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家的二公子-第67章
爱白袜复肌休育生
1 年前

  他加重了语气,慕秋以为他是不悦,低着头轻轻弯了弯唇角,又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道:“因为有大当家在,又哪里有人敢对公子不好。”说到这里,慕秋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

  裴墨面沉如水,眸子中看不清情绪,道:“大当家?”

  “嗯!是,是大当家。”慕秋狠狠点头,又有些害怕的看了裴墨一眼,继续低下头道:“大当家,是无名山的山匪头子,甚至金沙城,也被他一手控制着,城里的百姓们都害怕他,称他为大当家。”

  “前几天听说齐王府的世子,来金沙城,可是,可是……”

  裴墨面色一动,是裴烨。

  他这几天全部心神都在裴谦身上,一时没有顾得上裴烨,此时便沉声问道:“可是什么?”

  慕秋咬着牙,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道:“我听公子是齐王府的二公子,那位世子爷是来找公子的,可是一进城,便被大当家给抓了,甚至世子带来的人,也都被大当家杀的杀,抓的抓。”

  慕秋脸色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裴墨面无表情,眸子里隐隐含着怒火,道:“元晦带了那么多人,区区一个山匪就能轻易将他抓了?”

  慕秋猛地点点头,道:“是,是公子。公子似乎特别恨这位世子爷,是他下令抓的,还以身做诱饵,将世子爷带来的人全部抓捕的抓捕,杀害的杀害。”

  他目光楚楚,眼中含泪,似乎是想起了当初的惨状,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

  一边伯劳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你胡说!”

  慕秋柔弱的悲声道:“我没有,所以我才要想办法逃出来,我,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第126章

  慕秋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颤声道:“皇上,您是皇上,你一定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的。我真的没有说谎。”

  伯劳在一边气的想要打他, 公子怎么可能对大公子下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公子是多么尊敬大公子,虽然表面上对待大公子的时候总是不苟言笑, 甚至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是, 裴谦是敬仰裴烨的。

  他们这些下人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 裴谦又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去伤害大公子呢?

  裴谦允许自己冷言相待裴烨, 但不许别人对裴烨有任何的不敬。

  伯劳气的指着慕秋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他又急忙转头向着裴墨,也顾不上害怕他是皇上,急急的说:“皇上, 公子不可能这样做的。”

  但是他的语言在这种情况下有些苍白无力。

  慕秋大声带着隐隐哭腔,扭头瞪向伯劳道:“怎么不可能?!你难道真的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虽然,虽然说公子曾经救过我,但是我不能看着他一路走错, 走下去。”

  慕秋又转向裴墨,楚楚的看着他,带着哀求道:“皇上, 虽然公子做错了,还请您饶过公子。”

  裴墨坐在上方面无表情的看着慕秋,他哭的柔弱,很能惹人怜惜, 但是他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淡淡道:“你还知道什么?”

  “其实,在进入金沙城之前,公子曾经就杀过人,他、他……”慕秋脸色苍白,黑色的睫毛上带着泪花,显得尤其的柔弱。

  “他什么?”裴墨轻声道,深邃的眼睛盯着慕秋,似乎闪过冷冷地笑。

  慕秋低着头,并没有看见,继续颤抖着道:“他不仅杀了人,还用刀子将那人的四肢砍掉,挂在门上。”

  四周的目光都集中在慕秋身上,伯劳不再说话,只是愤怒的看着慕秋,又偶尔看一眼裴墨。担心他会相信这个叫做慕秋的话。

  “还、还有,金沙城有一位陈公子,只因为这位陈公子看了公子一眼,公子便让人绑了他,将他挂在金沙城的城门上,而、而且,这位陈公子似乎是户部尚书的儿子。”

  慕秋结结巴巴的说完,看裴墨一脸冷峻,眸子中带着寒意,脸色一变,磕了个头,道:“皇、皇上,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若不相信,可以派人去看,那位陈公子的尸体现在还在金沙城的城墙上面挂着。”

  这的确有些像是裴谦会做的事,伯劳想起裴谦曾经将府里丫鬟的舌头拔掉的场景,裴谦面容冷峻,眼神清冷,就像是在画一幅画那般冷静,即使手上鲜血淋漓,丫鬟的挣扎嘶吼声震绝天地,他也毫不受影响。

  当时他才只有八岁。

  但是,但是……

  伯劳不知道但是什么,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慕秋在说谎!

  “你怎么知道那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伯劳冷言看着慕秋。

  慕秋一愣,结结巴巴道:“因为、因为陈公子,他,我曾经在燕京见过陈公子。”

  “你说谎!”伯劳冷声道。

  “我……”慕秋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出来。这一滴下来,接着就像是止不住一样,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

  伯劳楞了一下,接着便生气的道:“你哭什么!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这样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难道是正确的吗?公子就算是杀了人,也是那人该死!你这样在公子背后说三道四,我看你根本是不安好心,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好歹公子当初也是救过你的,你就是这样报答公子的吗?!”

  慕秋脸色一变,余光瞥到裴墨沉着脸似乎是不悦的样子,立刻道:“我知道公子曾经救过我,我也很感激,但是我不能看着公子做错事……”

  裴墨突然道:“户部尚书的儿子?那个叫做……陈,陈明理?”

  林石江在一边低声回道:“是,曾经递过暗信给臣。”

  裴墨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光,带着狠厉,道:“原来是他。”

  他就是私自派人去追杀宁远的那个。

  “好了,这件事之后再说。”之后,好好的算算这笔账。

  慕秋闭着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他走这一步,已经是惊险万分了。

  裴墨有些疲惫的道:“明天等查探路线的人回来,咱们分配一下,看怎么进城 。”

  林石江道:“皇上,从明昌府调来的五万兵马还没有动静,咱们要不先是等兵马备齐之后,在计划进金沙城吧。”

  他话一说完,裴墨便看过来,这一眼风平浪静,但又带着说不出的冷漠威严,林石江立即便噤了声。

  慕秋跪坐在地上,脸上依旧带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是想到他刚才那样说裴谦的样子,裴墨便喜欢不起来他,此时更加觉得他矫揉造作,皱了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秋一愣,怔怔的看向裴墨,看清他眼中的威严寒意,慕秋忍不住抖了一下,低声道:“慕秋。”

  慕秋?

  裴墨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眉头紧锁,心中像是刮过什么东西那样令人心痒难耐,非要记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慕秋……慕秋……”裴墨喃喃道念了两声。

  正厅里一片安静,即使这两声很轻,但也被慕秋听到。

  慕秋心中一喜,仰起头来,轻声道:“皇上~”

  某种欲语含羞,湿漉漉的又有着胆怯。

  电光火石之间,裴墨一下子想起了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了!

  慕秋!

  这一瞬间裴墨身上气势大盛,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慕秋,沉声道:“慕秋?”

  这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狠意。

  慕秋身子打了个颤,却努力仰着头,颤声道:“是,皇上……”

  裴墨两步走下台阶,缓缓的走向慕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他的气势实在太过凌厉,让人不得不低下头。

  “原来你就是慕秋!”

  走到慕秋面前,裴墨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捏住慕秋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仔细的一点一点描摹着慕秋的容貌。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像是要把人的骨头捏碎那般。

  慕秋痛的微微皱了下眉,却又立刻勉强弯起唇角,轻声道:“皇、皇上……”

  裴墨表情阴狠,眸中爆发出噬人的光芒,紧接着,他手向下滑,握住慕秋纤细的脖子,接着慢慢收紧,那双阴狠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慕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慕秋脸色的微笑散去,羞赧隐去,慢慢浮上惊恐,痛苦,不可置信还有挣扎。

  “不……咳……”慕秋双手抓住裴墨的手臂,微弱的挣扎着,眼里满是恐惧和祈求。

  裴墨眼里的恨意让慕秋害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裴墨要突然这样对他,明明刚才还很满意他的回答。

  “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朕!”

  裴墨声音沙哑,似乎是压抑了很久才发出的声音。

  慕秋挣扎着摇了摇头,他感觉到快要呼吸不上来,每呼吸一下胸膛尽力起伏,喉咙却如烈火灼烫一般痛。

  裴墨却像发了狂一般,狠狠的道:“你竟敢欺骗朕!还敢对他动手。”他深呼吸了一下,冷笑一声,继续道:“你该庆幸他没事,否则,你不够死一万次的。”

  裴墨一使劲,慕秋便如一块破旧的抹布一般被扔到一边。

  寂静的正厅中只有慕秋破风箱一般拼命的咳嗽声还有裴墨的喘息声。其他人都讳莫如深的面无表情,目不直视,该看什么看什么。

  伯劳和石东则是惊恐的低下头,什么都不敢看。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似乎听到慕秋竭尽全力往远处爬动的声音。

  但紧接着,裴墨大步走到慕秋身边,一把将他揪起来,厉声道:“你竟然敢伤害他!” 你竟然敢!

  裴墨心中的怒意直冲脑门,他揪着慕秋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目中的愤怒凌厉快要化为实质,一刀一刀的刮在慕秋身上。

  慕秋勉强张开嘴,虚弱的道:“不、求……求、你……”

  裴墨像是要宣泄心中的怒气,又一把将慕秋拎起,狠狠地掼了出去,又紧接着大步走过去,路过林石江身旁,左手出其不意抽出林石江挂在腰侧的长刀,刀刃闪着白光晃瞎了正厅中众人的眼睛。

  只听一声惨叫,接着去看,便发现慕秋的左臂掉在一边,地上鲜血淋淋的一片。

  慕秋在不断地翻滚痛呼。寂静的氛围中只有他的惨叫,伯劳和石东紧紧地闭着眼睛又很想将耳朵在一起捂住。

  “这是给你的教训,让你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你连看都不能看一眼。”裴墨沉声道。

  慕秋痛的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翻滚,以此缓解疼痛。

  感觉到裴墨的腿在身边,慕秋痛的滚过去用脸去蹭裴墨的脚,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放、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裴墨冷着脸看着他,脸上带着残忍的漠然,缓缓举起手中的刀,挥了下去。

  

 

    

第127章

  慕秋在最后一刻, 睁大眼睛,身体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从上方落下来的那把刀, 刀身纤长, 刀刃很薄,有银色的流光顺着刀身闪过。

  这刀很利。

  慕秋惊得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止, 眼睁睁的看着那刀落下来,然后便有血光从眼前划过。

  周围听不到什么声音, 慕秋愣愣的,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刀是落在自己脖子上的,他余光看到自己脖颈处喷发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手上地板上到处都是。

  慕秋看到裴墨狠厉的脸,在最后一刻突然暴发出浓重的不甘和怨恨。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做,为什么都这么对我?!

  我有什么错!

  他想张开嘴发出质问,可是嘴巴张开, 只能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鲜血不停的从喉咙处喷涌出来。

  最终,他还是不甘的睁着眼睛, 再也没有了意识。

  裴墨一直看着慕秋,看到他不甘的睁大的双眼,心中一片麻木疲惫,手指张开, 手中的刀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往旁边无意识的走了两步,心中揪起的痛和悔恨折磨的他微微弯下了背。

  看着一室的人,大家都低着头面容严谨不发一言,唯恐惹怒了他。

  裴墨苍凉的扯出一抹笑意,最后疲惫的道:“将这里收拾掉。”便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出正厅。

  伯劳和石东一动也不敢动的跪坐在地上,后背上全是虚汗冷汗。他们头都不敢抬一下,唯恐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被他用刀砍了。

  刚刚还是一个鲜活的人,此刻却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当众,乌黑的眼睛狰狞的看着人,伯劳眼角瞥到慕秋,心脏都快要被吓出来了。

  林石江派人将伯劳和石东先送回房间,又暗自吩咐好好看住他们两个。

  紧接着又让人将慕秋的尸体处理掉。

  在刚才提到陈明理的时候,他便想到了这慕秋是什么人。

  当时接到那位户部尚书的二公子传来的暗报,林石江还暗自一笑,虽然他不太上得了台面,但是做事倒是合主子心意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金沙城。

  桌子上放着精致的包子还有熬得金黄的糯米南瓜粥,一小碟青绿的青菜,还有炖了一晚上,熬得奶白的鱼汤。

  早餐很是丰盛,完全是黄鹂照着裴谦的喜好来做的。

  庚三陪裴谦用早餐,裴谦脸色苍白,即使休息了一晚上,脸上也是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包子是鲜虾包的,鲜嫩可口,咬开一口便有浓郁鲜香的肉汁流出,可是裴谦只吃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他面色平静,又十分淡定的舀了一小勺鱼汤,低下头轻轻吹了吹,浓郁的香气便散发开来,可是裴谦只喝了一口便立刻放下小勺,像是强自忍着般,扭头便吐了出来。

  庚三的心都要提起来,连忙站起来随手到了一杯清水,又关切道:“宁远,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告诉我?”

  握住裴谦放在桌子上蜷成一团的手,触手是一片冰凉。

  庚三心中一惊,扭头对着外面大喊:“将无生叫过来,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