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43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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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朝沅缓步上前,拔出了刺在她手心的剑,一股血柱喷出,连芒星的嘴角和牙关,都渗出了血迹。
大约是太痛了,芒星这会儿已经失了声,她险些咬碎牙齿,只能趴在那里哼哼着。
元鹤轩不忍再看,只能往后倒退几步。
朝沅一手持着长剑,一手揪起芒星的头发,逼她直视自己……
朝沅道:“你知道吗?纵然芒望知道你吃里扒外,知道你总是给朝阳宫送信,知道你与仁国探子纠缠不清,可是芒望都没想过,你会对她动手。要不是因为对你的信任,芒望今日,也不会死在内务府。你刚入潜邸之时,长得最小,你小时候吃不饱饭,长不高,芒望还把自己的鸡腿省下来,给你吃。这样的情谊,你都忘了吗?”
朝沅说着说着,只觉得牙根都在发颤。
芒星果然流了泪,她还在摇头,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意识到,今日已是她的死期。
就在朝沅将芒星甩到地上之时,芒星用尽全力,看了元鹤轩一眼。
这一眼,大约是在想让元鹤轩救救她。
然而,元鹤轩却站定,冷静下来道:“陛下,这等不忠不义的奴才,还是尽快处置了吧。”
芒星顿时失了力气,眼角已流出了血泪。
朝沅没有动作,她还在等,等芒星对元鹤轩失望,等芒星与元鹤轩对峙。
然而,并没有。
芒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元鹤轩一句不是。
不忠吗?对朝沅不忠,对元鹤轩倒还挺忠心的。
朝沅再次动手,将剑狠狠插进她另外一只手心,鲜血如柱,芒星这一次,竟然一声未吭。
她闭上眼道:“既然陛下认定了是奴婢害了芒望,那陛下就处死奴婢吧。”
元鹤轩站在一侧,暗自松了口气。
失去芒星,对于元鹤轩来说,等于失去了在太极宫的眼线。
可是眼下,元鹤轩已经不得不丢掉这枚棋子了。
陛下雷霆之怒,他若是强保,只能引火烧身。
“你知道吗?不单单是牧子期看到了你,朕也看到了你慌忙离开的身影。芒望死前,将事情都与朕说了。芒星,你可还要狡辩吗?”
芒星闭上眼,她还在垂死挣扎:“陛下,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可曾看到了奴婢的脸?”
邵奕忍不住拧眉道:“难不成你是说,陛下看错了?还是芒望临死前冤枉了你?”
芒星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闭上眼道:“罢了,死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芒望姐姐死了,奴婢也不想活了,大不了,奴婢就去九泉之下陪着她,两个人一起去阴曹地府,还能做个伴。”
“凭你,也配同芒望比?”朝沅阴笑着看着她。
“朕改变主意了,死还是太便宜你了。朕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六觅,将人拉到内牢,神域被禁的七十二道刑罚,务必要让她尝个遍,她不是嘴硬嘛,朕倒是要看看,这人的嘴能有多硬。”
这话一出,元鹤轩的身形明显不稳。
六觅将芒星拉下去的时候,芒星竟还扬声骂着牧子期:“牧子期,你这个妖孽,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牧子期神色冷冷的,仿佛并不在意芒星的咒骂。
芒星被拉下去之后,朝沅将手中沾了血的长剑,丢到了元鹤轩的脚边。
剑上寒光凌冽,惊得元鹤轩险些站立不稳。
他凄声唤道:“陛下……”
朝沅冷冷地看着元鹤轩,那眼神中,并无丝毫往日温情,有的只剩下彻骨的冷冽。
元鹤轩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呜咽道:“陛下,臣君入宫未满一年,臣君是拖芒星打听过陛下的事,但是芒星做了什么,臣君确实不知啊。”
朝沅冷哼一声,道:“是吗?芒星在最后一刻,还派人去朝阳宫找你。说来,这芒星可真是有面子啊,竟然能请得动王君。”
元鹤轩咬紧下唇,呜咽出声道:“臣君毕竟托芒星领事办过事。再者,今夜宫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臣君也是忧心陛下。”
朝沅缓步走向元鹤轩,她狠狠捏住了元鹤轩的下巴,站在一侧的古意,甚至听到了元鹤轩下巴骨骼错位的声音……
古意知道,朝沅这是动了大怒了。
她对王君,还从未这般狠戾过。
69. 第069章 红楼 请陛下,宠臣君一次……
元鹤轩这身子骨弱极了, 朝沅用了九成的力,他直接痛得眼泪横流。
痛到极致,一时失语, 就在元鹤轩以为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朝沅终于放开了他。
元鹤轩跪伏在地,哀惶出声:“陛下……”
朝沅看也不看他,只冷冷道:“九莹乃是仁国密探, 芒星与其勾结,证据确凿。王君,朕问你, 你与仁国公主赵宣, 可有私下勾结?”
元鹤轩当然不可能承认, 他跪在地上, 大呼冤枉:“臣君没有,臣君绝对没有。臣君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赵宣,与芒星就算是有过往来, 也绝对没有通敌之嫌啊。请陛下明鉴。”
朝沅看了一眼地上的芒恨, 道:“着人送王君回去。”
元鹤轩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元鹤轩颤颤巍巍地踏出太极殿之时,朝沅道:“王君, 你最好没有让朕失望, 否则,莫要怪朕不顾往日情分。”
元鹤轩呜咽出声, 终究还是踏出了太极殿。
六觅上前一步道:“陛下, 就这么放过王君了吗?”
朝沅道:“凡事,得拿出证据再说话,与御前的人勾结,如何能打倒他?”
六觅这才心有不甘地往后退了一步。
七夏又问道:“那陛下, 此番下扬州的名册,是否还要带上王君?”
“带,当然得带着,不将他放在朕眼前看着,朕如何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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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最终,还是顺了芒望的意,将她的尸身火化,将骨灰洒入了护城河。
朝沅对左六这个人并不了解,她只知道芒望曾和左六心意相通。
后来,也是听牧子期提起,朝沅才重新关注起来。
她将芒望葬礼的后备工作,交给了左一处理。
还让左一整理左六和芒望的遗物,为他们立一个衣冠冢。
朝沅还亲自给芒望和左六赐婚,给予他们夫妻之名。
芒望没有家人,心上人也早早就走了。
正如她所言,她活在世上的唯一价值,便是好好照顾朝沅。只可惜,朝沅心中有愧,始终都没保护好她。
龙舟从神都出发之时,朝沅还是闷闷不乐。
牧子期在御前伺候,亲自为她递上了羹汤,朝沅却始终都没喝一口。
牧子期喟叹一声,道:“芒望是太极宫总管,得陛下脸面,在宫中也算是风光无极。可是臣知道,芒望并不快乐。也许,如今她走了,才是解脱吧。陛下,逝者已逝,您更得保重自身。”
朝沅这才接过牧子期手中的羹汤,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牧子期这才拧眉道:“陛下想吃什么,臣上岸给您买一些。”
朝沅想起正事,这才让牧子期凑到近前,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牧子期闻言,点头称是。
龙舟顺流而下,而朝沅的第一站,并非是要直接去扬州。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身边跟着位元鹤轩,定然是诸多不便。
龙舟行了一日,先是在冀州停靠。
冀州使亲自派人去接应。
而朝沅也带着一众郎君,亲自到了冀州府衙。
这冀州府尹将王君的房间,安排在了朝沅旁边那间房。
至于摘星台的那四位郎君和空贵君,则是被另外安置。
元鹤轩这一整日都心神惶惶,到了晚膳时间,他与朝沅同桌而食之时,他才颤巍巍地给朝沅夹了菜。
朝沅看着面前的蟹肉,忽而笑了:“王君果然对朕漠不关心,竟都不知道,朕不喜欢吃蟹肉。”
元鹤轩生生一顿,连忙着人给朝沅换了碗盘。
“是臣君忘了,臣君该死。”他这会儿的语气,倒是格外谦卑。
此番出游,元鹤轩只带了一个随从又才。
原本元鹤轩是想要带又文出门的,是朝沅让他改换了又才。
朝沅只说:“又文毛手毛脚,不如又才做事精细,还是将又文留下,又才带上吧。”
又才在宫中掌握着仁国公主的关系网,将他留在宫里,实在是不放心。
元鹤轩接连做错事,倒也不敢反驳。
不过不得不说,又才做事说话,倒是滴水不漏,他甚至还记得朝沅的喜好,布菜的时候,还问朝沅:“那陛下要吃这道罗汉大虾吗?”
元鹤轩这才接话道:“陛下喜欢吃罗汉大虾,让臣君替陛下夹菜吧,你且先退下。”
又才这才缓缓退到一侧。
朝沅睨了又才一眼,忽地笑了:“又才做事稳妥,果然朕此番,让又才跟着照顾,是极正确的事。”
元鹤轩也跟着笑了笑:“是,又才是臣君的陪嫁,又是朝阳宫的总管,一向妥帖惯了的。”
朝沅又给元鹤轩夹了几道菜,每一道菜,都是元鹤轩素日里最爱吃的。
元鹤轩心下惭愧,只得默默感慨:“陛下向来记得臣君的喜好,对臣君无微不至。臣君总是陷入风波之中,惹陛下不高兴,陛下,是不是也生臣君的气了?”
“王君是功臣之后,又是朕的结发之夫,你若没犯大错,没有做对不起朕的事情,朕不会生气。”朝沅嘴上如此说,神色却是冷冷的。
元鹤轩难得与朝沅单独用膳,今夜晚膳,摘星台那四位郎君,朝沅是一个都没带。
连元鹤轩的眼中钉牧子期,她都没有带上。
元鹤轩觉得机会难得,便小声开口道:“臣君知道,经过芒星一事,陛下对臣君有诸多疑虑,只是臣君还是要提醒陛下,小心牧大人,切不可太过信任他。这牧大人身份不明,若是他与仁国有勾结,怕是陛下根本防备不及。”
朝沅闻言倒是笑了,她侧首看着元鹤轩道:“那王君觉得,这牧大人是什么身份?”
元鹤轩再次凑近了朝沅一些,朝沅虽不喜他离得太近,终究是强忍着心绪,没有动。
“陛下也应该知道,牧大人是在道观被姐姐带出来的。可是道观上下,都说牧大人是个孤儿。牧大人十五岁之前,也不在道观生活,听闻是四处漂泊。可是牧大人会武功,会兵法会阵法,还会些妖媚的术法。如此全能之人,跟那仁国公主赵宣极为相似。陛下,臣君以为,如此身份不明之人,在陛下卧榻之旁,实在是让人担忧。”
朝沅等他一本正经地说完,才反驳道:“那既如此,王君当初又为何安排这么一个危险之人,上了朕的榻?”
元鹤轩一怔,不过他今日倒是做好了准备,不慌不忙道:“臣君知道,有些话,陛下可能不信。但是陛下与臣君乃是结发夫妻,即便是陛下不高兴,臣君还是要说,当日良夜,是那牧子期从中捣鬼,臣君初进宫之时,的确一时糊涂,可是臣君如今已经警醒了。陛下,在臣君的心里,您是臣君的君主,是臣君的妻,臣君纵然自己耍性子,又怎么可能任由旁的男人,上你的榻?”
“臣君君仪天下,本该是天下男子的表率,臣君也知道,自己不该善妒。可是陛下宠幸了空贵君,宠幸了牧大人,却独独没有宠幸过臣君。陛下登基至今,始终无所出。臣君心中焦急,也想有个嫡子。”
元鹤轩见朝沅神色不变,便上前一步,抓住了朝沅的手腕道:“陛下,今夜就让臣君留在房内,侍奉您吧?”
朝沅甩开了元鹤轩的手,冷冷道:“如今仁国细作未清,朕实在没有那心情。再者,朕已经让朱银太医为你诊过脉,你身子太弱,就算是朕与你同房,有了孕,胎儿也难免受你影响。”
“王君,还是调理调理身子吧。”
朝沅实在是没了用膳的胃口,她正要起身,元鹤轩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抓着朝沅……
朝沅拧眉望向他,冷冷道:“怎么?王君这是着急了,急着让朕碰你?”
元鹤轩自幼饱读诗书,学过神域男子所有的礼数,可这会儿,他竟也恬不知耻地央求着朝沅道:“请陛下,宠臣君一次吧。”
元鹤轩见朝沅还是没有动作,便双眸盈水,可怜兮兮地望着朝沅道:“莫不是陛下如今,已经厌弃了臣君,连碰一下臣君都不得了?”
“若是陛下不急着要龙嗣,臣君可以喝药。”
神域的避子汤,都是给男子喝的。
不过这汤药,需得侍奉之前喝下才有效。
正因为如此,有些妻主实在等不及,便经常怀上庶子。
纵是一母所生,庶子与嫡子,终究还是大不同的。
“芒望尸骨未寒,朕可没有那个心情。王君莫急啊,等朕心情好了,自然会来找你。”
说罢,朝沅甩开了他,转身离去。
元鹤轩望着朝沅的背影,紧咬着牙关。
半响之后,他才冲着又才道:“一会儿,你出去瞧一瞧,看看陛下去了谁的房中。”
眼下,牧子期正在同邵奕下棋,其余的郎君,都坐在一旁看着。
朝沅进殿之时,古意倒是笑了:“陛下来了,您快过来看看,邵奕这一局,可还有回转的余地?”
朝沅笑着上前,仔细瞧了瞧,随意指点了邵奕一个位置。
邵奕这才恍然大悟,落了子。
古意惊奇道:“这一步可真是妙啊,本是满盘皆输的局面,只因这一子,突然活了。”
空飞沉也站在一侧看着,看向朝沅的眼神里,亦是充满了崇拜。
只是,邵奕终是不敌牧子期,不过一刻钟,便再次落败。
邵奕叹口气道:“牧大人棋艺高超,哪怕在下借了陛下的势,也始终不敌。”
空飞沉倒是道:“你确实不及他,我认识的人中,还没有能下过牧子期的。”
司墨倒是好奇道:“那牧大人可与陛下对弈过?”
牧子期笑着开口:“我怎么可能下得过陛下?”
朝沅正在吃山药红豆糕,听到这话,她抬眸道:“他谦虚了,他都是让着朕的。”
牧子期笑着摇头:“臣下棋,可从来都不会让子的。下不过陛下,便是真的下不过。”
牧子期见朝沅在吃东西,便笑着问:“陛下可是没吃饱?”
朝沅闻了闻衣袖,竟闻到了一股元鹤轩身上的茉莉味。
茉莉花味道清甜,怎么在元鹤轩身上,便这么惹人头疼?
朝沅放下了糕点,道:“牧子期,你过来侍奉朕更衣吧。”
其他几位郎君听闻此言,纷纷低下了头。
等到牧子期跟着陛下去了隔间,空飞沉才笑了:“满房的男色,陛下心中,果然只有那个姓牧的。”
这又不是在宫中,古意他们几个自然不必再假装尊重这位贵君了。
古意冲着他笑道:“我和司墨,定然是比不过牧大人的丰姿。可是空贵君,你和牧大人长得这般像,陛下怎么也不看你一眼啊?”
邵奕低头品茶,和司墨对视一眼之后,竟是含笑不语。
空飞沉坐在一旁,气鼓鼓道:“我可是在太极宫偏殿住了两个月,陛下隔几日都要去看看我,你们怎么知道,陛下一眼都没瞧见我?”
几个人正在争执,朝沅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朝沅冲着空飞沉道:“朕今夜,打算去你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