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28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主上化龙之时,所承受的痛苦,是此时的百倍千倍。
区区一个降魔锁,根本疼不死。
“啊——”
整个黑森林中,再次响起白凤宸的惨痛长嚎。
一天一夜过去了,魔物们早就吓得无影无踪,有多远滚多远。
秦柯也带着众人,去森林外面候着。
只有沈绰,一个人,小小的身影,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始终远远望着白凤宸,掌心紧攥,痛着他的痛,苦着他的苦,将他承受的一切,感同身受,默默陪着他。
他发狂的间隔,越来越长。
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可是,每发作一次,那种恨不得与天地同归于尽的痛苦,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如此,又过了两日。
终于,那一片惨烈狼藉的中央,已经连续几个时辰没有动静。
“宸……”
沈绰按捺不住了,试探着走了进去。
她踏过满目疮痍的焦土,来到白凤宸身边,蹲下身来。
他单膝跪地,两手撑地,深深低头,仿佛早就被痛苦折磨地精疲力尽。
长发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银白色。只是,沾染了无数泥污和灰烬,被祸害得不成样子。
“宸。”沈绰捧起白凤宸的脸,“秦先生说,要尽快带你回祖山,由生身父母之血,重塑神魂,才能让你做回真正的自己……喀……”
她话音未落,就被白凤宸猛地抬手,狠狠掐住了脖颈!
他的手,并未用大力。
可对于沈绰来说,却已经是快要致命的了。
但是,她一声不吭,被掐得额角青筋凸起,却始终温柔坚定,与他困兽般的双眼对视!
白凤宸,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一样爱你。
我说过,与你永生永世,不离不弃,必定说到做到,永不食言!
白凤宸盯着她的眼睛,从她眼中找到了唯一可以依赖的信任。
那双失了心智的龙睛里,开始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慢慢凝聚。
疯魔暴戾的血光,渐渐消退。
最后,眉宇之间,仿佛有一瞬间,孩子般的伤心难过,一抹而过。
“裳儿……”
终究,嘶哑一声。
他掐着沈绰脖颈的手一软,眼帘渐落,人便一头扎进沈绰怀中,昏死过去。
第365章
绰绰子又是脑洞大开的一天
黑森林中,有人窃窃私语,瑟瑟发抖。
十六年前的那个人,将这里的一半夷为平地。
十六年后,又有一个人,将这里的另一半,夷为平地……
沈绰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白凤宸,周身泛起圆融的火光,润物无声地滋养着他,从天明到日落。
黑暗之中,她就如一轮小小的太阳,不能照亮整个世界的黑暗,却能照亮他的脸庞。
终于,白凤宸的呼吸,渐渐平和安稳,似是安然入了梦乡,眉间舒展,胸前紧攥着的手,也缓缓放开……
之后,习惯性地搁在了团子上。
沈绰:……
“流氓。”她低低骂了一句。
仗着自己快要把自己折腾死了,就开始耍流氓。
欺负她好心!
若是外面的人进来,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她悄悄将他的手拨开。
可白凤宸又习惯性地放了回去。
“宸,这是小龙的。”
“我的……”白凤宸梦里喃喃。
沈绰:好吧,你的。
如此,到了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焦急候在黑森林外面的众人,就远远看见,日光透过林边黑沉茂密的枝丫,洒下稀疏树影,有一双丽人,携手归来。
降魔锁的锁链拖曳在经年陈腐的落叶之上,哗哗作响。
白凤宸黑袍之上,银发从肩头如冰川飞瀑般弥散而下,几乎长及膝窝,立在光影深处,如一尊重生归来的神祗,俾睨众生,只可仰望而不可揣摩。
“恭喜主上!求主上降罪!”秦柯带头第一个跪下。
所有人随之跪下,欣喜之余,却也心如擂鼓。
降魔锁,天下无解。
魔性不除,那牢牢固定着脖颈和手脚的五连环就不会打开。
如今的白凤宸,就算恢复了神志,可神魂之中的魔性到底驱除了几分,还未可知。
他们自作主张,将主子给锁了,这便是弥天大罪,虽然已经抱了必死之志,可对于怎么死,还是心中忐忑。
白凤宸并没有任何震怒,也不似从前亲和。
他神情疲惫而淡漠,看不出去半点喜怒,只是牵着沈绰的手,从众人之间穿行而过。
每走一步,降魔锁的声响,都如在每个人心头刮擦而过,令人心惊肉跳。
良久,终于放出一句话。
“走吧,回祖山。”
他的嗓子,早就嘶吼地沙哑不堪。
可就这一声,却已经足以令每个人都欣喜若狂地差点跳起来!
主上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耶!”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在白凤宸背后,偷偷击掌相贺。
白凤宸猛地回头,衣袍掠地,罡风乍起!
身后霎时间一片鸦雀无声,个个趴在地上,低头憋着嘴偷乐,把脑瓜顶给他看——
回祖山之前,魇洲还有诸多琐事需要稍加安顿。
白凤宸简单交代一番之后,遣散众人,一个人独自在神宫之巅黑色大殿,坐上那把嵌有九支巨大黑色水晶刺的金色皇座。
九支黑水晶,如九把形态各异的奢华宝剑,象征着他曾经筹谋千年的九洲天下。
可如今,却又是什么?
白凤宸端方静坐,如一尊神像,一动不动。
长而整齐的睫毛,一颤不颤。
仿佛整个人,是个假的。
许久之后,大殿那一头,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宸,都准备好了。”
沈绰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中。
白凤宸的眸子动了动,回过神来,坐在远远地高处,对她一笑,手上的降魔锁,哗啦一声轻响。
他只有听见她的声音,才重回到了人间。
“裳儿,过来,我刚好想起了一件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沈绰踩着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
她与其他人一样,对现在的白凤宸的脾性,还是有些捉摸不透。
他在高处道:“十六年前,我曾见过你娘苏何兮。”
沈绰心头一跳,“……”
当初在东境深渊,她操控梼杌,第一次与暗帝交手时,曾被他一眼认出是苏何兮的女儿。
也就是说,那个黑暗的白凤宸,不但与娘亲有过交集,而且还对凰山火十分了解。
他想说什么?
沈绰心中忽然有个很不好的想法。
白凤宸,你特么不会是我亲爹吧??
第366章
此生有你,是我幸
沈绰忍着,没吭声。
白凤宸从皇座上站起身来,缓步踱下。
他似是有什么事难以启齿,在跟她说清楚之前,还需要反复斟酌一番。
沈绰这颗心就更不淡定了。
看这情况,就算不是亲爹,恐怕也是睡过她娘了……
若是换了从前,出了这样的不伦之事,她必定是甩手就走,这辈子再也不见他。
可现在,肚子里都怀了他的崽子了,这可怎么办?
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到底该何去何从?
两人各自走到大殿中央,静默对面而立。
白凤宸见沈绰紧张地直眨眼,到了嘴边的那些话,就更不知从何说起。
“裳儿……”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
“有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本不想告诉你。可现在,思来想去,还是需要向你坦诚。你要相信我,此事,并非我的本意。”
“呃……”完了……
沈绰抬起头,满眼都是绝望。
白凤宸,你不会真的是我爹吧?
我们人类很忌讳这种事的,你知道吗?
她紧张地,手掌心都已经沁出冰凉的汗。
白凤宸脖颈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其实……”
沈绰:不是的,白凤宸,你不要说了!
她在心里哭了。
原以为有了他,这辈子可以一甜到底。
却没想到,那路边话本小说里的苦情女,就是自己!
白凤宸接着道:“十六年前,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才有了……你……”
“呃……”沈绰头顶上,如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你不会真的是我亲爹吧?
白凤宸?
啊?
她身子晃了晃,“你……你说什么?”
白凤宸的两只修长的手,将她的手牢牢包住,“我……对不起你娘,更对不起你。”
沈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头顶上,只听着白凤宸絮絮说这些什么,良久,才听清一句:
“是我心胸狭隘,做了那等错事,也如此阴差阳错,反而让这世间有了你。”
他垂手,轻抚她的头顶,“裳儿,此生有你,是我幸甚。”
沈绰木然抬头,“不,白凤宸,你不姓沈,是我姓白……”
“呵。”他在头顶上方轻笑,如释重负,“难得裳儿宽宏大量,依然愿意与我为妻,随我姓氏。”
沈绰生无可恋,有气无力,“你们堕龙……可以这么乱来的吗?”
白凤宸:……
“什么?”
沈绰仰起头,“你跟我娘……”
白凤宸眉心微微一凝,俯首与她对望,“岳母大人后半生的遭遇,的确因我而起,逝者已矣,今生只有倾尽所有,善待裳儿,聊做补偿。”
“我娘她知道是你干的吗?”沈绰忽然想弄死他。
“她是被死灵送去黑森林的,想来应该知道一二。”
“什么?黑森林?”
白凤宸这才发现,媳妇的脑子,好像没在线上,于是只好又耐着性子,将刚才说过的话,简单重复了一遍:
“是,那人当时在黑森林中渡劫,我不知其身份,只察觉到他无比恐怖的实力,担心他一旦功成,必定是我一统九洲天下的最大阻碍。
于是生了卑鄙之念,将你娘送去,以美色破了他的天劫,令其重伤遁走,从此再不构成威胁。”
“啊?等等,你说什么?哪个人?”沈绰总算从白凤宸是她爹的悲伤中清醒过来。
第367章
论金色皇座与九把剑的用法
“那个从灭洲来的人。”
白凤宸吐出这几个字时,相当艰难。
灭洲,是九洲的最后一个,全称:灭神之洲。
就在九洲其他地方所有人,都在争夺凰山天火,妄想窥得通神法门时,只有灭洲的人,在用尽一切办法,灭神,杀神!
他们从来不信奉神明,他们自诩自己就是神明。
所以,在包括魇洲在内的其他八个洲里,「灭洲」这两个字,一向没人愿意提及。
灭洲这个地方,在地图上也从来无人标注。
但凡与之有关的一切,都是不祥之兆。
就连白凤宸这样的百无禁忌之人,也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
当年,为什么一个灭洲来的人,会在黑森林渡劫?没人知道。
暗帝统摄魇洲千年,一直对九洲天下野心勃勃,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酣睡?
于是,当他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时,第一反应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废掉他!
凰山火,对于暗帝,并没有诱惑力。
他是白凤宸的野心,也有白凤宸的骄傲和洁癖,不喜欢随随便便睡女人。
但是,对于那个灭洲人来说,这通神之火,却是致命的毒药,足以令他前功尽弃,功败垂成!
所以,暗帝将在手中握了许久,奇货可居的苏何兮,当成一击必杀的武器,扔去了黑森林。
果然那人在心智极端脆弱之时,根本无法抗拒美人的诱惑,轻易就范,一夜春宵。
第二日,苏何兮完成使命,已经被死灵强行带走。
而那个男人,也走火入魔,在毁掉半片黑森林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没人知道,我爹是谁……”
沈绰歪坐在地上,抱住白凤宸大腿,将脸贴在上面蹭了蹭,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都吓萎了,“还好你不是我爹!”
白凤宸:他将头一偏,低头看她。
我诚心诚意向你忏悔,可你那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又是心念一动。
“你若喜欢,孤也可以给你当爹!”
他衣袖拂动,轻抚沈绰的头顶。
降魔锁哗啦啦作响,在空荡黑沉的大殿里回荡,莫名有些危险。
这里的音响效果不错。
但是,沈绰并没有感受到危险。
她的魂,刚刚都被吓飞了,还没回来呢。
“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回祖山的事,余大人和秦先生已经准备妥当,公爹虽然不愿回修罗洲,可是为了你,也欣然同意,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用你这小嘴儿说了……”白凤宸忽然俯身,将她推倒。
沈绰正一本正经说事儿呢,忽然就被推了,慌着往后爬。
好不容易回来的魂,又飞了!
“白凤宸,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白凤宸追着她,往前爬,“孤现在不想听正经的。”
他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将人从滑溜溜的黑曜石地面,给拽了回来。
外面的大门,轰地,隔空被牢牢关上。
偌大黑沉的宫殿,忽然间成了一个封闭的巨大囚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绰慌成一团。
她第一次被带进这里的时候,低头可以从地面看到自己的影子,却没想过会在这上面被人那啥那啥。
“白白白凤娇,你不会想在这儿那啥那啥吧?”
她还真就问了。
自从嫁了白凤宸,总感觉这普天之下,不管什么地方,不管哪里,只要他想,就没有不行的地方。
“当然不是,这里怎么配得上裳儿?”
白凤宸将她抱起来,转身朝那个高高在上,饰有九把黑色水晶宝剑的金色皇座走去。
“孤的皇座,虽然够大,却还少了点什么。”
少沈绰啊!
当垫子用那种!
啊啊啊!
羞死了!
“我不要——”沈绰奋力挣扎。
这么无耻!
他真的是疯了!
可是,内心好激动,是怎么回事?
“裳儿不喜欢?”白凤宸迟疑了一下。
“不……喜欢!”沈绰坚决脱口而出,一气呵成!
“那好。”白凤宸将她抱下来,换了自己坐在上面。
“换过来,孤坐皇座,裳儿坐孤,完美!”
沈绰:空寂的大殿,有谁都不准听的绝唱,婉转与妩媚,低沉与昂扬,交相辉映。
降魔锁,也有困不住的魔,锁链哗啦啦,疯狂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