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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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江箫闻声脸色一变,眉头立刻拧巴起来,训斥一声:“别乱说话!”

  “我凭什么听你的?”沈轻盯着他问:“你用什么身份管我?”

  “沈轻!”江箫眉头拧成了疙瘩:“别闹!”

  “别闹?谁在闹?!”沈轻冷笑一声:“我们两个究竟是谁先开始的?是谁先在夜里偷亲我的?是谁让我来这里的?是谁先带我去林子里的?是谁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的?又是谁爽完过后提上裤子不承认的?你让我懂事?江箫,你他妈让我懂事之前不先看看你干了什么?!!”

  “你可以打我,”江箫皱眉看着他:“我绝不还手。”

  “我打你?”y-in鸷的眼神忽地一沉,沈轻凉凉一笑。

  江箫被人笑得浑身跟着一抖。

  “哥,”沈轻把人摁在墙上,俯身贴近江箫的耳朵上轻吻了一下,语气亲昵,却又无端令人发寒:“哥,你已经拖我下了地狱,打你满足不了我,你知道的,你知道你该怎么做才能真正满足我……”

  江箫紧蹙着眉头和他对视。

  沈轻面色冷沉的盯着他,慢慢将手又抚上了他的后腰。

  “老j-i!”江箫突然仰头一声大喊:“你他妈要还活着就赶紧给老子死出来!!”

  “Cào!谁啊!”楼道里有无名宿舍被人吵得开始咆哮:“哪个傻逼瞎几把逼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不要乱讲!”周承傲严肃且狗腿的声音立刻响起:“那是箫哥的声音!!”

  隔壁突然一静。

  “箫哥学习压力大,”周承傲一本正经的告诫:“半夜喊两句发泄发泄!请大家理解!”

  “箫哥!”‘隔壁’喊了一嗓子,随即同样狗腿的讲着抱歉:“箫哥!箫哥不好意思啊!我刚说梦话呢!你随便叫!随便喊!甭客气哈!”

  正在耍流氓的沈轻:“……”

  喊话求救命的江箫:“……”

  “没事儿没事儿!”周承傲语气很是欣慰:“箫哥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放在心上的!”

  “真的?”‘隔壁’问。

  “嗯嗯,”周承傲说:“没事的,放宽心。”

  “哦哦哦,”‘隔壁’吓了一跳,吁出一口气:“那就好,谢谢隔壁提醒啊!”

  “小事儿,”周承傲说:“兄弟早点睡吧!”

  “嗯,”‘隔壁’说:“兄弟晚安。”

  “兄弟晚安。”周承傲说。

  楼道一静,万赖归寂,被转移注意力的靠在楼口拐角后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江箫眼神一凛,趁机转身就要逃!

  沈轻一把扯过他的胳膊摔回墙上,欺身压上,一手摁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再一次摸进。

  “咋啦咋啦咋啦!”

  某屋宿舍里头扑通一声,像是光脚跳地的动静,幺j-i在人喊半分钟后,后知后觉的急匆匆出来找人,光脚走在楼道里四下急嚷嚷着:“老四!老四你搁那儿呢!?”

  救星来了,江箫仰头就要一声大喊:“老j-i!我在——唔——!”

  “哥,”沈轻抽出手,抱着他的腰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再给我一次。”

  “老四?!”幺j-i光脚去楼西口探头问着。

  在楼东口被人强吻的人,正被怼在墙上任人宰割,这是江箫人生第一回 ,被欺负的没了脾气。

  “老四!”幺j-i从那头又快步冲向东楼口,脚丫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个出溜,差点摔屁墩,他骂了一声:“Cào|他妈的!”

  “Cào|你妈的!”‘隔壁’忍不住又突然跳起来,大声喊:“兄弟!这傻逼的动静儿你不认识吧!别拦着我!我要抡笤帚出去揍他了!”

  “且慢!”周承傲喊:“那是和箫哥一个宿舍的姜离学长!咱外院最强大脑的那位!”

  “哦,”‘隔壁’又躺了回去:“那没事了。”

  楼道其他宿舍: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诶诶诶,你俩哪儿去了?”赤脚裹着床单出来的半|裸‘最强大脑’还没走到东楼口,就见沈轻和江箫先后出现在他眼前。

  “没事了。”江箫提了提裤子,说了句。

  “解决了。”沈轻撑了撑衣摆,跟了句。

  “诶不是,”幺j-i眨眨眼,抬手在俩人红肿的嘴唇上来回指了指,有点惊讶:“你、你俩这嘴……”

  “嘴怎么了,”江箫抬手抹了抹嘴角,对上幺j-i打量的视线:“让蚊子叮着了不行吗?”

  “一块儿被叮的?”幺j-i一脸懵逼,又去看沈轻。

  “东边园艺林,”沈轻淡淡的掀起眼皮,说:“我和他,去散步了。”

  “散步”两个字咬的挺重,听得江箫两腿直发软。

  他还没有忘记在林子里,身旁这个正经冷脸人,伏跪在地上竭力的讨好取悦他时,滚烫发热的沾着玫瑰碎花瓣的脸上,有着怎样一双惑乱迷蒙的眸子。

  江箫忽然低头,又松了松裤子。

  “好不好的上那地儿去干嘛,”幺j-i抱怨着:“黑漆马虎的地方,都是咱学校专门为那些小情侣修的,跟咱们仨个单身狗可没关系。”

  沈轻冷呵一声,偏头去看江箫。江箫低头沉默着不说话。

  “老五你打耳钉啦?”幺j-i突然又瞧见沈轻的耳朵,凑过去伸手就要摸。

  “你不也打过么。”江箫立刻拦在他面前,一把打掉他的手。

  沈轻抬了下头,目光停驻挡在他身前的,宽阔厚实的脊背。

  “我当时不就打了一个眼儿嘛,”幺j-i啧了声,然后摸摸自己的耳朵,说:“打着玩的,打完就忘了,早长上了,”他又瞄了眼沈轻,说:“你瞧瞧他,多狠,一打就打仨,还都在一个耳朵上。”

  “闭嘴。”江箫沉着脸,直接提溜着人,把幺j-i拎回宿舍。

  已经快一点了,沈轻和江箫先后去水房冲了澡,回宿舍躺回各自的床上,谁也没搭理谁。

  劳累了一天,连夜晚都格外忙碌,两个人全都累得睁不开,独守空房已经睡了一小会儿被强制叫醒的幺j-i,现在因为宿舍多了两个人,困意一扫而空,开着灯坐在下铺桌边上,盘着腿跟江箫和沈轻巴拉巴拉的讲他今晚的悲惨遭遇。

  江箫听完后觉得这人十有八九是脑子有问题。

  号称外院最强大脑的最年轻的一位选手,今晚上被刘可欣暴揍一顿后,请人出去吃道歉和好大餐,结果碰见了刘可欣正牌男友和他正读研的导师约饭,还没来得及了解真相的刘可欣,被正牌男友当着M大很有名望的一位导师面愤怒指责,说她和发小旧情未了,不守妇道脚踩两只船,刘可欣试图解释,幺j-i气的不轻,直接抡拳头把给可欣戴绿帽子的渣男揍了一顿。

  前学生会主席,还是拳击社的社长,贾臣也不是素的。俩人在五星级高档西餐厅大打出手,顺带连坐无辜吃饭看戏的三桌人翻了桌子,幺j-i把贾臣的鼻梁骨弄分了家,贾臣把幺j-i右手中指掰断了,打到最后,血花四s_h_è。

  贾臣捂着鼻血哗哗流的鼻子,对着刘可欣指了指幺j-i,怒声呵斥一声:“他来这儿就是来泡你的!”

  刘可欣还没开口,幺j-i为了他家可欣绝对正义的立场,十分英勇的喊了句:“刘可欣不是我的菜!我吃饱了撑的泡她干什么!”

  然后贾臣冷笑着看了一眼变了脸色的刘可欣,潇洒和“村姑”分手说拜拜,幺j-i今天这才知道贾臣这Cào蛋的东西原来一直嫌弃他家可欣是村里来的,断指lū 起袖子,当即又要追上去打,愤怒的表示今天不断十根指头他就不姓姜!

  刘可欣着急的拦他没拦住,最后气急了伸手甩了他一巴掌,第一回 扇在他脸上,直接就把幺j-i扇蒙了。

  可欣气得够呛,一路没理他,一语不发的带着幺j-i去医院拍片子做检查。两个人一直回学校都没再说过什么,临上楼前,可欣突然看着幺j-i问:“你觉得他长得像你吗?”

  幺j-i一见可欣终于理他了,连忙挺直身板傲气十足,学着他们609其他四个哥哥们惯常装逼表情,冷笑嗤道:“你拿我和那团臭狗屎作比较,是在侮辱我么?”

  刘可欣“哦”了一声,狠狠踹了他一脚,转身自己走了。

  幺j-i拽完才发现,他家可欣好像还跟臭狗屎j_iao往过一段时间。

  明明奔着表白去的,结果还惹了人不高兴,白没表成,还不走脑子的说了句违心的话。

  沈轻听了这故事,除了一个“蠢”字,再没说过别的话。

  江箫被幺j-i的悲情曲折的爱情故事折磨一年多了,到今天,已经彻底放弃拯救他了,说了句“自己悟”,然后三两脚把人踹上了铺,自己下床去关灯。

  “我是真希望我能当个平凡人,”幺j-i将自己的断指耷拉在床头上,闭眼叹息一声:“这样我这脑子和思维,就能和你们往同一个方向转了。”

  “得失难量,得失难量,”江箫也嘘声叹了声,转身躺回床上扯被子:“你羡慕别人,别人还羡——”

  被子团没有被扯动,江箫身后被什么硬物咯了一下,腰上也被人两手从身后拥住,他脊背猛然一颤,身体动作全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嗐,就这样去吧,”幺j-i说完后心情也不怎么好,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说了句“晚安吧。”

  没人回应那声晚安,因为本该回应的俩个人,正同躺在一个枕头上,同盖着一床被子,同在一片光线晦暗里,沉默对视。

  片刻惊愣过后,江箫沉眸盯着近在咫尺的人脸,被窝里的身体和沈轻隔开一段距离,然后伸手去床头,把沈轻刚脱在他床上的衣服裤子,全砸在他的脸上,咬紧的齿缝里挤出一个“滚”。

  沈轻淡定如初。

  他下来就是来挨骂来了,江箫骂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他只要达成他的目的。

  沈轻默不作声的拿过衣服穿上,然后再一次贴过去抱住他哥,闭上眼。

  江箫被这人气的大脑一阵倒充血!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么?”他扣着沈轻的后脑勺,在他耳侧恶声耳语,掌心发狠恨不得把人脑骨捏碎却又始终舍不得用一点儿力,暗夜里,只有亘在虚空中的指节在咯咯作响。

  沈轻搂紧了他,听人发飙,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懒慢抬了抬下巴,在江箫嘴唇上啄了一下。

  江箫今晚简直要被这人整疯了!

  他试图掀被子起身逃去对床,结果刚有点动作就被人的脚丫子扒住了腰,某人一副“你不跟我睡我就盘死你”的架势,就恨不得把他截成两半,江箫又借口上厕所,小声跟沈轻说让他放他一条水路,结果某人的手就直接摸下攥上了他的水龙头,揉捏了两下后,淡声回一句“没起,不给放”,然后他又说上大号,想着他上大号沈轻总该看不出来,结果这人突然就从兜里掏出一袋套,面无表情的边拆边说要给他检查……

  套,是609宿舍统一标准官方认证牌子,江箫在看见那东西的一瞬间,心跳都停了。

  晚上睡觉还贴身带这东西,躺在他身边的这人,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为了不再一不小心惹怒沈轻,逼这变态做出什么更绝的事儿来,江箫决定暂时先委曲求全。

  他翻身到沈轻的里侧,让沈轻侧左身换个方向抱他。

  “怎么了?”沈轻松了松手上的劲儿,离江箫的胸膛远了一点,小声询问:“这么睡不舒服吗?”

  身前一松突然有点不太适应,江箫伸手又把离开了的人搂回了怀里,他闭着眼,没回沈轻的话。

  重新被人搂了回去,沈轻得到了鼓励,他过去搂着他哥的腰,凑到他哥的胸前,把头埋进去蹭,然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声说:“哥,我就是知道你不会扔下我,我才会一直跟着你。”

  眼眶有点发酸,江箫睁开已经有些发肿的眼,望着头上的床板的眨了眨。

  他依旧没理沈轻这话。

  怀里人的拥着他渐渐沉睡,酣睡的脸上满是知足幸福,江箫睁着眼,盯着头顶的一片空d_àng和虚无,怔愣失神。

  瞳孔的焦距慢慢扩散,他也感知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在失重下沉。

  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溺水,他连挣扎扑腾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是今天太过开心,沈轻在睡梦中开始低喃呓语,江箫飘远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听着一声声低语撒娇似的“哥”,听那人一句句的低声倾诉,听沈轻这个小哑巴废话连篇,像是要把这十年埋心里没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全都讲给他听。

  江箫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背,一下下轻轻的拍着。

  “哥……”沈轻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低呓,“我……喜欢……你……”

  江箫低叹一声。

  他低头在人额上亲了亲,粗糙的拇指腹抚上沈轻的右耳,去摸那三枚泛凉的银色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