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43章
91p@fffy
1 年前

  不听话的人,也不知道什么叫疼,爬个床还把新打的耳洞压在枕头上来回摩擦,江箫从枕边拿纸抽,替沈轻擦掉耳后的汩出来的小血珠,然后俯下身,在他耳上冰凉处,落下一吻。

  沈轻,

  沈轻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八千!耶~

  感谢昨天顾北昭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

  往后几天的章节,情节发展可能会很玄幻,提前告知一下大家莫慌,所有的一切在更远的后面都会有解释,就像今天的机器猫铅笔盒~

  离大家想看的很快就有啦,但离全部“真相”浮出水面还要过一阵子~

  目前我能说的,只有一句:箫哥的沉重,远不止区区一个兄弟关系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早,身边空d_àng,江箫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幺j-i。

  幺j-i站在他床边,满脸疑惑俯视着他,伸手戳戳他的脸,问:“老四,这是你的新癖好吗?”

  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记得昨晚从他第一眼看见沈轻耳上那三枚钉子开始,他们俩个发生的一件连着一件的荒唐事。

  浑身无力,江箫动了动,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才发觉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天旋地转,江箫头脑一阵晕眩。

  谁干的,很清楚。昨晚临睡前他穿的半袖和短裤全都不见,沈轻脱他的时候,连内裤都没给留,也不知道那人是半夜又醒了一次,还是今早临走前扒的,如果是昨夜等他睡着后扒的,那沈轻“熟睡”之后的梦呓又算什么?

  彻底摊了牌,彻底撕破了脸,除了最后那一步,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现在后路被断的一干二净,继续装傻已经不可能,沈轻是个固执到恐怖的人,就此罢休更不可能。身上力气仿佛被抽干,心头涌上无边的绝望,江箫有些厌倦了,无论沈轻还是其他人,他都一眼也不想再看到。

  江箫重新闭上了眼。

  没有任何一次,他这么不愿再醒过来。

  “你怎么了?”幺j-i晃了晃他的胳膊,见人一副死人脸,有点担忧的问:“你今天不对劲儿啊,五点半那会儿你手机闹铃响了好几分钟,还是我下来帮你关的,现在都快八点了,你怎么还睡不够?还是说,额……”幺j-i瞥了眼江箫露着被子外面健美的大长腿,伸手戳了戳,问:“还是说,裸睡让你放飞自我了?”

  “滚,”江箫盖好了被子蒙头,转过身去:“别跟我说话。”

  “诶,你倒是说啊,你怎么了?”幺j-i有点急,他还没见过江箫有这种情况。

  “滚。”江箫简言意骇。

  “要滚一起滚!”幺j-i推了推他:“到点儿了快起来!快起来上课!”

  “滚!”江箫往被子里又缩了缩:“不上!”

  “好家伙,我这辈子竟然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幺j-i被吓了一跳,他过来扯江箫的被子,伸手就要摸他的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我他妈让你滚!”江箫烦躁得不行,他露出头,一把扇掉幺j-i的手,然后重新蒙上被子。

  砰啪一声,打了石膏的断指被扇在床栏上,幺j-i盯着床上的人,也沉默了。

  他低着头,在手底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

  不疼,就是脚丫子有点发痒。

  江箫也听见那一声石膏磕床的声响,暴躁的气焰还没完全燃起就被熄灭,无力,失措,心里顿时又感一阵烦躁,但也顾不上不耐烦,他转身掀被子就去看:“你个傻逼!磕哪儿了!”

  江箫转身时,幺j-i正满脸不高兴的伸脚对准人的屁股蓄势,人刚一转,正好一脚狠狠踹上了江箫的肚子。

  “Cào!”江箫猝不及防被踹到墙上,昨晚灌了满肚子的啤酒在胃里翻涌,他捂着肚子呛了口气,低头咳嗽了几声。

  踹错地儿了,幺j-i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刚才的硬邦邦的脚感又告诉他,挨踹这人,有大块腹肌,不怕疼。

  “你活该。”幺j-i瞪着江箫说。

  江箫抬头看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幺j-i避开他的眼神,绷着脸说:“你就是活该!”

  “手指头,”江箫光着膀子坐在床上,无奈的朝幺j-i伸手招了两下:“我看看,磕疼了没?”

  幺j-i瞧他一眼,见人挺真诚的伸着手,半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把手递过去:“没什么感觉。”

  “哦,”江箫淡声回了句,手指敲敲幺j-i的石膏,确定没事儿后,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使劲儿把人扯过来,幺j-i大叫一声“卧槽”,江箫啪的一巴掌削上幺j-i的脑袋,关心的问:“那现在呢,现在有感觉了吗?”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幺j-i被欺负的火冒三丈,他从江箫床上挣扎起来,指着江箫的鼻子就开骂:“你无耻!你混蛋!你臭不要脸!!”

  无耻混蛋又不是一两天了,江箫对这种话完全无动于衷,他懒得再理他,一头又栽倒在床上,闭眼,盖被,蒙头。

  活死人似的。

  幺j-i也被突然变丧的人整的没了脾气,他站在江箫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床上收拾书包,又接了杯水。

  屋里人声寂静,只有饮水机哗啦哗啦的出水声。

  江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幺j-i接完了水,背起书包推门离开。

  江箫翻了个身,继续一动不动。

  “要我给你请个假吗?”幺j-i不放心的倒回来问了句。

  江箫裹着被子瘫在床上,没理他。

  “我就说你发高烧,已经快死了,”幺j-i哼了声,准备关上门:“要一会儿导员给你打电话,记得娇.喘两声卖个可怜。”

  “给我占个座儿,第一排第二排都行,”江箫闭着眼,有些疲惫开了口:“要中间的老地方。”

  “你点菜呢?”幺j-i立刻面露不满:“这都快八点了,好地方都让秦米她们几个抢没了,你还做梦呢?”

  “把你口罩摘了,外套脱了,衣领扯下,”江箫说:“用美男计。”

  “那是老三干的事儿!”幺j-i瞪他:“我是良民,要色.诱别人你自……”

  “老j-i,”江箫声音发着哑:“闭嘴吧,我累了。”

  “你……”幺j-i看他一眼,低头叹了口气,劝着:“要不别去了,歇歇吧,一两节课差不了多少。”

  江箫没理他。

  “唉,算了,”幺j-i转身离开:“我还是去给她们跳脱衣舞吧。”

  .

  周一第一节 法语课,江箫幺j-i不跟霍晔他们在一间教室,所以发S_āo占座这种责任重大的事,就只能j_iao给幺j-i去干。

  秦米那几个女生,他也还算熟,大一没分第二语种的方向前,他们不是一个班的,但常上表白墙的风云人物,大家都挺熟。

  漂亮姐姐一头x_ing感玫红发,吊带超短裙,身材惹火典型辣妹,啊不,辣姐,眉眼弯弯纯欲撩人,是个人气时尚博主,跟幺j-i拍小视频做直播差不多,俩人也算是同行。

  鉴于今天幺j-i到教室实在太晚,整间屋子就只有后排两行才有座,幺j-i在心里痛骂江箫一百零八遍后,站在教室门口,在班里一众人围观下,摘了口罩脱了衬衫外套,假装在清嗓子时扯下衣领,厚着脸皮站到了第一排的漂亮姐姐跟前儿,问能不能给换个位置。

  “你想让我们换哪儿?”秦米歪头笑眼瞧他。

  幺j-i忍住脸上羞臊,尴尬抬手指了指最后两排的位置。

  “小朋友,”另一个女生凑过来朝他笑:“你有些过分了哦。”

  幺j-i又清了清嗓子,再一次把衣领往下拉了拉,眼巴巴的只盯着秦米。

  “你真可爱。”秦米看着他笑。

  “那能换不?”幺j-i问,伸手比了个耶,说:“两个,我就要两个位置。”

  “你说呢?”秦米支着胳膊肘,托腮看着他,笑问:“你拿什么跟我换?”

  “我卖艺不卖身。”幺j-i被她打量的目光盯得直发憷,立刻抱紧了自己。

  秦米又笑。

  “好吧。”幺j-i在心里痛骂了江箫那个死丧鬼第一百零九遍,耷拉着脑袋,拎着衣服提着书包往后面走。

  “嘿!姜离!”秦米挽着身边一个女生站起了身,她抱着本子朝他笑着招招手:“Vous regarde si belle, laissez-vous asseoir.”(“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让给你坐吧。”)

  “Merci!”幺j-i感动的差点要痛哭流涕。

  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八点整,江箫背着书包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并抢先外教一步,单手撑桌一秒翻进幺j-i旁边的座位,端正坐姿,掏着书和课本。

  “你个王八蛋。”幺j-i瞪着他磨牙。

  “做的不错。”江箫奖励似的敲了下他的j-i脑袋。

  “你今儿早到底怎么了?”幺j-i皱眉问。

  “起床气,也有点发烧,”江箫从书包里掏了瓶酸n_ai塞到幺j-i抽屉里,低头掀着书:“小事儿。”

  “放屁呢吧,你发起烧来可不是这样的,”幺j-i依旧皱着眉,他抬头瞧了眼上头的外教,见虬髯胡子一大把的胖男人正低头鼓捣着多媒体,幺j-i从抽屉掏出酸n_ai喝了两口,斜眼瞧着江箫,说:“去年前半年,低烧高烧,你烧多少回了?不搁那儿还硬学呢么?39.5℃都奈何不了你,区区一个起床气,就把你弄成这样了?诶,不过我突然觉得你这情况跟我当初有点类似啊!”幺j-i着看他,试探的张口问:“老四,你是不是……也失恋了?”

  “你直播是不是还帮忙带货?”江箫问。

  “啊,是,”幺j-i点点头,不明白话题怎么就偏到这儿来了,问着:“你想买点啥?”

  “强力胶有吗?”江箫瞥他一眼:“能把你嘴给黏死的那种。”

  幺j-i:“……”

  果然,人间真情都是陌生的好心人给的,而自己人,就是用来互相伤害的。

  江箫没再理他,趁着还没上课,低头掏手机先检查一遍消息。

  消息没多少,但每一条都是他现在不想看见的。

  爸:我让你跟你妈打电话,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打?

  妈:小箫啊,最近过得还好吗?

  妈:今年国庆要回家吗?你不是爱吃腊肠吗,我最近新灌了不少,都是纯人工,比外面的好吃,你放假要回家来尝尝吗?

  他妈说完,又给他转了三千块钱。

  一串零,是他妈一个月工资,备注着“零花钱”。

  挺烦人的。

  陈涵:箫哥!箫哥!我听人说我女神跟贾臣分手了!!我就知道那渣男早晚要暴露!哈哈哈我太高兴了!我决定!我要出手了!快鼓励鼓励我!

  马青青:今早六点半部门例会为什么缺席?

  马青青:部门招新的文案我筛选了一部分,今中午下课后你再过来开个会定下来,今早讨论的新生秋季运动会,我把有用的意见整理成文档给你发邮箱了,你别忘了在这周结束之前写完计划书。

  好友申请:箫哥,我周承傲!

  导员:小江啊,我家小孩儿今天生病了,下午你是没课吧,我不在办公室,你帮忙替我看一下可以吗?

  老彭:他耳洞来我这儿打的,一时没看住。

  老彭:你这两天有空过来一趟,替他挑两对儿耳钉吧。

  袁铭:他今天中午也不过来领饭。

  ……

  刚舒缓下去的神经又开始隐隐作痛,江箫有些疲惫的抬起手,大力搓了搓脑门,他闭了下眼沉了口气,放空了几秒大脑,然后低头回复消息。

  回他爸:没空。

  回他妈:不了。

  回陈涵:追不追是你的自由,但我提醒一句,她心有所属了。

  回马青青:知道了。

  回周承傲……自动忽略。

  回导员:您客气了,有事儿随时找我,下午我就过去。

  回老彭:行。

  回袁铭:知道了。

  打发完消息后,上头外教已经开始在放PPT,江箫关上手机,偏头叫了幺j-i一声。

  “怎么?”幺j-i正低头偷喝着n_ai,嘴唇上裹了一圈n_ai昔。

  “今天中午你又请沈轻吃套餐?”江箫问。

  “不啊,”幺j-i摇摇头:“我昨天砸了人家餐厅三张桌子,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赔进去了,哪还来什么钱点外卖啊?”

  “你问问他,今天中午有饭吃吗,”江箫拿着笔一边看黑板一边抄笔记,低头说:“吃的什么?”

  “你不他哥呢嘛,”幺j-i哼了一声:“你自己咋不问?”

  江箫面无表情的盯着PPT,说:“Parce que tu es plus belle que moi.”(“因为你比我更可爱。”)

  幺j-i哼哼了两声,拧上瓶盖儿,掏出手机,翘着断指,缓缓打出一行:

  —你哥让我问你,今儿中午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非法语专业,翻译器生成滴哈,幺j-i回秦米那句,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