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73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寒冰洞黑漆一片,手心中的珠子,发出红荧的光线。
那么亮然炙热。
驱散寒冷。
讨厌鬼睚眦必报,而弃忧剑君明知道小徒弟欲图不轨,又被她在大庭广众下羞辱,却还能不计前嫌,送来保暖的灵物,两人长得一样,但真的是一个人吗?
薇薇害怕崔绍,但不想冤枉好人。
情天凝视火灵珠,也犹豫地说:“说不定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崔绍可没有那么大肚的心肠。”
寒冰洞外,春风骀荡,吹动青年雪白衣稍。
他遥望寒冰洞所在的山峰。
她喜欢好人,那么容易心软,如果他是一个好人,还为她受了苦,她会不会对他心软?
微生亮走出来,飞落在他身侧,道:“师尊,火灵珠已经送到金师妹的手中了。”
青年颔首。
想起什么,微生亮问道:“师尊,守剑阁作乱的人,有消息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
“冯有道身为一阁之主,却包藏祸心,害守剑阁的名声,一落千丈,”微生亮喟叹,又压低声音,“师尊真的确定,操纵假魔渊的是第一代阁主夫人,她将玄明剑君,炼制成了尸魃?”
这件天大的丑闻,比之数百年前,玄名剑君娶妻幼徒,还要为人耸听。
直到现在,微生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玄明剑君执掌神魔之剑后飞升天外天的消息,居然是假的。
他死去后还被妻子炼成了尸魃。
那位阁主夫人,当年逼婚亲师,如今将夫君炼成尸魃,其偏执的程度,真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目前这件事,唯有守剑阁和上清宗知道。
也正是需要上清宗保密,守剑阁许下巨大好处。
微生亮说:“玄明剑君和这位夫人,原是师徒,两人的结合,违天逆道,落到如今的下场,也不足稀奇。”
青年淡淡看过来:“修行本不也是逆天而行?”
微生亮一愣,再看去时,师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上清宗莽莽群山中。
师尊一向清正,最恨逆伦,为何要帮玄明剑君说话?
执法堂。
几位执法金丹,围在一起,看向请出来的打神鞭,都是愁云锁眉。
金瑶灵大逆不道,违反天地人伦,按照上清宗律法,要先在寒冰洞中关押三天,再每日一鞭,接连受三天的打神鞭之刑。
可剑君却说,徒不教,师之过,愿意代徒受罚,接下鞭刑。
剑君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如雪裹琼苞,性情至纯。
金瑶灵,你何德何能,又可知羞耻?
师代徒罚,不是没有这个规矩,可原来的三鞭,便要加增至九鞭。打神鞭是先天灵器,力随人变,落在筑基的神魂上,和落在元婴的神魂上,没有区别。
剑君情劫未破,道境不稳,若是挨上九记打神鞭,纵然是元婴,也要伤得不轻。
忽然,执法堂外传来脚步声。
几名执法堂金丹,起身行礼:“剑君……”
三天后。
跟在看守寒冰洞的弟子身后,薇薇手握火灵珠,走出冰天雪地。
有火灵珠在,这三天,除了刚刚进来时,并没有受多少的苦头。
可能是逐剑峰的面子在,看守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没收师兄送来的东西。
送珠子的不是师兄,而是弃忧剑君。
想了三天,她觉得或许真如同情天所说,镜花水月借用了剑君的脸,他真的和崔绍不是一个人。
毕竟在仙盟的史书上,他是多么崇高的一个人啊!
他怎么可能和讨厌鬼那种有大病的人,有任何干系呢?
只是,他们的脸,那么相似,薇薇消除不了心中的偏见。
执法堂。
执行完第三日的最后一鞭,守在堂外的医修,连忙奔了进来,为剑君诊伤。
敞开的白袍下,青年白皙的后背和劲腰上,鞭痕累累,血肉翻开。
苍白着脸,心想,她那么容易心软,若是看到了,就算是同样一张脸,她会不会也会心软,听他的话,学会爱他呢?
灵虚界远离雍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他可以对她骗她既往不咎,用新的身份,和她重新开始。
寒冰洞前。
薇薇一点不想挨神鞭打,金瑶灵犯下的错误,她不想承受。
体内的灵气还被锁着,她飞速想,要如何在执法堂的人赶来将她带走前,攫取一点灵气,激发时之砂逃走。
天边落下一流剑光。
不是执法堂的人。
薇薇又惊又喜:“师兄!”
但就算师兄在,也不能打消她要逃跑的心。
正想如何能问师兄借一点灵气,便见微生亮又气又急道:“你知不知道师尊替你领了鞭罚?”
他也是刚刚才得知,原来师尊三日不见,是在执法堂替金师妹受罚。
薇薇怔住。
微生亮气她的错,师尊却领罚,急第九鞭落下后,师尊也不知道受多重的伤。
他几句话,将事情说完。
薇薇听完,握珠的手一紧,心头为之震动。
剑君为她,领了鞭罚?
这一瞬间,即使错不真是自己的犯的,一股巨大的愧疚,也涌上心头。
即使长了一张脸,剑君真的和崔绍不是一个人。
崔绍恶毒自私,剑君光明无私。
她不该因为镜花水月错用了剑君的脸,就对他有很深的偏见。
师兄说的没错,尊师如父,现在她是金瑶灵,对待剑君,就应该像尊敬父亲一样啊!
“跟我走!”
微生亮拉住她,上了飞剑,往执法堂的方向而去。
第85章 送药 送药
薇薇来到执法堂前。
一路走来, 守在道旁的弟子,都暗中投来隐晦的目光。
薇薇知道他们是在鄙夷原主,为剑君不值。
但她也不是很在乎了。
魂花为她挑选的是金瑶灵的身躯, 但她并不想一直当金瑶灵。
在镜花水月中当了那么久的百里薇, 是灵气稀薄, 无可奈何。但灵虚界灵气充沛, 灵物繁多,她为何不能拥有一具自己的身体?
一具也不是傀儡的身体。
总能找到办法。
何况仙盟制作魂花时, 师兄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 为她力争,在魂花中设下了有用的功能。
师兄……
她心中一酸, 转过头去看身侧的微生亮, 他一脸焦急, 担心的是执法堂中的弃忧剑君。
这一年的师兄不认识白薇, 也讨厌金瑶灵。
尽管一直都期盼着能来上清宗见到一千年前的师兄,但薇薇很清楚,这一年的师兄,一样穿蓝衣, 一样很温和, 但不是疼她的师兄。
跨上台阶,执法堂三个威严鎏金大字, 在晨光中闪烁。
堂内, 打神鞭已经收封,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漂浮。
青年衣袍胜雪。
他的脸很苍白。
抬头对上他黝黑双眼的刹那, 薇薇心中一颤,低下头。
他长得和崔绍太像了。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挨鞭刑前褪下的白袍,搭在一旁, 裸露出的精壮胸膛,也和崔绍那么像。
薇薇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那么多次抵足/交/欢,她认得他的身体。
若不是一人,为什么会这么像?
唯一的不同是发色。
薇薇心头生出疑惑,修仙界的人,可不会和凡人一样随着年纪增大,面皮衰老,发须变白,弃忧剑君是元婴的修为,怎么会生出一头雪发?
微生亮担忧地走过去:“师尊可有大碍?”
白发的剑君,摇了摇头,声线清冷:“无事。”
薇薇心头又是一颤。
声音也那么像。
情天也在观察对方,当下也不是很确定了,提出相同困惑:“若不是一个人,真能长这么像吗?”
微生亮取过白发剑君褪下的衣袍,替他披上。
青年稍稍侧身时,薇薇看见他鞭痕累累的后背。
光滑冷白的后背上,道道血痕刺眼。
她咬紧唇,垂下眼睑。
不会,弃忧剑君不会是崔绍。若是有人对崔绍设下快活散,他绝不会轻易泯去仇恨,更不会替仇人受罚。雍国的皇帝曾经欺辱他,他记了那么多年,夺走对方的国家,继母与幼弟欺辱他,他也都报复回来了……
就连他的生父,他也没放过。
雍国的老齐王,私藏委虒黄袍被发现,几乎满门抄斩,她不信这里面没有他的手笔。
执法堂,黄裙的少女,在青年侧身的一刹那,眸光颤动,咬唇垂睫。
这一幕没能逃过那双漆黑星眸。
青年眸色深沉。
她是在对我心软了吗?
弃忧剑君替金瑶灵受了九道鞭刑,设药逆师这件事,便算是揭过去了。执法堂的人不欢迎她,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取回储物袋,薇薇回去原主的住处。
那日醒来的竹苑,并不是金瑶灵在上清宗的居所。
她没有那么清雅的爱好。
逐剑峰所辖的山头,有百来座,金瑶灵是被晏家强塞进来的,划分山头的管事,对她不屑,将一座算不上灵气充沛的矮峰,划给了她。
原主也不是很在意。
她心宽的很。
何况,大部分的时间,她都不在上清宗住,而是在外头风流快活。
面无表情,在山道上同门时而抬头注视的目光下,薇薇乘着抹胸状的飞行法器,从山岚间飞过,落在一处山腰上。
先前从抚仙城赶到荡阴山,用的都是更快的赶路符,没用上飞行法器,方才一看储物袋,才发现原主的飞行法器,乱七八糟。
肚兜状的、抹胸状的,千奇百怪,就没有正常一点的。
情天啧啧道:“这是将爱好发挥到极致,不疯魔不成活啊,金瑶灵,性情中人。”
唇角一抽,薇薇将飞行法器收回,走进一间金碧堂皇的建筑。
闺房的布置,也十分璀璨。
和神仙楼的瑶台馆的房间一样,墙壁上,挂满道具物品。
薇薇看着眼睛都疼。
索性不去看。
她从暗格中取出一匣丹药。
原主的母亲是抚仙城的城主,也是元婴修为。她曾经受过重伤,身体一直不大好,兵解前的几十年,一直在吃药。那些抚仙城花费大价钱请人炼制的丹药,对元婴修为的伤,疗效奇好。城主没用完的,也都被好好保存下来。
弃忧剑君是为金瑶灵挨的鞭子。
而现在她是金瑶灵。
这些丹药应该拿给他。
勉强找出一个算是正常的飞行法器,是一把装饰华丽的剑,薇薇揣着玉匣,走出住所。
通讯的法器,亮响起来。
拿出一看。
是常旭。
那日在守剑阁,来了很多元婴,还有化神,常旭一个魔修,还是个筑基期的傀儡身体,先行走了,没有管她。薇薇心里也没什么芥蒂,本来她也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想靠他找到偷天换日。他没有管她,先走一步,倒让她的愧疚,要消减不少。
她回复消息。
崔绍和微生亮也回到洞府。
洞府早被小僮打扫过,设下的快活散,也早就清理干净。
微生亮拿出一叠玉筒,呈了上来:“师尊,这些都是晏家这些年,借着逐剑峰和您的名头,在外边作威作福的证据。”
他今日去找师尊,就是整理好了东西,想要呈给师尊。
惊觉师尊不在,才知道师尊已经在执法堂,替金师妹受了整整八鞭。
手指取过一块玉筒。
冷白的手指,轻夹透白的玉,让人分不清,是手更白还是玉更白。
微阖星眸,在片刻之间,便将其中的内容阅过。
青年将玉筒抛回。
眸色平静,淡唇轻启:“这些还不够。”
微生亮也知道不够。
晏家的老祖,对师尊有救命的恩情,虽然早已还清,但世人看来,有这场因果曾在,就算晏家的后人,真的借着师尊的名头,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来,小惩可以,但也罪不至死。这也是为何,师尊要借着情劫的名头,做出无情道破的假象,好让晏家得寸进尺,再一举打击。
晏家在晏于良的手里。
晏于良长得呆气,却很精明,微生亮经常和他打交道,却也不是每次都能占上风。
金师妹倒是和晏于良的关系不错。
只是两人是床笫关系。
微生亮想着,瞥眼看见青年雪白发丝,心房一收,想起那日师尊从离魂洞中走出,踉踉跄跄,唇角染血。
这一次的情劫,是计划之中,却成了意料之外。
师尊真的遭遇了情劫。
凝思片刻,正要开口,询问有关事宜,微生亮突然看见,白发的青年,蓦地望向了洞府之外。
他放出神识,也看到了山道上,有人从飞剑上落下,步步行来。
嫩黄的裙角,在春风中吹荡。
是金师妹。
来到弃忧剑君的洞府门前,薇薇取出玉匣,放在石桌上。想了想,她跪下身。
既然弃忧剑君不是崔绍,便与她无冤无仇。
他是尊长,又代替金瑶灵受了罚,她便要尊师爱道,跪一跪,又有何妨?
白薇垂首道:“徒儿已经知错,感念师尊不计前嫌,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些丹药,对师尊身上的伤有好处,请师尊万万要收下。”
洞府的门没有开,
薇薇并不意外。
无论弃忧剑君出于什么,替她受鞭,但一定也不喜欢她。在执法堂的时候,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没有和她说一个字。
她起身离开。
洞府里,青年没动,微生亮以为,师尊虽然替师妹受刑,却并不想要她的东西。抚仙城的灵丹交易,十分繁盛,老城主去世前,不计成本请人炼好丹的事,人尽皆知,金师妹拿出的,定然是好药,能治打神鞭的伤,也能稳固境界。
师尊情劫未破,境界动荡,微生亮希望他能收下。
于是劝道:“师尊,金师妹经过这次教训,看来已经悔过,师尊便收下吧,也好让金师妹安心。”
转头看到青年面色阴郁。
微生亮怔住。
金师妹设下快活散,师尊都未生气,怎么送来药,师尊反而露出这种神色?
青年的神识,盯着石桌上的玉匣,眸色森暗。
白薇,我替你受了九鞭,你就送来一点药,看也不看我?
没有立刻开门,你便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洞府外,白薇走出数百米开外,掐了一个法诀,御剑离开,朝着上清宗设置传送阵的方向。
轰隆隆几声,洞府的大门打开,微生亮吁口气,以为师尊是要拿金师妹送来的药,却见白色颀长的身影,一闪而逝,似乎朝着金师妹离开的方向。
这下子,他是彻底怔愣。
师尊是有话要训诫金师妹?
抚仙城。
传送阵的光芒闪过,薇薇压了压幂篱,走了出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抚仙城是大城,上清宗是大宗门,有往来的传送阵。
她想要找风月楼主,问一问有关弃忧剑君的事。
修行至他那种高处的修士,早已不被人称呼姓名,而已尊号取代。搜索金瑶灵的记忆,根本没有他的姓名,更没有来历。尽管已经屡次说服自己,剑君与崔绍不是一个人,但她的心里,总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神木知天下事,风月楼主比不得楼灵,但风月楼里,消息往来通达。
只要在神仙楼里谈论过的,它都知道。
走过大湖上的水廊,来到神仙楼门口,摘下幂篱。似乎早早就望见她的到来,和金瑶灵相熟的数个小倌,立刻争相涌来,搂腰搭肩,将她迎入。
既然都到神仙楼来了,以金瑶灵的性格,绝对不会推拒。
薇薇没有推拒,被他们迎入。
一道白色的身影,降在大湖边。
青年的脸色,一片阴郁。
你继承了金瑶灵的身体,也要做她爱做的事?
我为你受了九鞭,你转身便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