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47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再加上我酿酒,不也全是仗着德子是咱家里人,左家才会用咱?我是想着,借着弟妹这一胎,就送些贵重的吧。小叔子不朝咱们要好处,我们却要感念。”

    李氏又详细说了,其实也贵不到哪里去。

    十二两有十两银钱至少是来自她酿酒挣的。她回头到家,会更努力干活,将这十二两再重新挣回来。

    朱老三听完,感动于他媳妇将钱花到刀刃上,且还有这份心思,日子将将好过就要投桃报李,他没娶错人。

    只是他有点迟疑:“到时都往外掏下奶礼,咱这一房送的太过贵重,会不会让大哥和二哥面子上不好看。”

    自从有了差事,朱老三已经慢慢学会做人做事尽量顾及到别人的心情,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在衙役里混的很不错:

    “都是一家兄弟,你回头和大嫂二嫂知会一声,也让她们趁着弟妹喜添麟儿多表示表示。别一个个抠搜的。你将劝我的那番话也对她们说一遍,就是德子要想收礼比这贵多了的话。”

    李氏当面含含糊糊应下,转头回了家压根儿没知会。

    李氏想做左小稻最亲近的嫂子。

    至于那俩亲嫂子又没什么本事,她才无所谓另外俩嫂子高不高兴。

    反正现在家里和分家没啥区别,她勒紧裤腰饿着肚子也要送贵重的礼,管得着吗?又没花她们两家的。

    并且李氏送这个福牌,可不像她对朱老三说的那么简单。

    她寻思走走朱兴德的关系,让左小稻再吹吹枕边风,请朱兴德帮忙给她家朱老三提成小头头。

    她要是让朱老三直接去和朱兴德说,她知道她男人的性子,指定会骂她不知足,只能迂回着来。

    其实,还不是心疼男人?

    守城衙役冬天站岗太遭罪,她家朱老三又不通文墨,不像朱老二能去监牢坐在屋子里当职。而监牢那种地方都去不成,想必其他差事只要不认字也够呛能安排上。县衙又不是小叔子开的,那样太难为人。所以只能动心思,让朱兴德找找关系将她男人想办法提成小头头。

    小头目就无需轮值站大岗了,只需几个城门来回查岗巡视。

    李氏又觉得不能现用现交,朱老三干普通衙役才不过半年,怎么也要干完一整年才好开口提职。她总不能到求上门时再送礼吧,那多难看,干脆趁着左小稻生二胎就表示起来。左家盖新房搬迁,她再表示一回,俩下子加一起,情意厚重了然后再提这事儿,这不就好说话了嘛。

    在李氏将银牌收好时,外面传来朱老爷子的声音。

    朱老爷子很诚实,面对送信儿的人直言问道:“听说添的是丫头?”

    “是。”

    “唉,没事儿。”要是不叹气,其实更有说服力。

    朱老爷子调整好心情,还年轻,怕啥的,摆手笑道:

    “你回去就说,女娃男娃在我这里都挺好,那都是我的好曾孙,看甜水就知道了。亲家一家真真是受累了。还有德子媳妇为生娃也辛苦了。女人生娃那是鬼门关走一遭啊,咱全家人都要多体谅。主要是将身体养好,那才是根本,过两日,我将这批酒盯好封坛就去谢我那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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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私语

    朱老爷子送走游寒村送喜信儿的小子,主动召唤大儿媳来到堂屋,一边弯腰掀开矮柜帘子,翻找上香的一应物什,一边嘱咐道:

    “这两天忙完,你随我一起去探望。我瞧着,咱家人要是不出面多说些宽心的话,只靠旁人说再多也没用,亲家那一家子还是会容易想茬了。”

    看看拿的那些新杀的猪肉,很明显怕他朱家不乐意。

    再看送信人小心翼翼的态度。

    而亲家和亲家母想茬不要紧,没的让德子媳妇坐月子多个心病,凭白和婆家这面起了龌龊。咱没那么想。

    朱老爷子继续道:

    “我不方便进去,你就和亲家母还有小稻多念叨念叨。

    他们还年轻,咱家并不着急抱孙子,生男生女靠缘分,先开花后结果没啥不好。

    咱家也不是那种生了男娃会欢天喜地,听说生的是女娃就换张嘴脸的门风。一样是喜事。”

    朱家伯母应的很自豪:

    “那当然了,爹,我这人或许短视,可您老走出去却是能让人服气的。

    放眼看看这十里八村,咱家被您教的,比不得亲家一家那么拿几个闺女当宝,那也是源于左家没小子,谁知道有了小子会变成啥样?剩下的有几家能比得过咱朱家重视女娃娃的?

    看看甜水几个小的,甭管到啥时候丫头小子吃的一直没差别,再看看她们姑姑兰草就知道了。”

    她朱家确实做到那了。

    朱家伯母觉得在这方面比不过自家的,不需要往远了举例,譬如她那几个儿媳妇的娘家,就是现成的例子。

    她就敢说,汪氏、孙氏、李氏有一个算一个,要是生出兰草那种事儿,她们娘家处理的结果一定不如自家。

    这还算好的呢,又有多少人家养着闺女,让闺女常年喝稀,只有男娃能吃干饭,可是德子家的甜水在家里那阵,早上却顿顿吃鸡蛋。

    朱老爷子不是那么重男轻女。

    虽然没想被谁夸奖,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无非是觉得甭管男娃女娃托生到咱家,那都是一场缘分。

    但是今日被夸了总是熨帖的,他脸色好看不少道:

    “嗯,所以那些女人家坐月子该注意的,你当伯母的就多嘱咐一些。

    即便在娘家坐月子,照顾的指定不能差了,可是由你出面多嘱咐几句,那不一样。

    至少能宽一宽那面的心。德子媳妇也能在月子里舒心些。”

    朱老爷子一直以来就很很会抓关键。

    他认为,只要小稻别像她娘似的,生了仨闺女后坏了身子,这一胎是女娃娃虽有遗憾也没啥事儿。

    因为他不信小两口感情好,将来多生几个会生不出儿子来。

    小稻现在的情况,又和亲家母白玉兰当年境况大不相同。

    当年,白玉兰是月子没做完就下地干活劳累,要啥没啥,那时候左家很穷,这才在那之后没了生男娃的可能。

    小稻却不一样。

    德子又不是养不起媳妇,娘家婆家也不用小稻去干重活,怎么可能会调养不到位。

    所以重中之重,想养好身体并不是担心孙媳妇会短着嘴,而是那个心情要好。

    别看朱老爷子不懂妇人的事儿。

    可老爷子早几年听说过,有的妇人生完娃了会郁郁寡欢,成日苦着一张脸,就像欠谁八万贯似的,能硬生生将好身板熬坏。

    他村里的好兄弟宋老头的二儿媳妇就是这种情况。才三十多岁啊,生完一对儿双胞胎闺女,没人说她也没人磋磨她的,你说奇了怪啦,她自己恁是想不开就跳河死了。

    朱老爷子此时想起这茬,还在心里琢磨一番,打算回头不用左家人多说,他会等到德子归家时主动找孙儿谈话,嘱咐要对媳妇多知疼知热。

    朱老爷子点着香,打算告知一声已故的亲人们,朱家又添人进口了,孩子康健。

    上香的时候,朱老爷子想起已逝的老妻,早年离去的大儿子,还有德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他忽然由衷感慨道:

    “唉,其实啥事都比不上原配夫妻白头到老。

    那欲望还有个完?身体不好的,就盼多活几年。没钱的,就想多挣钱,等到有了家财又想多子多福的。

    但甭管想要啥,做人别忘了根本才好,没的因为一些旁的原因伤了感情,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没柴烧。

    只要情分在,就啥都在。都可以慢慢来。银钱啊,男娃呀。也让德子爹娘给好好保佑吧。

    但作没了,就啥都没了。到时候还想要小子呢,要个屁吧。”

    朱家伯母不知为何,不仅被逗笑了,而且心里也随着老爷子念了这一大通跟着阔亮不少。

    忍不住道:

    “爹,搞不好咱们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只咱们这些人在盼星星盼月亮的想要个带把的,这不是没有啥就想要啥嘛?连着左家人也想岔了。可要依我看呐,德子那么将媳妇当宝,备不住回来听说多个闺女能挺高兴呢。”

    朱老爷子竟然面带笑容嗯嗯附和。

    他孙子没出息。

    他小孙子从相中左家大闺女那天开始,就什么损招都琢磨,到底像个无赖似的将人唬弄到手。从娶回家那天就给人端洗脚水,别以为他不知道。

    所以说,冲他小孙儿剃头挑子那个热乎劲儿,那对媳妇就不能差啦。根本不会出现听闻生个丫蛋就撂脸子摔门子的事儿。

    接着,朱家伯母趁此机会和老爷子汇报一声,下奶都带啥去。

    问问用不用再多添几样。

    朱老爷子才回答一句:“再添几只老母鸡”,外面忽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朱家伯母和老爷子先对视一眼后,才起身掀开门帘,外面天还挺黑的,拧眉问道:“又咋的了,是谁在哭?”

    家里大人们之间好久不吵架了,她没往那方面想。

    一个“又”字,以为是家里的小孩子们又摔到哪了。

    朱老大闷声道:“娘,是我。”

    “嗳?你是啥时候回来的,吃饭没有,我咋没听见你赶车动静呢。”

    朱家伯母边问大儿子话,边走了过来。

    到近前用火把一照,她这才看清,牛车后面跟着兰草,至于哭声是躺在牛车的大儿媳汪氏发出来的,好像受伤了。

    大儿媳是什么时候出去了,她都不知晓。

    “咋回事儿,在哭什么。”

    已然被发现,兰草就没在瞒着,也跟着汪氏一起抹泪,向她娘还有朱老爷子说了事情经过。

    之前兰草被汪氏气哭了,她就跑了出去。

    一是想将大嫂的行径原原本本和大哥学一通。让大哥管管媳妇。

    二也是真感到委屈,想将一直存在心里的话问问亲大哥,是不是真的很嫌弃她这个妹子是累赘。

    朱兴昌听完就火大了。

    他家那娘们,一天嘴跟棉裤腰似的爱胡咧咧几句也就算了,现在老二和老三媳妇都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可那心咋还能那么黑。

    他弟弟家那新生的小侄女,他才路过游寒村见到了。

    不见时,也寻思过,咋就能是个丫头。

    可是真见到那一瞬,他再没拔出过眼,要不是怕天太黑,赶路不安全,他还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

    那张小脸和德子脸扒下来似的,他感觉也有点像自己这大额头。

    所以说,稀罕都稀罕不过来。

    结果刚到家就得知,他媳妇哼着小曲,居然说他弟弟无子是老天有眼。

    说的那特娘的是人话?啥仇啥怨呐。

    不仅没仇,还全是好处。

    这都不是亲堂嫂能说出的话,这是一个正常人都干不出的事情。

    被发现又不知悔改揭他妹子短处。

    他还没死呐,轮不到他妹子明明没吃他们的、没喝他们的,还要被嫂子想咋埋汰就咋埋汰。

    “我看这个家,要搁不下你了是吧?”

    朱老大并没有进门骂媳妇,怕将长辈气坏。

    而是找个村里小孩儿,将他媳妇叫到没人的地方。

    兰草最初躲在暗处,见到汪氏被教训还心想:该,大哥再不管管大嫂,就大嫂那黑心黑语,往后要是被四哥四嫂得知,那得被气成啥样,兄弟间会被搅合成稀泥。

    她是真希望大哥趁着大嫂还没缺心眼缺的透透时,能趁此机会将人管好。

    但是当他大哥一脚将大嫂踹进壕沟里,兰草顾不上汪氏会不会恨自己了,急忙跑出去拦着。

    照大哥那打法,别给打坏喽。

    朱兴昌被气的心口都疼,说话时冷气灌的嗓子也疼,将棉手套一把摔到车上,手指指着汪氏鼻尖儿道:

    “你今日能吃饱饭,坐在炕上还有闲心逼逼叨我弟弟,那粮食是谁抢收来的,忘了嘛?

    我差点被人打死,又是谁帮的我?要没有德子,我被人打成傻子,我看你和咱家娃子们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