,看起来并不想接近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一期先生是要离职了吗?”其中一个母亲失望地问,“那他会去哪里?你们……是哪家店?”
……不会是牛郎店吧,之前就听说一期先生有欠债的样子,到底是欠了多少钱?
看了看髭切的白西装和坐姿,年轻母亲不确定地想。
一天报酬也赶不上牛郎店一个小时的打工人·一期一振莫名风评被害。
“那也说不定,也许还会回来呢,”太刀回答,“让他待在这里似乎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我们……要找一期哥哥!”一个小朋友大概是观察了一会,克服了本能的恐惧后壮着胆子喊,“一期哥哥!”
看那架势大有不把一期一振叫出来就不罢休的样子。
休息室很快就有了动静,脸上带着丝担忧的一期一振打开门走出来,向两位女士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今天起就不在这里了,要找的人已经找到,很快就会启程回家,家里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们。”皇家御物低下头对两个小朋友说,“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自身的礼节与姿态,这样才能得到对方的尊重,哭闹可不是能说服对方的方法,记住了吗?”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都是这么教育小孩子的啊,”髭切若有所思地说,“一比较的话我是不是太溺爱弟弟了呢?”
“不,并不是,只是想到我就要离开了,所以希望他们能够多知道一点,”太刀回头苦笑,“我才是,在对待孩子的事上太容易让步了,我也在反思这一点了。”
“一期哥哥今天要做什么,我们可以去看吗?”小孩子插话道。
“今天不再做了,”一期一振没办法地说,“我也要回家了。”
“那明天呢?”
“可能很久都不能见面了吧,”太刀只能说,“你们也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但是哥哥说过的话要先记住,以后要长成一个优秀的人才哦。”
“不能见面了?很久是多久,一个星期吗?”
“一个星期有七天,这个我知道!”
旁边的妈妈尴尬地将孩子拉过去,低声解释“很久”的意思,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语气有点严重,一个孩子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不行!我才不要!我是要嫁给一期哥哥的!”
“一期哥哥是我的,我已经想好今天要求婚了呜呜呜……”另外一个孩子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嚎啕。
听着这可说是魔音穿脑的哭声,髭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远了些,虽然也能恐吓一下这些孩子让他们不敢再哭,但是看一期一振焦头烂额的样子也很有趣。
“都闭嘴。”
就在两个孩子争先恐后的用哭声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时候,本来在休息室的幼审板着脸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身周冰冷的气息彰显着他的不耐烦。
这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幼崽!
“呃。”小朋友迅速收住了哭声,一个收得太快还打了个嗝。
“他,是我的,”幼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边的太刀,“马上我就要把他带走,你们还能不能见到他我说了才算。”
想要看我收藏的武器你们还不够格。
发表完霸总宣言后,幼审没管那两个小朋友“太酷了!”的眼神,而是打了个呵欠,转头示意太郎太刀把他抱起来。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店长:“你给的薪资太低了,还有很多别的问题,我还会来找你的。”
随后他又转头掩口打了个呵欠,窝在大太刀怀里闭上了眼睛。
大太刀看了一眼店长后离开了。
“那么我们先就此告辞。”膝丸向店长点了下头,“兄长,我们先回饭岛家吧。”
“好的,刚刚这么久都是在被一期一振教育吗?”
“兄长你明知道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回把自己推出来顶锅,但膝丸依旧觉得这样的兄长很可爱,不,不是滤镜的作用!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跟在饭岛律身后的骨喰走过来,向店长微微鞠了一躬,值得一提的是手里还拿着那件女仆装。
“我先带走,洗干净后会送回来。”胁差解释了下,“我们也走吧,一期哥,主人的状态不太对。”
“……承蒙关照,再见。”一期一振点点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显然是没什么多说的心思。
当大家都走远后,两个年轻妈妈才欲言又止地问店长:“……店长,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可以告诉我们这个店在哪里吗?”
“店?”
“欸?不是新店吗?”
“不是啊,他们是兄弟,”店长莫名其妙地说,“而且问我竞争对手的店不太好吧。”
“哎呀,哈哈……”两个年轻母亲打着哈哈,没敢说他们想象中的是哪种店。
“大……大姐大!”
穿着颜色艳丽的女式和服,看起来是同龄人气场却很强的幼审给两个孩子留下的冲击非常大,眼睛亮闪闪的小孩子懵了半天才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我要向她求婚!”
“不行,要嫁给她的是我!”
“你们都是女孩子,不可能的,”另外一个很早熟地说,“可是我可以。”
然后两个孩子就开始幼稚地为能不能嫁给女孩子这件事争吵起来,把一一期哥哥完全忘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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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坐不下……”饭岛律看着身后的大部队,要说分成两拨走吧,自己跟哪一边回去都很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又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去。
“请给我们地图,”一期一振说,“我们可以叫计程车。”
……好像吃了不少苦头。
想想连新干线都没坐过的客人们,律稍微地对这两个人起了一点同情心。
至于刚开始的微弱期待,已经在知道骨喰性别后迅速地消失了。
拿出一些现金并向司机说明目的地之后,律带着客人们原车返回。
车上一直很安静,只有幼审熟睡的呼吸声。
“好像是从昨天才开始睡这么久的吧?”髭切想了想问弟弟。
“是的,刚才一期一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一直和幼审呆在一起,所以一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的膝丸回答,“是我粗心了。”
“跟那个果实有关系吗?”髭切指了指小生物怀里的白色物品,“又或者是那个我没见过的池塘?”
“是,想要逐一排除一下,看是哪一项的问题。”膝丸皱起眉头。
“那个池塘有点古怪。”太郎太刀维持着辛苦的姿势说,“当时主人制止了我去看倒影,是不是和这有关。”
“我……在池塘里看见的倒影是兄长的脸。”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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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带回西点,但带回了做西点的人,饭岛律认为自己的任务还算成功。
一期一振彬彬有礼的态度很快就赢得了饭岛一家人的好感,他能用简单的材料做出漂亮的茶点,在插花和茶道上也很有独到的见解。
“……这简直就是我梦想的儿子啊……”
八重子由衷感慨这,这个看不出来年龄的男性青年完全长到了她的心坎里。
“……也为了我们这些已经生下来的孩子考虑一下啊,”路过的律翻了个白眼,“对了,除了觉舅舅他们,我还有没见过的舅舅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绢有些吃惊,“我们兄弟姐妹一共七个,妈妈最小的弟弟净很小就去世了,除了他你没见过的就只有……开哥哥了。”
“开舅舅?我从来没听过……”律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的有,“是他们告诉我说……我的舅舅就迷失在异空间里,顺利的话,就能回来……这样子。”
“他们是这么说的吗?”外婆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一阵晕眩,她扶着自己的头问,“还有没有说的更多?”
“外婆?”律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过去扶她,“我这就再去问问看,你别这么激动,先坐下。”
“妈妈快坐下,”绢急忙也一起去把八重子扶稳,“之前不是还说过开哥哥的事情吗?如果是好消息的话就太好了,但是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然开哥哥回来,你却倒下了可怎么办。”
“快去问,律,一定要有礼貌,”八重子勉强坐好,眼睛却有一点湿润,她倔强地将头别开,不让女儿看见自己的眼泪,“开……我真是老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了的准点更新……
我,要洗心革面!今天干脆加班加到写完再回家!
然后有在回头慢慢修改,请小天使们给我一点时间……
——自己都觉得自己之前写的有点烂的蠢作者哭着说
话说,是不是因为不喜欢看百鬼夜行抄……
最后依旧是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青璇 50瓶;话痨少年在线自闭 34瓶;清薬 20瓶;车厘子 5瓶~
爱你们QAQ
120、短暂的恢复
跑去寻找付丧神们的律扑了一个空, 客用房间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尾黑尾白!”律打开窗户喊,“看到他们去哪儿了吗?”
“少主!”两只鸦天狗争先恐后地抢答。
“他们从后门出去了!”
“去了后门的杂树林!”
又一次不分先后的两只鸦天狗互瞪了一眼。
后院啊。
律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提溜上青岚去门口看看, 毕竟外婆那么急, 大概这个消息真的很重要。
开……舅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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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丧神们集体去树林是为了看看那个小湖泊有什么可疑之处, 出现嗜睡症状之前, 幼审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连续几天都在这里沐浴。
虽说能毫无防备地在他们面前熟睡是很令人开心, 但一天十八个小时以上都闭着眼睛还是过于不正常了。
“我认为外出这样的大事还是先向近侍打好招呼, 大家知道主人的去向之后也会觉得安心, ”满脸忧虑之色的一期一振还是忍不住想说两句——虽然他也知道髭切不会改变, “现在主人这个样子,在查清原因之前暂时不能回去, 本丸里一定已经一团慌张了吧。”
“哎呀,还要继续说教吗?”髭切示意他去看幼审因为熟睡显得分外稚气的脸,“一期,这样的脸对你说‘带我出去玩’, 难道你就能忍得下心拒绝?”
太刀看看那张团子脸, 不知道发散了什么奇怪的思维,很快就清清嗓子用手捂住嘴转过头去, 自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审神者有说过这种话吗?
膝丸疑惑地回忆着,手上却轻轻按住自己兄长想要掐那张脸的手。
“小孩子的脸不能总捏,”面对自己兄长无辜的眼神,膝丸坚定地制止了他,“会养成流口水的习惯。”
“嗯?会吗?”髭切有点可惜地回答, 收回了自己不太老实的手。
他更想要看幼审活泼泼围在他身边的样子,老睡着可爱是可爱,就是少了点乐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太郎太刀不动声色地将幼审向怀里抱了下,“那天晚上主人身上出现了鳞片一般的花纹,但是随着水痕消失就不见了。”
“鳞片?”一期一振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我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过。”
一起睡过(误)的太刀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实没在记忆里找到相似的东西。
“我也只见过一次。”大太刀不是很确定地说,之后他也陪幼审前来沐浴过,但再没有见到那次的花纹,如果说是水或者月光之类造成的错觉也有可能。
说话间湖泊已经近在眼前。
依旧是幽蓝沉静的水,整个湖面如同凝固一般,连带着空气都有着与别处不同的重量。
“此处的光线要更暗一些,”大太刀轻轻后退了半步,确定那并不是他的错觉,“之前来这里都是夜晚,并没有如此明显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