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暗恋我十八年[重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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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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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桐庐散人闻言头发都要立了起来,但知趣地没有起争执,只更往人潮中挤了挤,完全隐蔽了起来。
查谁?
不该是他吧。
不应当。
他活过来后连远远的一面都没和花未红见过,他花未红凭什么就能知道自己活了?
他倒是不是怕这百八花家弟子,就是担心花未红真的来了。
那是真的要完。
桐庐散人发呆的这会儿功夫,曾绍明已经热络地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欺压百姓?”曾绍明压低了声音,奇怪地打量着周围堵人的花家弟子:“饶是他们花家权势再大,也不该这样干吧?”
“话乱说不得,小心丢了性命。”那人看他一眼:“你是从小地方来的人?”
曾绍明连连点头。
“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曾绍明又点头。
“那怪不得,算你运气好,第一次也能让你开开眼界。”那人清清嗓子,也神神秘秘地凑近曾绍明的耳边,倒是生了副热心肠:“我们稍微闯荡过的都知道,这花未红在十八年前丢了件东西,据说是件大宝贝。”
“找了十八年还找呢?”曾绍明觉得不可思议:“都这排面该多费人费钱?”
“人花未红家大业大哪是我们能操心的?”
曾绍明点头,接着又好奇了起来:“他这是丢了件什么宝贝,值得挂心这么多年?”
“宝贝是什么我们不知道,花家避而不谈。但是花未红在十多年前亲自放出消息,那盗宝贼身上失了一魂,并天价悬赏此人。但有人为了赏金干脆抽了自己一魂,添了不少麻烦,后来花家干脆亲自出马寻人。”
“所以此次不是来寻物的?”
“是来找人。”
“可我知道世上有不少吃人魂魄的尸鬼,天下失了一魂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你知道的还不少。”那人做了个五指合拢的手势,两指啪嗒一弹:“那就都带回去,花未红也是个不在意天下说法的,蛮横惯了。只要是少了一魂的人,就全都带回去审问一翻。”
“没有王法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带人走?他花家就要了不起些?”
那人轻吸口凉气,慌乱地看了眼四周:“初生牛犊不惧虎,你倒也真是个不怕死的,别说你和我说过话。”
说着那人就走了,像是怕曾绍明得很,避他远远的。
曾绍明看着桐庐散人张口想说什么。
“都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
曾绍明点了点头:“好的,那等他寻完了我们接着玩。”
“玩不成。”桐庐散人抱起胳膊,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徒儿,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曾绍明搓了搓手,语气还有些莫名的兴奋:“师父你又顺手洗了个贼窝?”
“我去哪儿找那么多的贼窝天天给你洗?”桐庐散人眯起眼睛看着那一水的花家弟子,有些懒倦地叹了口气:“我身上少了一魂。”
“不好笑。”
“没开玩笑。”
曾绍明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抖着嘴唇连话都说不出来,吓得不轻。
桐庐散人见他这副蠢样挑眉笑了,口中极轻地嗤了一下,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我又不是揍不过他们,你待会儿藏好就行。只要花未红不来,我有十成的把握带你脱身。”
曾绍明握住桐庐散人的手,点了点头,但额上还是出了层汗。
花家的弟子一个个地找,已经揪出来了四个人,其中甚至有年纪挺大的老人。哭的哭喊的喊,有个没经见过这种场面的直接跪了下来。
“我真没偷什么宝贝,我这一魂是被苍鬼扒走了的。”
桐庐散人皱起了眉头。
见花家的弟子各各绷着张脸,那人更是绝望,干脆不管不顾地瘫坐在地上。
“评评理,来人都评评理。”
几个花家的弟子威胁的威胁哄的哄,还都没能把这人给劝住。
“闭嘴。”
一道极冷的声音响起,又低又沉,听得桐庐散人浑身一震。
花家弟子都恭敬地避开,抱拳齐呼:“城主。”
花未红从让出的那一条空道缓步走了出来,面色极冷。他照例是穿一身红衣的,一张脸更是比雪还要白,身形修长,俊美异常。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深处藏的都是极其沉重阴郁和冷漠。
曾绍明捅了捅桐庐散人的腰,低声问道:“师父,你现在还有几成脱身的把握?”
“对不起,一成都没了。”
第31章
桐庐散人生怕曾绍明不信,又紧接着补充了句:“我真的没有谦虚。”
“我现在知道了。”
曾绍明连一个笑都扯不出来,面色苍白如纸,握着桐庐散人的手上都是冷汗。
“你很紧张?”
曾绍明点头,面色还是相当难看,干脆话也少了:“不想你被带走。”
桐庐散人勾唇乐了下,把笑意憋了回去。
花未红抬脚径直走向前,没有看任何人,走路带着阵凌厉的风,吹得红衣往后扬去。他负手而立,神情冷漠到了极点:“四个。”
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花家弟子额上都出了层冷汗。
一弟子抱拳上前几步,犹豫道:“城主,还未查完。”
花未红淡淡地扫了扫乌泱泱的人群,眼眸深得没有底:“查了多少?”
“一半有余。”
花未红闻言微微阖上眼眸,看上去竟是有些烦了。
在场的花家弟子了解花未红的脾性,也没等花未红答复,顶着满头的冷汗就片刻不敢耽误地开始接着搜人,个个的脸色都不好看。
开始撒泼那人见花未红出来了也敛了性子,战战兢兢的,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就站了回去。
花未红为人过于冷漠乖张,行事狠厉都是有了名的。况且他又是明镜所出,当今四大真人哪个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被带回花家审问不一定会死,但要是在这里惹到了花未红,那就必死无疑。
连个说法都捞不到。
桐庐散人吞着口水,眼神控制不住地要往花未红的脸上瞟,又很快移开,把曾绍明的手是越攥越紧。
这运气也真是没谁,随便捉个鬼就遇到顾笙凉,被拐到一个地方居然遇上花未红 。
偏偏是花未红,不然他早就溜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什么狗屁的天赐冤家。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还要留心,指不定吃个饭后就能遇上玉独无。
曾绍明附在他的耳边,急切地问:“师父,你要怎么办?”
桐庐散人往远推了推曾绍明,挑起眉头:“我刚看过了,我现在的手不是断掌,生命还纹挺长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曾绍明犹豫半晌:“我觉得这个不可信。”
桐庐散人把手炫耀般的在他眼前一晃:“真的很长。”
曾绍明说不出话。
“山高水阔,有缘再见,我先走一步。”
桐庐散人抬手遗憾地拍了拍曾绍明的肩。
两名花家弟子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其中一名先后触了桐庐散人周身三处大穴,又要伸手往他下腹探去。
桐庐散人一把捉住那只手,在那名花家弟子拔刀之前开了口:“被摸了别摸了,我也一把年纪了,受不了这个。我自己说,我少了一魂。”
那名花家弟子冷着脸未曾理会他,扣住他手上命脉以示警告,然后继续往他下腹探去。他没松开桐庐散人的命脉,回头和另一弟子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拿下。”
周围的人像是避洪水猛兽般避开他,然后他即刻就被一名花家弟子反扣住双手。
“轻点轻点,头发,扯着我头发了。”
桐庐散人歪着头,龇牙咧嘴地被押了过去。
曾绍明被查完也往人群里钻,隔老远就要跟上去。
桐庐散人和那四个人站在一堆,看着往近走的曾绍明眼皮直抽抽,冲他摆手。
“你跟来干什么?”
曾绍明已经艰难地从人群中穿过,离得和他很近,但是被花家弟子拦住了,两人相距两步不到。
“我想跟着你。”
“我感动是真的,但是你也要看看场合,这是你能跟的地儿吗?”
“这有什么不能跟的?”曾绍明说:“我不添乱的。”
桐庐散人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直愣愣地和曾绍明对视着。
半晌他才轻笑了声,吐出了句话:“回去,花家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曾绍明眼圈红了。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一花家弟子就过来复命。
“城主,长淮城中我们都已经查过了,只查出了这五人。”
花未红闻言终于掀开了眼皮,沉默地盯着五人,面上表情晦暗不明。
桐庐散人感觉到他的视线脑一抽就抬了头,却正巧对上了他那双寒冰秋水般的眼眸,眉心不由得跳了一下,很快移开眼。
花未红把每个人都打量了片刻,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指尖指了指其中的两个人:“放他们走。”
桐庐散人挑起眉头,这他妈就巧了,一个站他左边一个站他右边,就他一个剩了出来。
这是不是在针对他。
他哪敢说什么话。
其中一人舒了口气,慢慢地走回人群中,小声嘟囔一句:“我这都连续被抓多少回了,贴一次人皮面具就被抓一次。”
“那就不贴了呗,用你原来的脸。”另一人攀着那人的肩,也随着一同钻回人群里。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面上表情似喜似悲:“我这一魂也是昨天才被剥掉的,想想也轮不到我。他妈的,要到哪儿去找我的那一魂……”
声音渐远了,人也散开了。
花家办事,旁人也不敢多留。放人后很快湖边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留几个稀稀拉拉丢了东西骂骂咧咧在找的。
花家的弟子两人扣住一个,把他们往马车那里押去,有专门关他们的马车。
桐庐散人不放心地回头看曾绍明一眼,发现他居然还傻站着,不由叹气。
“等一等,花城主。”曾绍明心砰砰直跳,连声音都在发抖,往前走了几步:“我能不能跟着,我的师父被你们带走了。”
花未红没有理会,只留给曾绍明一个修长渐远的背影,一身红衣比血还艳。
曾绍明仍不死心:“花……”
一面容尚且稚嫩的花家弟子扯了下他的衣袍,低声道:“别喊了,我们城主没说话就是默认,你跟上去就行。”
旁边年龄稍大的弟子轻啧一声,冷冷地提醒道:“你和他费什么话?”
“就他这个样留在长淮能活吗?”那弟子没等曾绍明,和他的师兄并排往前走着:“别吵,机灵点。我们城主最讨厌你这般聒噪的人,你随时都有可能被赶下来。”
曾绍明道了声谢,捂住嘴点着头就追了上去。他推开马车的门,桐庐散人已经和马车里的人聊上了。
“我服了,你是我哥。”桐庐散人见他打开马车门眼皮一跳,最后闷笑一声:“那就上来吧,站着做什么?”
曾绍明笑了,终于是坐了上去。
马车里除了他们另两人都是男子,一个比曾绍明稍大,另一个却是名白发老朽。
两人的魂都是被苍鬼剥了去的。
桐庐散人也顺口撒了个谎,编了个合群的理由。
花未红带的马车用的是羽木,马车旁还有飞翅,可入地可上天。飞翅张开,他们四人就被在天上带着。
马车颠簸了一下,从曾绍明的怀里掉出了个东西,落在地上。
桐庐散人的眼皮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第32章
曾绍明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吹去上面的灰,扔到了自己的嘴里,轻轻地嚼着咽了下去。
他将手拍干净,又从怀里摸出几颗,摊开手心给桐庐散人看,献宝一样。
“师父,你要吗?”
要他妈不起。
桐庐眼疾手快地按下他的手,头皮都要炸了,却只状似不经心地说:“我不要。”
他确实是没料到,曾绍明连他平日喜欢吃的小东西都带了份,而且偏偏还是炸小豆。
太他妈贴心了。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要被花未红看到了他还不得立刻凄惨去世。
他真的敢讲,若是有一个失了魂而且爱吃小豆的人落在了花未红的面前,花未红绝对要一刀一个。
桐庐散人不动声色看了眼马车上的其他两人,默默地移开视线,也确实是不敢信他们。他使劲琢磨着自己生前的名气和死后的恶名,觉得碰巧遇上一个知道他生前喜好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倒霉,他心里有数。
落在花未红手里的人想的都是保命,而且花未红找的又是他叶可青,他们看出什么就极有可能去找花未红,那他不还得死。
曾绍明难得见他师父不吃炸小豆,多多少少有些意外,还只懵懵地看着他的师父。
他走之前做了好多,就是因为他的师父特别爱吃。他买了布囊小心地把豆子分装藏在衣襟里,睡觉都藏着。
他之前租到了不好的马车,还他做了错事,他总觉得他师父不肯吃他做的豆子就是心里还有气。
他师父该是真的生气了。
车里的另一较为年轻的汉子倒是没有关注他们,他性子沉闷不擅长聊天,一个人呆着挺好。不过许是有些无聊,他打开了点门想往外看。
开大了,凉风灌了进来,哗哗作响,冰得曾绍明不由打了个哆嗦,收回手拢了拢衣服。
那名老者一直歇息着,被凉风一激猛然启唇咳一声,然后就咳得停不下来。他微微侧过身子,后耳连着脖颈一片都长着密密麻麻的可怖黑斑。
“抱歉。”那汉子道着歉:“没见过这样的马车,好奇了些。”
“没事没事。”
桐庐散人朝他摆摆手,觉得自己这多管闲事的毛病是好不了了。他指尖一划,门便重新扣紧了回去,他还顺手不动声色地捏了个暖决。
曾绍明不冷了,又重新摊开手,坚持问道:“师父,你真的不要吗?多少也吃点吧。”
劝孩子的娘一样,桐庐散人脑袋疼,想揍曾绍明得厉害。他眯起眼睛,正准备对曾绍明用口型说话,却又被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轻叹口气,无奈捏决又添了些热。
咳嗽声还是好半晌才停。
桐庐散人干脆捏决封了曾绍明的嘴,但马车里似乎是有禁术,他不但没有封住曾绍明的嘴,连最开始施的升温咒都失去了效果。他凝神一探,探不出什么结果。
又冷了起来。
桐庐散人觉得这个老人怕是有点弱,便犹豫着把自己坐着的垫子拆了下来,盖在那位老者的身上,挠了挠鼻子:“我这决,突然就不好使了。”
“无碍,多谢。”老者笑了起来,但是满脸的松肉却无力提起,只见嘴角微微上翘,一双浑浊昏暗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曾绍明看:“你们在吃什么?”
声音苍老又粗哑,听得让人心惊。
曾绍明听话惯了,老老实实地开了口:“炸小豆呀,老人家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