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44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直男日记
1 年前
空飞沉微微一顿,他眉梢正要染上得意之色,朝沅接下来的话,便如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凉水。
“你住的地方离王君近得很,今夜你辛苦一些,弄出点动静来吧。”
朝沅见他脸色不对,便笑着道:“朕知道,你来神域之后,便一直修身养性。如今是在宫外,你若是实在忍不住,朕去外面,给你叫一个女人陪你,如何?”
朝沅本是好意,也不是故意在逗他。
谁知道这话,却让空飞沉生了大气。
“陛下若是想要吩咐臣君做什么,臣君照做便是,何苦拿这话气臣君?”
朝沅倒是没想到他气性这般大,便笑着哄道:“朕不是诓你,毕竟要让你一个人闹出动静,实在是难得很。朕也只是想找个人帮你罢了。再说,之前那巫知之,也是受不住寂寞。你们仁国男子,体质不同,朕也是让你放松放松。”
空飞沉指了指牧子期,又指了指邵奕,这才道:“那陛下为何不让他们也放松放松?”
朝沅变了脸色。
空飞沉却丝毫不顾朝沅的心情,接着赌气道:“说白了,陛下不过是不舍得罢了。臣君知道,陛下嫌弃臣君不是清白之身。可既然入了宫,臣君也喜欢上了陛下,便是要为陛下一辈子守着的。”
朝沅吓了一跳,连忙道:“朕可从未如此想过,此番将你带出来,也是想寻个机会,还你自由。待你日后回了仁国,不必为朕守身。你本就不是朕的郎君,空飞沉这个名字,也不是你的本名。”
“一开始不是,可臣君宁愿自己是空飞沉,那么陛下,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来气臣君了。说白了,陛下心中是一点都没给臣君留位置,否则,也不会说这样侮辱人的话了。”空飞沉说着说着,竟然落了泪。
朝沅倒是没想到他会哭,索性安抚道:“罢了,朕方才不过同你说笑,那朕不会为你安排女子了,你好好呆在房内,把戏做全套了。”
说罢,朝沅冲着邵奕道:“邵奕,你留在这里,陪着他。”
邵奕点头称是。
六觅和七夏也要跟着朝沅出去,朝沅却道:“你们两个不行,今夜守卫的任务,交给古意和司墨吧。你们两个若是不在,岂不是惹人生疑?”
六觅还是不放心,朝沅却摆了摆手道:“不必忧心,朕能保护好自己。你们且盯着王君,不准他和任何人往来。”
六觅无奈,只得垂眸称是。
而古意这会儿,却高兴极了,他连忙凑上前,问道:“陛下,那我们今夜去哪?”
朝沅笑了,道:“出去,吃点好的。”
冀州和神都,若是走陆路,骑马半天即可到达。
但是,朝沅还不急着回神都,她打算让牧子期给元鹤轩下点药,将他留在这冀州别院。至于龙舟,两日之后,可继续南下。
而朝沅,要趁此机会,回到神都,到百姓中去,好好探听消息。
这一夜,朝沅带着三个郎君,换上了百姓的常服。
他们先是去街上,吃了碗冀州当地的小馄饨。
古意倒是极其满足,他一个人吃了两碗。
“这宫里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吃吃这街边小吃,果然美妙啊。”古意小声嘟囔着。
朝沅也吃了一碗,她看着古意笑道:“这一阵子,咱们都要在宫外了,等你吃多了外面的馄饨,就会又开始想念家里的膳食了。”
古意正要开口喊陛下,可是话到嘴边,他便换了称呼,道:“主子,这外面的美食,可不止这个小馄饨,要不是我今日吃撑了,就去隔壁那条街吃那拌面了,主子您闻闻,那香味啊,都飘到这条街上了。”
朝沅笑了,道:“明晚再带你来吃,你这个馋猫。”
朝沅说着,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司墨倒是道:“那陛下,今夜您打算去何处?”
朝沅收起折扇,从怀中掏出了一袋金饼,放入了牧子期手中,对他道:“你来管钱。”
牧子期掂量了一下这份量,然后放入了袖口。
半响之后,他才道:“臣准备了许多碎银子和铜板,这金饼可是太显眼了。”
朝沅倒是不在意,她道:“你来付钱,你来安排就好,朕不管这些。”
说完,朝沅指了指前街那最热闹的地方,笑了:“咱们今夜,就去那里。”
古意差点被唾沫呛到,他瞪大了眼睛道:“陛下,那可是红楼。”
红楼是神域落魄男子的卖丨身之所,等同于仁国的青丨楼。
“红楼好啊,这神域来来往往的女子,有几个不好色的?你们可别小瞧了红楼里的男子,他们的消息,可最灵通。”
司墨看了牧子期一眼,见牧子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便也没多说。
等到朝沅带着三位郎君进了这红楼的大门之时,那管事的出来相迎。
“哎呦,这位贵人竟还带着自家郎君来这风月之地,这可真是稀奇了。”
古意先开口道:“我们只是主子的贴身护卫。”
那管事笑意盈然,连忙道:“哎呦,几位小护卫长得这么标致,可不就是郎君嘛。”
朝沅示意他们几个站到自己身后,冲着管事道:“我不喜欢俗物,你去给我挑两个娇俏可人的小郎官来。”
那管事的接了牧子期的金饼子,连忙赔笑道:“您瞧好吧,贵人可先到楼上上房歇着。”
牧子期等进了房间之后,才看朝沅一眼道:“瞧主子这个熟门熟路的样子,从前,怕是也逛过红楼这等地方吧?”
朝沅闻言,倒是也没瞒他,她朗声笑道:“之前在扬州的时候,同沈将军一起来过一次。”
古意惊奇道:“沈越的母亲,竟然也喜欢来这种地方。”
朝沅摆摆手道:“沈将军丰姿俊朗,年轻的时候,也是扬州第一美女,她府中一位正夫,两位通房,样貌可都是一等一的绝佳之品。她带我来这种地方,可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的。”
朝沅这话刚说完,管事的便带来两位小郎官。
这小郎官的样貌倒是不差,只是眉眼之间,看着不像太机灵的样子。
朝沅摇了摇头,显然不太满意。
管事的怔了怔,连忙又带了几位过来,任由朝沅挑。可是朝沅,却是都不满意。
最后,朝沅拧眉道:“难道你这么大的红楼,这么热闹的地方,只有这么几位郎官?”
朝沅可是大主顾,管事的自然不想丢了这门生意,他只是掂量不出朝沅的喜好,便索性上前问道:“莫不是贵人您,喜欢一些口味独特的?”
朝沅倒是来了兴致,反问他:“难道你这里真有口味独特的?”
管事的也算是见过大风浪了,他笑道:“来我这红楼啊,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您若是喜欢女郎官,我们这也是有的。”
他这话一出,古意险些被茶水呛到。
这倒也不怪管事的想多,像朝沅这样的,一看便是大富大贵之人,身边跟着三位天仙似的郎君,竟还要逛红楼。
管事的已经把他们这里最美的郎官都带上来了,她竟然还不喜欢。管事的只好问问,她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男人。
要说这冀州啊,地大物博,什么稀罕事没有啊。就是有些妻主啊,口味独特。
“你想多了,我没有磨丨镜之癖。”朝沅轻咳一声道。
古意也小声嘟囔着:“今日可真是开了眼了,这红楼什么生意都有。”
那管事的倒是颇为自豪:“我这,可不敢跟神都比,但是就在这冀州,所有的红楼里,我这生意是最大的。”
“光吹牛可没用,我要看的不是那些俗物,我喜欢机灵一点,能言善道的,样貌过得去即可。”
管事的连忙道:“哎呀,您看看,您得说清楚了,我才能为您举荐。您瞧好吧,我这机灵的也有。”
他正要走,朝沅却用折扇拦住他道:“最好如你这般,招人喜欢的。”
那管事的捂嘴笑了:“哎呦,我就是年纪大了,要不然可不就亲自接客了嘛。”
司墨低头不言,大约是不忍再看这管事的那副嘴脸。
可是不一会儿,管事的便把他这的一位头牌,和上一任头牌,请到了朝沅房中。
第一位进来的那位,卖艺不卖身,第二位那个,听说早年也是卖艺不卖丨身的,只是若要卖艺,也需得有个年轻的好皮囊,年岁大了,卖艺那套行不通,只能沦落到卖丨身了。
卖艺的那位抱着琵琶进来,朝沅却摆手道:“我不喜欢听曲,你们两个过来伺候吧。”
朝沅先是天南海北地问了他们一些杂事,这才又问道:“你们在这冀州,可也能遇到神都的恩客?”
年岁长的那一个,倒是点了点头道:“当然能啊,神都来的恩客,那可多着呢。不过大多,都是往来做生意的。”
“那可有商人,是往来做马蹄粉生意的?”
年岁长的那个立马道:“马蹄这种东西,咱们神域可没有,咱们神域内的马蹄粉,都是从仁国运过来的。不过咱们神域的老百姓,多半不爱吃那个。”
“那你可遇到仁国来的商人了?”
年岁小一些的那个答道:“有,而且很多。仁国和魔月国一样,与我们神域通商。而且马蹄粉这东西,还可以入药。当然,药用的话,所求不多,我倒是听说,神都内有些贵人,是喜欢吃马蹄糕的。那些个商人,还经常提起这马蹄糕,我那日在一旁,听了一嘴,说是这马蹄糕,还是一些暗号,具体是什么,倒是不知了。”
那年岁长的倒是笑了:“你们知道吗?陛下今夜就在冀州安歇,听说陛下还带了王君出来。那王君啊,最喜欢吃马蹄糕了。”
朝沅看着他笑了:“你连这等秘闻都知道?”
年岁长地叹口气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我的恩客那可是遍布各地。神都的大官,从前还很喜欢我呢。只是她家里地方不够,也不愿意为我这种人赎身,如今我年岁大了,那大官倒是没忘了我,偶尔来冀州,还会看一看我。”
“说实话,我们这样的人啊,只要大官能记得,那都是对我们有恩了。”
古意嗤笑一声:“吹牛,你说说哪个大官?”
这郎官被古意这么一激,倒是真的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吹什么牛?我那位恩客,如今就在兵部任职,人家可是陛下的姑姐。你出去打听打听,那元堂大人来我们红楼,是不是就点我。”
朝沅这才挑眉笑了:“元堂大人我听过,那官位确实不小,她本人,也极其好色。”
这位郎官却不如此认为,他摆手道:“不不不,外人只知晓元堂大人好色,可唯有我知道,她一些不为人知的秘闻。”
70. 第070章 效劳 美男计
他这话一出, 连司墨都来了兴致,古意更是抓了一把瓜子,坐在一旁。
那郎官笑吟吟道:“元堂大人心中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 她之后找的郎君啊, 都是按照那人的模样找的。那气质神韵和长相,若是一点都不像她心中那个人,哪怕是这小郎君再俊俏, 元堂大人也是看不上眼的。”
其实他说的这个人,朝沅倒是知道是谁。
元堂年少之时,有一蓝颜知己。只是那蓝颜知己出身红楼, 哪怕没接过客, 元老将军也定然是不会允许元堂纳这么一位出身风月之所的夫婿。
可是元堂当时被蒙了心, 宁愿抛弃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也要娶那郎官为正夫。
元老将军大怒,将人囚在府中不得出。
再后来,那位郎官被许大人家的长女看上, 非要收入府中做小。那郎官心系元堂, 怎么都不肯从,纳小当夜, 他一身嫁衣, 从神都红楼的高台上跳了下去。
元堂知晓此事之后,跑去跟许大人的嫡长女拼命, 许大人的长女也是因此而死。
元家有免死金牌, 元老将军当年也是赔礼道歉,将半生积蓄都送到了许府,又让元堂禁足三年,此事才算作罢。
发生这件事的时候, 朝沅也才不过十二岁,如今一晃,竟都过去八年了。
这年岁长的郎官似乎还在感慨道:“听闻神都内,所有人都说元堂大人是个贪财好色,一无是处的人。只有我打心里感激她。哪怕我如今年老色衰,元堂大人还是会交代我们红楼的管事好好照看我,每次来冀州,她也都不忘来瞧瞧我,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哪怕就只是让我给她奉一杯茶,她也不会薄待了我。”
朝沅年少的时候,可不敢去红楼那种地方。都说元堂当年的心上人,那是神都红楼的头牌,美貌赛过星辰台内所有的郎君。
可到底长得如何,朝沅却不曾得见。
不过,朝沅也没什么兴趣非要知道。
朝沅看着他们二人又问道:“不说那位元堂大人了,我们这等客商,对官场那些人也没什么兴趣。顶多是听个乐呵,咱们还是说说这马蹄糕。你且说说,我若是也能寻到马蹄粉的门路,去神都开个铺子,这生意能做得起来吗?”
另外一个年岁小一些的郎官笑了:“咱们冀州人不爱吃那个,冀州定然是做不下去的。不过神都追捧之风盛行,听说王君爱吃,定然是凑个热闹的。不过这往来的客商嘛,卖马蹄粉的还真是不多,冀州这地,单是我知道的,便是城郊梅园那一处院落,有几个客商喜欢在那落脚。您若是赶上好时候,去问一问,没准也能问到。”
年岁长一些的那位也道:“来往我们红楼的仁国商人可不多,那仁国都是男子为尊,女子为卑,他们王朝的女子,性格温婉,从一而终,极少有来逛红楼的。”
朝沅觉得他这话说得对,便又问:“那你说说,她们寻常都爱去什么地方?”
朝沅问话的时候,牧子期已经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金饼,递到了他们手中。
两位郎官都很高兴,尤其是那位年长的,大约也是没想到,他如今还能得到和头牌一样的价钱。
故而,说话倒是更加卖力了:“客商一般会去的,只有水寨,驿站,来往通关呢,还得和守城的士兵打好关系,所以她们私下里,还会偷偷往官家人手里塞点银钱。旁的我不知道,就常来我们这的那位齐总领,就没少捞油水,我们红楼的上一任头牌,便是被她赎了身。”
牧子期忽然道:“这红楼为郎官赎身,怕是要不少钱吧。”
年岁长的那位道:“还能干活的年轻一点的,少说也要五千两,那位带走的可是偷拍,我们管事的狮子大开口,要了她十万两,那位齐总领啊,都没还口。”
古意虽然在王府中长大,又入了宫做郎君,可连他这般见过世面的人,听到十万两也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这冀州守城总领一职,每个月是俸银60两,禄米60斛,养廉银25万。
随随便便就拿出十万两赎了一个红楼郎官,这等豪气,怕是当今朝堂的六部侍郎,都比之不及。
朝沅又让牧子期拿出了金饼子,冲着这位年长的郎官笑道:“那你同我说说,我们要如何才能攀上这位齐总领?”
那郎官眯眼笑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金饼子,便笑道:“除了这个,便是得投其所好,让她开心了。能让齐总领开心的,除了钱,便是色了。若您能舍得身边的小郎君,那定然能与齐总领搭上线。”
古意和司墨皆是冷了脸,而朝沅笑了笑,反而是一脸真诚地同这位郎官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