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母亲?”西里斯难以置信地说。
“波特的那些衣服不合你的身,”她的声音因为被衣物蒙住有些模糊。“看看你,看看那件皮夹克,成何体统!”
“不,认真的?”西里斯重复道。“刚才你不还说要‘烧了我’吗?”
“哦,西里斯,”她吸了吸鼻子。“我说的是挂毯。你该不会以为——”
“西里斯少爷的旅行斗篷,”一听这恶狠狠的语气就知道是克利切。
西里斯笑得无法自拔。“我希望你有记下来,雷古勒斯,”他说。“再见了。”
詹姆、莱姆斯和彼得现在已经在波特家的客厅里了,壁炉里腾起绿色的火焰,狂笑着的西里斯回来了,手里攥着那件昂贵的定制斗篷。
一时间无人能说出一个字来。
“换作是我的话,我会检查一下那件斗篷上有没有恶咒。”莱姆斯最后开口道。西里斯一转身就把斗篷扔进壁炉,魔杖一挥化为灰烬。
“你们都听见了吗?”他说。“你们他妈的都听见了吗?”
詹姆的脸上溢满笑容。“女主人给了西里斯衣服!”他唱道。“西里斯自由了!!!”
詹姆可能觉得自己这个笑话搞笑至极,也可能是因为这下大家总算都放下心来,他笑得停不下来。像往常一样,他的笑声极具感染力。
只是,当西里斯转身面对他们时,他脸上是一种不确定的表情。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可不常见。
詹姆费了好大劲才停下不笑。“别担心,他们没意见,”他说。“我们讨论过了,结论是我们不在乎你怎么吃你的饼干。”
“或者你想和谁一起吃。”彼得低声嘀咕。
“饼干?”西里斯说。
“一个不幸的指代。”莱姆斯说。
“指代什么?”
“啊——”
“就比如詹姆只喜欢辣姜饼干(注3),但那种饼干怎么都跟他八字不合,”彼得玩梗玩得非常开心。
“什么?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好吗!”詹姆说。
“好吧,反正,就是那方面的指代。”彼得说。
“啊。”西里斯说。
詹姆笑得灿烂。“我有留心哦,哥们。”
“他真的没有,”莱姆斯说,“但他的心是好的。”
“但是,说真的,饼干?你们他妈的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西里斯说,他迷惑得都忘记担忧了。
“毫无头绪,”詹姆说。“但你不用担心,规矩我都定下了。”
说完,詹姆才扑了上去,他紧紧地搂住西里斯,骂了一长串脏话,变着花样地告诉他“他是个傻瓜他就不该回去他在想什么呢”!
“哇靠,波特,”西里斯最后终于挣扎着从男孩共生体里脱身。“我才断绝母子关系不到三分钟,我还不想找新妈妈。”
莱姆斯仔细想了想——最近揭晓的真相,昨晚令人迷惑的一吻,西里斯看上去可不止是苍白一点点——然后小心地抱了抱他。西里斯回以同样审慎的拥抱。
然后西里斯转向彼得,至少他还知道表现出一点愧疚。
“对不起,小虫,”他说。“我不是故意下手那么重的。”
彼得耸了耸肩。“我让你嘛。”
西里斯拿出魔杖递给彼得。“谢谢你借给我这个,”他说。“以后不许任何人侮辱你的魔杖。它非常……啊……有威力。”
“你说了算,你是‘魔杖’专家嘛,”彼得咸s-hi地说。“混蛋。”如释重负像野火一样蔓延在他脸上,他也拥抱了西里斯。
然后詹姆也加入进来,把大家紧紧搂在一起,完全控制不了脸上的巨大笑容。
“够了,”在大家的关注下西里斯似乎有些呼吸困难。“够了哈,我们是英国人。”
这时詹姆转向他的父亲,莱姆斯意识到,他全程都坐在扶手椅里试图看报,但现在只剩一脸茫然。
“嘿,爸爸,”他说。“从现在开始西里斯就跟我们一块住了,没问题吧?”
——第七章完——
注1:作者又玩了一把Blackmail的梗,没办法,谁让西里斯姓Black
注2:詹姆原话是He can't be bloody serious,我估计彼得是想说Unfortunately he's always serious/Sirius
注3:ginger snap 这个比喻其实很妙,因为莉莉是红头发(ginger)所以姑且加个“辣”字暗示一下某个红发女巫~
Chapter End Notes
译者的话:哇靠这章太j.īng_彩了,我第一万次表白詹老师!!!“要是你们哪个混蛋敢对西里斯有意见,那就可以和我说‘塞哟娜拉’了,听明白了?”
Yes, sir!
Chapter 8
Chapter Notes
作者的话:谢谢你们所有人陪我一直坚持到这个故事的结尾——好吧,我说‘结尾’,但你们看了最后就会发现,我结尾的功夫确实挺烂的。创作这个故事的过程很有意思,很值得,有时候也很creepy(有两天的时间我都待在沃尔布加·布莱克的脑子里,我只想说我希望这是值得的!)
如果你读到了这里,我会很高兴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好的不好的都行 :)
这一天过得很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人感觉今天早该过去了。先是雷古勒斯,然后是那通电话,再是去lun敦见安多米达,最后西里斯失心疯地闯进格里莫广场。然后,晚餐时分,麦格教授意外造访,非常严肃地单独和詹姆的父母谈了好久(几个男孩偷听无果)。现在不知怎的,大家都四散开来,各忙各的去了。
但长r.ì未尽,莱姆斯向詹姆借来猫头鹰,给自己的父母写了一张便笺。他花了一些时间,但还是没憋出几个字来。因为要么写成这样,要么干脆写本小说。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应该会很高兴了解到我们最贵族的那个朋友已经成功脱身。我打算再待几天以防万一。
他说谢谢你们。
马上见。
R.
还有几件事他想写在信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比如:我知道之前我们一直很倒霉,但我们似乎还应付得不错,对吗?又比如:我真的开始珍惜自己有一对不疯的父母了。有机会他一定要告诉他们。但写在纸上就显得很蠢。
难以置信的是,当他走到户外,天空却依然明亮温暖。他看着猫头鹰振翅飞向夕yá-ng,感觉到有人走到身后。
“晚上好,教授,”他没有转身便说。
“你知道你每次这样做的时候其实挺吓人的吧,”米勒娃·麦格说着,走进他的视野范围之内。尽管在这样闷热的夏夜,她依然穿着格子呢长袍(她不如直接穿貂皮大衣),发型纹丝不乱。
在校外见到教授总是挺奇怪的,莱姆斯想。就像看见外星人,或者某个明星。他忍住向她要签名照的冲动。
“抱歉,教授,”他说。“这么说,一切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麦格教授说。“你朋友把后路断得很彻底。”
“那他就放心了,”莱姆斯轻声说。他应该猜到的,就算不闹到法庭上去,这件事也需要官方出面,需要校方代表和魔法部官员的各种签名。
麦格看了他一眼。“同意。”她最后说。
“能问个问题吗,教授?”他说。
她尊贵地点了点头。
“您是怎么知道要上这儿来的?我们本来打算要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信的,”到时候,他在内心补充。“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波特先生和波特夫妇告诉我们的,当然,”麦格教授说。“而且我知道你们不打算写。”
在听了她稍微责难的语气后,他的不满一定是表现在了脸上,因为麦格教授又补充说,“布莱克先生把他不想通知有关当局的原因表达得很清楚了。我本不想这么说,但就现在的政治局势来看,我认可他对……这件事的严重程度的预估。”
莱姆斯盯着她。她了解多少?如果他自己的父亲单凭几张婚礼照片就可以认出夺魂咒,那邓布利多和麦格肯定也可以。他们会看《女巫周刊》吗?
她的表情滴水不漏。
“那就这样吧,卢平先生。”她说。“我要回去工作了。希望你还能享受一个愉快的暑假。”
他点点头。“您也一样。”
就连她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听上去都令人肃然起敬。
在他脑海里的某个角落,他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工作才会让放暑假的麦格(麦格可是教书的老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但这个问题要等改天才能找到答案了,因为他也在放暑假,而这一天已经够长了。
音乐声吸引他走进花园。原声吉他和一把轻柔的、看透一切的、年轻的嗓音,他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反正绝对不是他朋友们会听的音乐,他都不确定他们知不知道,吉他除了电音和弯柄之外还有其他的品种。
他向声源走去,看见了西里斯。他的摩托停在狗蔷薇旁,他握着扳手跪在地上,表情有些恼火。波特家的魔法唱片机支在椅子里,一张唱片在上面缓缓旋转。旁边有一包家庭装的詹米·多吉,此刻已经快被吃光了。
“邪恶的詹姆都对你做了什么呀,”西里斯低声嘀咕。“你这可怜的、美丽的小东西。”
“我可不会选这首歌当修摩托的配乐。”莱姆斯说。
“我是没放the Stooges(注1),”西里斯说,“但我也没在维修啊?能用’维修‘这两个字就意味着我最终能把它修好。”他的双手和前臂都沾满了黑色的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