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暗恋我十八年[重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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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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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梁文衣不理他,自顾自抱着酒坛仰面喝着,撒出来的酒都把她的头发沾湿了,她满身都是浓重的酒气。
顾笙凉给她的酒坛上砸了个洞,一挑眉嘲讽道:“梁文衣,你他妈真是个男人吧。”
梁文衣干脆扔了酒坛,踢了顾笙凉一脚,一抹嘴干脆骂道:“烦死了,我不喝了。”
顾笙凉于是不管了,他眯起眼睛,就支起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陪她躺着,吹着凉风。梁文衣躺在他的旁边,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他去花家吗?”
顾笙凉突然启唇问了她一个问题,在一片静谧中非常突兀,他说完把脸上的乱发都往后撸去,露出脸色晦暗不明精致的一张脸。
但是梁文衣已经睡熟了,一点没听见。
顾笙凉单手撑着一跃而起,把梁文衣抱了起来,语气沉沉,勾唇笑了一下。
“我也不相信。”
去花家,只有去花家才能证明这个叶可青是不是真的。
叶可青怕花未红。
——
曾绍明忙里忙外打水给他师父擦手擦脸,满头大汗,但桐庐散人的胡话说的是越来越起劲。
他指着曾绍明,眼皮艰难撑开一条缝,黑眸里面闪着细碎微弱的光:“你凭什么掘我的坟?我在里面躺的挺好的。”
“好好我不掘,你躺着。”
曾绍明把手在他师父额上一探,发现烫得都吓人,慌得魂都要飞了。他急忙去找了梁文衣,却发现她的房间是空的。不知道是不是梁文衣本来就没有带东西,里面非常干净,没有一点杂物。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一咬牙去看了顾笙凉的房门,发现里面的灯也是暗了的。曾绍明心砰砰直跳,用了毕生的胆量沾了口水捅破了窗户纸,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的被褥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人来。
被抛弃了。
曾绍明怔怔地在门前站了很久,熬得眼圈通红。
凭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
他气得一跺脚连忙赶回房间,把浸了水的毛巾搁在桐庐散人的额头上,掉着眼泪就开始着急地收拾东西。
太欺负人,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凭什么看不起人。
不呆了,要是他师父问起来他就说是他自己要走的。
曾绍明收拾完东西,把整理好的包裹系在自己的腰间。他俯身去捞桐庐散人,发现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沉。
他背着桐庐散人,边掉眼泪边离开了。
凭什么看不起人。
他太难过了。
第28章 持续误会作死!
顾笙凉把梁文衣送回房后就回了自己的屋,他抱着手臂吊儿郎当地从走廊踱过,却猛然停下了脚步,眯起了眼睛。
窗口上有很明显的一道痕迹,像是暗箭穿窗而过,又像是被投过毒的。顾笙凉一眼就发现了,面色即刻难看得吓人,唇线紧抿,浑身杀意骤起。
他冷着脸轻轻推开门,见叶可青侧着身子正睡得安稳,而且屋内也没有一点血腥毒气味,终于不动声色地缓缓吐出口气。
他又绕着窗打量了一圈,不过还是没发现什么,连一滴血都没有。他舔了舔牙,扔了几道符在门口,便阖上了门。
大概是被叶可青避过了,而且按照叶可青的性子,既然没出事,他也绝对不会向自己说的。
顾笙凉低头闻着自己浑身刺鼻的酒气挑起眉头,他自己都嫌弃这味道得很,干脆也懒得上床,把长脚倚靠在桌面上窝在木椅中将就了一晚。
他睡的地方离门窗极近,若是再有人敢来,顾笙凉不需要惊醒叶可青就能把人杀了。
一瞬间的事而已,能瞒得住叶可青。
叶可青其实一直没睡,只是一直极其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吐息,伪装成熟睡的样子。见着顾笙凉没有上床来,他心中骤然一寒,却是仍然一动也不敢动。
顾笙凉开始明明都不介意和他同床而眠,和梁文衣谈过话后他却不愿意了。怀疑比以往更甚,必定是梁文衣在从中作梗的缘故。
最差便是功亏一篑。
叶可青气得咬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多久,脸色阴沉得滴水。他时刻提心吊胆,愁到掉发,才勉强换得了顾笙凉的信任。
偏偏成了无用功。
梁文衣再留不得。
顾笙凉睡眠极浅而且日日早醒,他睁眼的时候梁文衣和叶可青还都没起,便直接出门绕着湖走了一圈,懒懒散散的,脸上也没什么个表情。他顺手就把浑身的酒气除了,一道术清洗了浑身上下后才去把叶可青叫起。
夜长梦多,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得到花家。
叶可青思考了整整一夜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警惕。所以顾笙凉来叫他的时候他也没立刻下床,他按照叶可青原本的性子磨蹭了一会儿才起。
顾笙凉挑眉看了他一会儿,阖上门去叫梁文衣了。
叶可青垮下肩膀,终于松了口气。
梁文衣又变回了那副不太清明的模样,被顾笙凉叫醒后懵懵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她扯着自己的衣袍就要给顾笙凉闻:“师兄,你闻闻,我现在好臭。”
顾笙凉捏着鼻子将一道咒打在她额上,自己在一旁懒懒散散地坐下了,勾起嘴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光消散,梁文衣确定自己浑身没味了之后,挪挪地方坐得离顾笙凉近了些:“那顾师兄,叶师兄起了吗?”
顾笙凉支起一双长腿,眼睛眯着:“起了。”
“那桐庐散人呢?他们起了吗?”
顾笙凉冷笑一声,语气嘲讽:“没,兴许歇得正香。”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他们能出什么事?”
梁文衣缩了缩脖子,看着顾笙凉眼底那一片淡淡的阴影犹豫道:“那我去叫他们,我保证他们马上起。”
“不许去。”顾笙凉玩味一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壶盖,语气听不出喜怒:“坐在这儿等。”
梁文衣看着他师兄极差的脸色,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觉得他的顾师兄是要被气死了。
顾笙凉一直压住火气等,面色异常阴沉可怖。不过一直等到他们在外面吃了饭,都没能把桐庐散人等出来。
叶可青见顾笙凉这副烦躁的模样,心中更是谨慎,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说。他中规中矩,把叶可青几乎学了个十成像。
梁文衣心神不宁,连饭都没怎么吃下。她看了又看顾笙凉的脸色,欲言又止。
顾笙凉终于还是等不住了,粗暴地把头发往后一撸,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青筋爆起,目光中皆是戾气。他也没说一句话,抬脚就去了曾绍明他们的房间。
梁文衣眼皮一抽,心狂乱地跳了起来,赶紧跟上了顾笙凉。
顾笙凉看着那道紧闭的门,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一脚就把门破开了。
梁文衣抢先顾笙凉一步跨进了门槛,却猛然愣住了。她把整个房间的四周都打量过了,然后疑惑地问顾笙凉:“师兄,桐庐散人他们不见了。”
顾笙凉面色晦暗不明,舔了舔嘴唇,抿唇半晌:“我们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走。”
第29章
曾绍明醒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马车里,满屋子都是氤氲的冷香,入眼是轻如薄纱般的床帐,他坐起身子整个人愣住了。鼓鼓囊囊的包裹还塞在他的衣襟之中,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师父哪儿来的钱?
“乖徒儿你终于醒了?”桐庐散人终于没再端详他的那把新买的剑,把它插回剑鞘。他回过头对着曾绍明挑眉一笑,晃着腿吊儿郎当也没个正形:“睡得倒是安稳,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世道,雇了马车就敢直接在上面睡,胆子比人大。”
曾绍明揉着眉心下了床,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他坐到桐庐散人旁边的椅子上,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轻抿了口轻轻地问道:“师父,你现在还在发烧吗?”
他这一觉睡得太久,现在还挺懵。半点没理解桐庐散人话的含义,只下意识地问了下他的身体状况。
“还真把我当个什么弱不禁风的人了?”
“那就好,不烧就好。”曾绍明松了口气,把手上那杯茶一饮而尽,长出口气:“师父,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了,认路你千万别指望我。我还等着你休息好了去打听,我脸皮薄开不了口。”桐庐散人把怀里的一包银子掏出来扔在桌上,朝曾绍明摆了个你请的姿势:“好好收着,我实在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抢到我头上,我干脆顺手就把贼窝洗了个干净。这些银子捐点用点,我们紧凑着过日子。”
曾绍明闻言怔了一下,然后把那袋银子好好收在怀里,面上表情要多难以置信就有多难以置信:“车夫他居然抢我们了?我还挑挑拣拣选了个看起来老实的,而且他连银子都没怎么收,居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合着你是被人买了还给了人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桐庐散人把曾绍明几乎要掉下来的下巴拖了回去,又控制不住把他新买的剑抽了出来,爱不释手地摸了一把:“老弱病残,你占弱我占老病残。这么完美的时机,不抢我们抢谁?”
曾绍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被冲昏了头一点后都没想就把他的师父带了出来,惹的麻烦都还是他师父解决的。
他越想越沮丧。
其实若是他的师傅怨他几句,曾绍明心里或许还会好受些。毕竟是他自作主张带他师父出来的,更何况他师父的道侣还在顾笙凉的手里。
他还没有资格擅自做一切决定。
“你也别气,没什么好气的。这世道就是这样,况且他们都还没能打过我,碰上我横竖都是他们吃亏倒霉。”桐庐散人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下次你要走怎么也得把我叫醒,那我肯定站你这边。就顾笙凉就这个脾性,旁人还真受不了,我也是不和他计较。是当真没有考虑到你,还真没想过你能不能接受。”
曾绍明动了动嘴唇,但是垂下眼眸一句话都没说,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愤怒。
他都没忍心告诉他的师父,顾笙凉也好梁文衣也罢,甚至是他的道侣叶可青,都从来没把他看成一份子。
弃就弃了,走就走了,甚至都懒得和他们说。
欺负人。
桐庐散人看他还是不高不兴,眼皮轻轻一跳,干脆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行了,我们走就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过得舒服点我也开心。你以后心里有什么也不用一个人生着闷气,告诉我就行,我肯定会依你。我也是第一次带小孩,没什么经验可能不周到,你多担待点,该批评就批评。”
万事开头难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毕竟他死的时候也不大点,还没到能当爹的年纪,收个徒弟也是一时兴起。
陡然就觉得有些闷,桐庐散人站了起来,背对着曾绍明推开窗户透透气,发现街上还真的挺热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家卖糖人的小铺,转了转胳膊。
“我是真的缺点心眼,你不说就别指望我能发现,胆子放大些。”
曾绍明闻言一眨眼就哭了,哆哆嗦嗦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站起来就把桐庐散人环住了,哭得桐庐散人背后一片濡湿:“你怎么这么好啊?”
都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能给他师父这样的人打杂都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桐庐散人老脸一烫,高高扬起眉头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抱起胳膊任他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怎么好意思,有点羞了。
“我像你这么大要是还敢哭,我师尊能把我头打掉你知道吗?”
他找了当地最大的花楼住,第二层。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少不得看见这一幕对他们指指点点。
还有人对着他轻佻地吹口哨,桐庐散人也毫不害臊地吹回去。
曾绍明愣是不肯撒手,桐庐散人也依着他。
他感觉还挺奇妙的,他之前有过两个师弟,一个顾笙凉,一个花未红。他们都是脾气顶古怪的人,从来没在他面前露出柔和温软的一面,更别说在他面前落泪了。
还真挺奇妙的。
曾绍明抱着他哭完就下楼去问路问事,一点也不含糊。桐庐散人推开窗靠近床边坐着,看着曾绍明盯着两个通红的眼眶一个个地问路,噗嗤一声捶着桌子就大笑了起来。
曾绍明耳朵也尖,听到这点动静抬头看他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他偷偷地躲在墙后,心跳如雷。
长淮酒乡,也是出了名的风水宝地。
寺庙对面就是花楼。
人间旁边就是鬼市。
癫狂而又神秘到了极点。
这个地方,在十八年前是没有的。桐庐散人觉得稀奇,拉着曾绍明就着夜色就到处逛了逛。
他顺便给曾绍明投喂了个他看中了好久的糖人。
城中卧了一条河,即使是夜也雾气蒸腾,清濛一片。上面有通明的船,偶尔从上面传来少女清亮的歌声。
曾绍明看到一家人肉铺子,吓得脸色全变。
夜市中热闹得很,敢这时候出来的人都不寻常,有不少人的脸上都覆了面具,泛着诡异的银芒。
曾绍明扯了扯桐庐散人的衣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刚刚又问了,今天这样热闹是有大人物要来?”
桐庐散人一勾嘴角:“谁啊?”
什么大人物他还没见过?
曾绍明又说:“听说是花未红。”
桐庐散人嘴角的笑瞬间垮了下去,脸色全变。
第30章
桐庐散人的眼皮不自觉地抽动着,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曾绍明扶了他一下:“师父,你怎么了?你一直在往后退。”
“不太好。”桐庐散人看他一眼,脸开始微微扭曲,抓住他的胳膊:“我们立刻回酒馆。”
曾绍明皱起眉头:“好。师父,但是你……”
话还没说完,周围陡然就安静了下去。
曾绍明立刻缩着脖子闭上嘴,目光也从桐庐散人的脸上移开了,颇为警惕地打量着前方。
“这是干什么?都是出来找乐子的,你倒是别抽刀呀?”
有人不悦地抱怨起来,随即连成一片不大不小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地绵延开了。
前方起了争执。
桐庐散人看准了这点时机,努力埋着头抓起曾绍明的一只胳膊就往反方向溜。
没溜走,被横过来的剑柄径直拦住了。
“离者当诛。”
那名身着红衣的花家弟子语气不轻不重地警告着他们,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又过来了几名花家的弟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是不知道。”
曾绍明吓了一跳,把桐庐散人往后扯着,往里面靠了靠。
桐庐散人无奈地揉起眉心,扣住曾绍明的肩膀翻了个面,背对着那名花家弟子。
湖面笙歌骤停,数千颗常明珠浮在空中,整个长淮亮如白昼,每个角落都被照亮了。
人群中有人小小地惊叹了下。
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百余名头戴玉冠的花家弟子,持剑把人群连着绕城湖都围了起来,红衣艳得像是溅出来的血,带了点森森的阴寒。长淮周围都布好了缚仙网,锁灵阵也埋得到处都是,触阵即死。
阵法的位置极其隐蔽而且数量太多了,除非花家的人自己撤走,不然很难有人能完好地从长淮走出去。
“花氏,查人。”
领头的弟子手持块花家令牌,声音不大不小,但是眉眼疏冷气势凌厉。且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身着红衣的花家的弟子,在场的人还都当真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