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邪骨又疯又爱演病娇少年vs甜妹治愈小太阳】
皎皎穿书了,系统让她攻略男配裴忧。
裴忧生得好看,黑瞳中盛着天边的星子,行止间都是飘摇的少年气。
看上去一点儿都不难。
后来,皎皎发现了有关裴忧的三件事:
第一,裴忧是个乖顺无辜,五讲四美的漂亮少年。
第二,乖顺无辜是演的。
第三,他其实是个脑回路危险的疯批反派QAQ
攻略第一千零一日,皎皎以为失败了。她收拾好小包袱,准备同裴忧道别。
再张开眼时,周遭昏暗,眼前是昔日所破傀儡案中的情景。
少年歪着头,捏着蘸了朱砂的狼毫笔,在她的掌心描一朵漂亮的花。
收完最后一笔,少年牵住她的小指,眼睫弯弯:说好了,永远不离开。
*
裴忧生来一身邪骨,贪食世人苦痛,偏生了副小菩萨面容,是个名副其实的黑莲花。
最初遇到皎皎时,他只是觉得有趣。
没料到,后来贪念在骨髓中生根。
他只好俯身祈求,求小神明多爱他一点儿,让他护小神明一世无忧。
食用指南:
1.1V1,HE
2.愉悦犯+疯批+病娇
胭脂唇(一)
隆冬雪后,天还阴着,青石板路上铺了层厚厚的积雪。
一顶马车辘辘朝山上走,跟在旁边的小丫鬟走得小心翼翼的,雪面上落了串长长的脚印。
皎皎的手中不知被谁塞了只手炉,雕着梅花纹的小手炉烧得暖融融的,少女嫩生生的指尖也暖和起来。
马车忽然一颠,皎皎的额角在车壁上轻轻一磕,不轻不重的力道让她的意识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被颠得有点晕的额角,张开眼,对上双乌溜溜的眼睛。
梳着双鬟髻的小姑娘颊边冻得红红的,小声说:“姑娘,云中寺到了。”
说完,抿了抿唇,看上去诚惶诚恐的。
外面冰天雪地,走下马车时,皎皎披风上的一圈白兔毛被吹得一颤一颤。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手腕上的镯子叮当作响。
皎皎垂头,少女细瘦的手腕上,套了三四只镯子。
看上去颇有些夸张。
皎皎握着一只镯子往下褪,镯子很细,她褪得颇费力气,腕骨上印了圈浅浅的红。
皎皎的颊边生出团小小的红晕,手中握着几只镯子,少女的手掌不大,看上去快要握不下了。
方才那名小姑娘走上前来,接过镯子。
皎皎朝她笑了笑:“谢谢。”
阿雪的面上露出点惊讶神色,迟疑片刻,见皎皎握着最后一只镯子继续褪,忙过去帮忙。
皎皎终于把两只手腕上的镯子褪完了,又抬起手,把头顶沉甸甸的金步摇也拔了下来。
她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皎皎穿书了,成了姜家二姑娘,姜皎。
原主的母亲早亡,长姐也在幼年时便因病过世,只剩下这一个女儿,姜父十分溺爱,性子也骄纵了些。
然而,姜皎并不是这本书的主角,而是没能活过十章的炮灰。
现在,她穿进书中,不仅得努力活下来,还要攻略书中的黑莲花男配,裴忧。
听起来十分困难。
不过,眼下皎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姜二姑娘戴着这么多东西,竟然不觉得沉。
从这里到云中寺,还得走九十九级石阶。前来礼佛的人,即便是达官显贵、皇室宗亲,也得步行上去。
一场大雪后,这里行人寥寥,皎皎提着裙摆往上走。
阿雪忍不住抬头看走在前面的二姑娘,少女今日穿了件素白的披风,上面拿金线勾了朵芙蓉花,朝枯枝上一只灰背的喜鹊招了招手。
喜鹊唧啾地叫了两声,皎皎忍不住笑了笑,眉眼弯成月牙。
觉察到阿雪的目光,皎皎回头看她。
阿雪忙垂下头。
皎皎捧着手炉,想了想,问:“今日是大寒日吗?”
少女的语调清脆,绣鞋踩在落满雪的青石阶上,沾了点儿软绵绵的雪。
“是的,姑娘,夫人临来时还嘱咐,让从寺中带些八宝饭回去。”
阿雪口中的夫人,是姜父五年前娶的续弦,姜皎的继母,杜九娘。
皎皎偏头去看不远处的云中寺,清凌凌的眼眸垂下来,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
阿雪以为她是走得累了,忐忑开口:“姑娘,要不先歇一歇?”
这九十九级石阶是一定要步行的,但是二姑娘一贯阴晴不定,阿雪的心中也打鼓。
皎皎正出神,一抬头,瞧见小姑娘的脸都白了。
她不由失笑。
“没事,”她摆摆手,“接着走吧。”
让皎皎忧心忡忡的并不是这九十九级结了冰的石阶,而是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
半月前,上京出了宗怪事,十数名女子相继失踪,没过几日,又自行回了家。
这些姑娘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各个好端端的,只是听不得风铃声。
一听,就变得神志恍惚,反反复复地念两句诗。
上京有在檐下挂风铃的习俗,家家户户都有,这些姑娘的家中不得不请左邻右舍把檐下的风铃摘下去。
于是,这件事很快地传开,一时人心惶惶,都说是妖邪作祟。
还听说,这妖邪专挑唇上染了大红胭脂的姑娘。
皎皎按了按唇角,垂眸看去,果然瞧见指尖上沾了道潋滟的红。
原身当真是不信邪。
一旁的阿雪看上去怕得不行,但是又不敢劝。
皎皎暗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继续兢兢业业地走剧情。
云中寺,是姜皎和裴忧一段孽缘的开始。
在原书中,两人总共也没打过几个照面,下一次似乎就是姜家失势那日了。
少年倚在姜府外的老榕树上,穿着件如血的红袍,给姜府众人送了个葬。
淦!
走了一半,阴沉沉的天幕又开始飘雪。阿雪发现忘记带伞,只好折返回去取。
皎皎独自往前走,没走几步,蓦然顿住脚步。
不远处一方青石上,盘膝坐了个少年。
少年一身月白狐裘,面前摆着本摊开的经书,手中捏着一支狼毫笔,看上去是在抄经书。
皎皎一眼便看到了他腕骨上的一串银铃。
少年的手腕苍白清隽,那串银铃被一截潋滟红绸串着,看上去分外惹眼。
随着他的动作,银铃一晃一晃,无声地磕在桌沿。
狼毫笔蘸饱了墨,墨汁里添了朱砂,笔尖被墨一浸,也变成鲜亮的红。
少年歪着头,看着面前摊开的经书,指尖的狼毫笔百无聊赖地转,一滴朱红的墨汁顺着他的指骨落下来,一路蜿蜒,最终滴落在纸面上。
像血。
少年抬起头,漆黑的瞳仁望向她,发尾殷红的发带被风吹得晃动。
他的眉眼苍白漂亮,看上去柔和无害,有点儿像莲花座上的小菩萨。
少年的目光没停留多久,重新低眸去看经卷,黑瞳深处苍冷又漠然。
有雪粒落在笔端,他抬手拂去,忽然一扯唇角。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已上线。】
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和裴忧的初见,大概是阴风拂面。
裴忧像是朵带毒的花,看着鲜亮无害,实则黑得不行。
皎皎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少年漂亮的眉目间,隐隐透着邪气。
她握了握手炉,正踟蹰之际,阿雪回来了。
小姑娘撑开油纸伞举在皎皎头顶:“姑娘,外面太冷,咱们还是先进寺中吧。”
皎皎随着阿雪往前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
裴忧垂头翻经书,似乎对周遭的动静无知无觉。
少年坐的位置极为刁钻,没走几步,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皎皎收回视线。
裴忧的笔尖一顿,一只蚂蚁从纸面爬过。
他的指腹用力,蚂蚁落进雪中,变成个不起眼的黑点。
墨色的靴尖将雪一踢,盖住了蚂蚁的尸体。
少年面无表情地继续抄经。
*
云中寺的主持已经等在大殿,见皎皎走进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原身对礼佛一点兴趣也无,但杜夫人信佛,姜家在云中寺捐了不少香油钱。
原本今日杜夫人是要亲自来的,不料日前伤了腿脚,姜皎便替她来了。
原身虽性子骄纵,却和这位继母相处得很好。
皎皎跪坐在蒲团上,听着远处邈远的诵经声。
供桌上摆了几枚朱果,在冬日里十分难得,皎皎看着朱红的果子,想起少年腕上那串晃来晃去的银铃来。
然后,她面前的果子也变得摇摇晃晃。
终于来了。
皎皎捏了捏袖中的一包蜜饯,觉得自己十分英明。
妖邪果然不管是不是午膳时分。
再张开眼时,她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中。
屋中没有窗,也没点烛火,她动了动,发现手脚也被绑上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铃铛声,一阵比一阵急,很像屋檐下的风铃声,但风铃声清脆,这声音却要尖锐许多。
然后,屋中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一道女声,幽幽地念着两句词。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词唱得凄切,幽幽怨怨,椎心泣血。
上京被捉走的那些姑娘,回去后念的便是这两句词。
铃铛声和人声混在一起,反反复复。
不过,没多久,那铃声就变得有点敷衍了。
那个人只是绕着她转,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
所以,装神弄鬼也会累吗?
皎皎动了动有点发麻的手腕,在原书中,最后裴忧把姜皎救了出来。
其实她一直有些想不明白,少年不是挺恨姜府的吗,姜府倒台那日,他送葬送得挺欢快的。
五年前,南楚战败,裴忧被送来大昭。
如今大昭势弱,许多朝臣提议送裴忧回去,毕竟南楚王膝下有十八个儿女,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权当示好。
只有姜相极力反对,说此举无异放虎归山。
后来,裴忧还是回去了。
在姜府被诬蔑为妖邪,全府上下一朝覆灭后。
由于姜家只是炮灰的角色,书中主要着墨在裴忧身上,并没有讲述姜府变故的缘由。
黑暗中,少女叹了口气。
姜父的眼光当真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小疯子的本性。
只怕姜家的事,和裴忧脱不了干系。
铃铛声不知何时停下了,屋中的炭火倒是烧得挺足,叫人昏昏欲睡。
皎皎一点儿也不敢睡,只好百无聊赖地点着袖中的蜜饯。
点完一遍,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瞳。
对面的墙壁有道裂缝,裴忧盘膝坐在外面,歪头拨弄着腕骨上的银铃。
他敏锐极了,显然觉察到了皎皎的目光。
黑暗中,少年不再伪装什么,黑瞳中染上恶意。
皎皎眨眨眼,裴忧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是来救人的啊。
胭脂唇(二)
少年的目光穿过裂缝,望着狭小的屋室。
这里分明漆黑一片,连一点烛火都没有,皎皎却觉得,裴忧似乎能看穿她的一举一动。
他似乎在等,却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皎皎的心中直打鼓,所以,一切不会不按原剧情走吧。
她和裴忧的下一次见面,总不会当真在少年给姜府送葬时吧。
皎皎想得正出神,停了一会儿的银铃声忽然再次响起来。
屋室中静谧,陡然出现的铃声格外刺耳,这一次,摇铃的人倒是丝毫不惜力了。
皎皎没一点儿准备,陡然一僵。
她分了神,便没注意到,裂缝外的那双黑瞳陡然消失了。
裴忧站起身,拨正腕上的银铃,歪着头,愉悦笑开。
少年带着这般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黑屋中。
刺耳的铃声一滞。
皎皎张大眼睛,忽然就明白了裴忧等的是什么。
他在等着她的恐惧。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然后,是少年极轻的一声笑。
余下那人凄厉地叫了一声,提着匕首冲了上去。
裴忧垂下眼睫,黑暗中,他的神色带着些悲天悯人,长睫却兴奋地发颤。
一声脆响,寒铁掉落在地,裴忧的手捏在那人的喉骨上。
破碎的女声响了起来,带着濒死的恐惧,还有什么莫名的情绪。
“若...若教眼底无离恨,除非人间有...有白头。”
女子念得断断续续,少了几分幽怨,多了些恐惧。
黑暗中,没人注意到,裴忧苍白清瘦的腕骨上,那串银铃无声地一颤。
少年脚步轻快地停在皎皎面前,半蹲下身,捏着方才那名女子掉落的匕首,挑开缠在皎皎手腕上的麻绳。
麻绳绕了许多圈,裴忧歪着头,一圈一圈地挑,耐心极了。
皎皎戒备地抬起头,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清,不过大致能想象得出,裴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是在思忖着下一步举动。
他的手不知是因兴奋还是什么,轻轻战栗。
半空中,裴忧的手微微张开,像是在酝酿什么前摇。
看上去十分不妙。
下一瞬,裴忧的神色陡然一僵。
少女握住他的手,揉面团似的搓来搓去。
一面搓,一面问:“你冷吗?”
裴忧的脑回路十分不正常,此时说不定在酝酿着什么危险的想法。
皎皎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裴忧的手苍白清瘦,冷得如六月的冰雪,皎皎被冻得一颤。
裴忧陡然抽回手来,掌心的一小块肌肤隐隐生出些热意。
少年眼底的兴奋一滞,神色变得茫然起来。
他歪着头,盯着自己的掌心,皱了皱眉。
奇怪,没有任何伤口。
皎皎正解着手腕上绕得乱七八糟的绳索,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解药。”裴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
少女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的确是一种有趣的毒。”少年轻轻地赞叹。
“不过,看上去有些脆弱。”
皎皎原本以为裴忧中了毒,担忧得不行,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最后,她拈起一粒蜜饯,放到裴忧手上。
少年的面上浮出被戏耍的恼怒,他丢了那粒蜜饯,不过,总算从方才兴奋的杀意中走了出来。
裴忧转身往外走。
皎皎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险些被什么绊倒。
她意识到自己踢到的是什么,面色陡然一白。
捕捉到她一瞬的惊慌,裴忧唇角带笑,伸手将她往旁边一扯。
“姜姑娘当心些,”黑暗中,少年的声音压得低而轻,“死人可不会自己让路。”
他的声音清朗,像是极为好心的劝告。
皎皎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在屋室不大,再走几步,便到了门口。
裴忧拉开门,外面雪后初霁,融融暖阳铺在绵软的雪面上,与屋中的森冷截然不同。
黑暗中,裴忧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可是,一见到光,他敛了视线,神色陡然变得清澈无害,像个五讲四美的好少年。
皎皎回头去看,才发现他们的所在是后山一座偏僻的屋舍,周围安安静静,方圆五里,一户人家也没有。
日光照进屋中,她发现裂缝旁还有道窄门。
裴忧显然是知道的,却故意带着她踩过一地鲜血,走了最远的那道门。
不愧是黑莲花本花。
她还想再将屋中的情境看得仔细些,视线忽然被月白狐裘的少年挡住。
裴忧似笑非笑:“姜姑娘看上去很恋恋不舍?”
他漆黑的瞳仁微垂,眸光深处的阴骘恶意化在融融日光里,看上去温和无害。
皎皎干笑:“没。”
“那么,走吧。”
攻略黑月光的一千零一日-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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