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白月光-第28章
虚拟天空
1 年前


听到戚琳琳的行踪,赫成敏眼前一亮,一掐烟就起身了,“快,把地址给我,我去逮人!”
靳臣气的牙痒痒,怎么没人也做个好事,误打误撞把盛淳躲在哪告诉他呢?
赫成敏说走就走,到了那戚琳琳还想跑,慌不择路钻进了山里,好在有惊无险被找到了,赫成敏一刻不停找了一晚上。
自那之后戚琳琳就不那么排斥他了,至少能心平气和跟他聊两句。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盛淳提起自己近况也说胃口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貌似味觉都恢复了许多。
秋雨连绵,怎么下也下不尽,今年的雨还比往年的大。
很平常的一天,褚玉照常吃完饭窝在沙发看电影,门铃响了两声,过去开门一看是小区保安,说褚玉的车挡到别的业主,让他去停车场挪一下车。
褚玉心存疑虑,留了个心眼向物业那边确认了保安的身份才跟着下去,他两辆车都买了车位,上次被劫那辆戚鸣野嫌晦气,低价卖掉让二手车行拖走了。
到了地下车库,他那辆车稳稳当当停在车位里,褚玉心猛的一跳,刚要回头就被保安一棍子抡在后颈昏倒了。
男人拉高帽檐,嘴角挂着冷漠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笑,“终于,找到你了,呵呵呵,真调皮,居然让我找了这么多年,不乖的孩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褚玉这一生最怕黑,却在一片黑沉沉的梦境中回忆起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切。
为了更好控制他,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把他关在地下室,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用恐惧和饥饿驯服他,时间的流逝也是生命的流逝。
他假意屈服,那个人很高兴,抓回来一个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本地孤女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女人不仅要干完家里一大堆的活计,晚上还会沦为他发泄的工具,每到那时,褚玉总是缩在角落,紧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他什么都做不到,并且他清楚,过不了多久他也会落得那个女人一样的下场。
救不了女人,他总力所能及帮女人干些家务活,那个人看他识趣心情会好许多,他和女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一些。
某天早上外出到离屋子很远的河边洗衣服,那是他第一次被允许跟着女人离开房子,他很高兴,能看一眼外面的阳光对他来说都是种奢望。
女人却不像他那么天真,她胆子更大,她往后看着来时的路,又等了好一会确定男人没有跟来,拉着褚玉就往丛林深处跑……
风呼呼从耳边刮过,不时有草叶树枝划破脸颊颈侧,褚玉明白女人的意图,两人相牵的手被汗水浸泡的湿漉漉的,谁也不敢松,心脏跳动的频率快要超出负荷。
跑,必须咬牙不停的跑。
他们从晨光熹微跑到烈日当头,再也没有力气迈出一步才肯停下,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背靠着背气喘吁吁的,又带着份劫后余生的兴奋。
只是没等他们那口气喘匀,男人鬼怪般凶神恶煞的脸也出现在洞口外。
“今天的猎物真丰盛,一头母猪和一只兔子。”
无力挣扎的女人被拽着头发在地上拖行,被摁在沙石粗粝的地面,撕碎的染血纱裙,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睛,淤青的眼眶,充血的眼球盛满了绝望惊恐。
“这就是她没有看管好你的惩罚,如果你们再敢动偷跑的念头,我就在你面前杀了她。”
年少的孩子瑟瑟发着抖,吓得只会机械的摇头,他分不清自己想表达的是不会跑了,还是希望他不要再折磨那个女人。
后来,他还是跑了,女人亲手把他从墙角的破洞推出去,留给他最后一句话是,“别回头,一直往前跑,离开这个地狱。”
获救后的一个雷雨夜,他曾做过次恶梦,他仍然没跑出去,男人把他关在地下室,那次地下室里不单是他自己,他能听到一道微弱却急促的呼吸,他鼓起勇气艰难的在黑暗的环境里摸索想找到声源。
在他抵达前一秒,那道轻微的声响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随即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上方的开口被打开,光线投进来,映照在脚边无法瞑目的人脸上。
当晚醒来,褚玉本就紧绷到临界点的精神崩溃了,靠着镇静剂和束缚带才把人带回G市。
褚家得知儿子情况,当机立断选择了给他进行深度催眠,之后褚玉的情况才有了转机。
褚玉忘了很多事,重新获得走下去的勇气,他忘了恶魔的相貌,忘了那个魔窟,但忘不掉的是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畏惧及厌恶。
客厅的窗开着一扇,狂风入室,吹掉了一地杂物,褚玉时常喜欢拿着把玩的那块玉佩,出门前被随手放在桌子一角,如今也被卷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满城风雨,褚玉失踪了。
【作话】
后面挺多刀,***的可以留到结局再看……
不会让褚玉哥哥受太多折磨的,相信亲妈


第69章
“已经七天了,歹徒都没有索要赎金,不能排除……”
年轻的警员没敢说完余下的话,面前男人的气势太骇人。
靳臣拎着饭进来,看了眼不修边幅的戚鸣野,手上的伤口本来可以拆线了,却因为发怒砸摔东西时再次崩裂,血染红了绷带,他叹了口气,戚二那手注定要留疤了。
“行了,让他先走吧。你先吃口饭,着急上火也没用处,万一你垮了小嫂子的状况只会更糟。”
戚鸣野烟不离手,闻言勉为其难坐到桌子边完成任务似塞了几大口白饭,菜是一筷没动。
靳臣劝不动,自己快速跟着吃完又把饭盒收拾干净,接着跟戚鸣野说褚家那边的状况,“褚伯母早上醒了,褚庄他妈跟他媳妇陪着,褚庄也好几天不着家了,戚二,咱们这样找,没理由找不到人的,就是把市里每一块地都翻一遍,也要把褚玉哥找出来!”
戚鸣野夹着烟的手捏了捏眉心,无甚情绪起伏轻声道了句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倦。
七天,谁有本事在他们眼皮底下把人藏那么牢,顾延那边找人的渠道比他们多得多,可就连他也在没日没夜的找,依旧没有消息,他怕,怕褚玉出了意外,任何闪失他都承担不起。
你让他怎么能接受,前几天还在好好呆在面前的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万一,褚玉真的回不来,那他……
戚鸣野心底一片冰冷,最坏的结果就是合葬。
他只希望褚玉千万别再受任何苦,所有苦难报应在他身上就好,折寿伤残什么他都能接受,只求褚玉无灾无痛。
靳臣坐在一边沙发上打算眯会眼,这几天没人晚上睡得着,身体实在到极限了。
“靳臣。”
在他迷迷糊糊准备合眼时,戚鸣野突然叫了他一声,他下意识应声,“什么事?”
“我先前不小心看过褚玉手机,知道了盛淳在哪,你去找他吧。”
靳臣蹭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近激动的揪着戚鸣野衣领怒声质问,“那你还他妈瞒着我!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见他!怎么,现在体会到找不到爱人的心情想起可怜我了?戚鸣野,你他妈坏到骨子里了你,操!”
也许是吧。
以前褚玉不愿意说,那他就愿意狼心狗肺替他瞒着,只要褚玉高兴,怎么都行。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期盼多积德行善真的有用。
靳臣实在太生气了,眼底赤红给了他一拳,随即头也不回走了。
戚鸣野感觉不到痛,他很羡慕靳臣,要去的地方有目的地,要见的人也很快能见到。
……
顾延掐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腾空按在墙上,任凭那人如蝼蚁般挣扎,直到他愿意开口。
尤诺瘫软在地上,摸着喉咙不停干咳,窒息的感觉令他心有余悸,“你……你就不担心我跟那人真的是合谋,我死了,你猜他会不会放过褚玉?哈哈哈,顾延,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也有今天!”
顾延赌不起,这也是他为什么还留着尤诺命的原因,必要的时候他也许能作为筹码。
他有所顾忌,另一个人显然没有。
尤诺瞪大了眼睛,呼吸重新被掠夺,不敢置信死死盯着来人,他手上的伤口因为施力情况更严重了,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也没有留手的打算,语调森冷给尤诺下了最后通牒。
“你最好真的能想出什么线索,否则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顾延皱了皱眉,刚想伸手去拦,尤诺撑不住了。
“我、我说。”
戚鸣野唇角扯出一抹寒意刺骨的笑,“我只是吓吓他,看来我赢了。”
静默在不大的房间里蔓延,尤诺此时感受到的压迫感丝毫不比被两人掐着脖子时少,他想了想,还是对戚鸣野开口请求,“放我走,你们答应过的。”
戚鸣野得到自己要的信息抽身就走,顾延留在原地,半敛的眼让人看不清喜怒。
半晌他叫来手下,“准备辆车和他要求的现金,送他离开。”
三天后,新闻报道了一项交通意外,一辆豪车超速行驶和大货车相撞,豪车车主为一名年轻男性,送医途中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戚鸣野分秒必争,不惜动用一切资源搜寻尤诺供出的外籍男人。
除了拼命找,什么都不敢想,更不敢让自己有一秒钟的空闲。
这天去医院看望褚妈时撞上褚庄,褚庄一见他就冒火,他总觉得要不是戚鸣野闹那么多有的没的,那些人怎么会有机可乘轻易就带走了褚玉。
戚鸣野没有和他争辩,因为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了。
褚庄受不了他这幅麻木不仁的空壳,怒气腾腾当面给了他一拳,戚鸣野身形晃了晃,竟直挺挺倒了下去。
褚庄吓一跳本还以为他碰瓷,戚鸣野武力值和他不相上下,什么时候虚成这样了?
试探着叫了好几声,甚至用脚踢了踢他肩膀,没有任何反应,褚庄这才相信。戚鸣野是真的倒下了。
“劳累过度,营养不良,精神身体都熬不下去了,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吧。”
病床上的男人就连昏迷眉头都没松开过,褚庄送走医生,猛然踹了一脚门,草他麻的,都是些什么批事!
戚鸣野到底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冷不丁遇上这么要命的事,撑不下去情有可原。
顾延不一样,他少年时期存活的环境本就水深火热,没追上猎物,他不会允许自己躺下。
十日后。
晨雾还未散尽的边境丛林,顾延和黑壮的大汉对面而立。
对方被耗尽了体力,心里清楚自己跑不了了,索性原地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歇息。
顾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用了男人的母语发问,问他把褚玉带到哪去了。
男人没有否认他绑走褚玉的事实,咧着嘴露出常年嚼槟榔的黑黄牙齿恶劣道,“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你永远也不会找到他的。”
砰——
男人单膝跪了下来,紧接着另一只膝盖也落了地,再之后是右臂,无力垂在了身侧。
“我不是在跟你交涉,珍惜你的命。”
【作话】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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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死了,跳车。”
顾延那一刻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冻住了,抵住男人额头的冰冷器械垂下,就像命脉被掐断,灵魂迫不及待要追随而去。
前后接连的两声巨响,惊飞林间一片飞鸟。
……
靳臣当天就按戚鸣野提供的地址迅速联系了当地的人,让他们火速赶去看着盛淳,然而那些人报告的消息却让他脑子嗡的一声,手机从耳边掉落也浑然不觉。
开什么玩笑,盛淳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他死都不信。
出城那天,天气糟得不能再糟,暴雨倾盆而下,砸向地面飞溅而起,路面可见度极低,车速不得不降下来。
霉运却没轻易放过他,临近高速,路边有人拦车,非常近的距离才看到人影,刹车的惯性使人往前冲了冲。
一孕妇快要生了,偏偏车子出问题,这么大暴雨,路上车辆少之又少,等救护车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孕妇家人拼死拦住靳臣的车。
靳臣自己也十万火急,本不想理,可车主带着老人跪在雨里一下一下给他磕头哀求,磕得他心都要被拉扯碎裂了。
“妈的!上车!”
把孕妇一家送到最近的一家医院,靳臣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时间听,顾不上帮忙抬人时淋湿了衣服,转身又冲进雨幕回到车上,一脚油门继续赶路。
上了高速一个多小时后,雨停了,渐渐有光从云层透出,副驾驶上的手机吵个不停。
靳臣的身体越来越冷,眼底红通通的,说什么也不肯去接那个电话。
肯定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来得及,盛淳会等他的。
盛家老宅那头进不了车,靳臣到了村口停下,推开车门就急匆匆往外跑,旁边等着的人脸上的惋惜遗憾被他一一刻意忽视掉。
“他人呢,我来接他回市里。老子有的是钱,一天治不好就治一天,一年治不好就治一年,一辈子治不好老子也要养他一辈子!”
“靳少,我们说了你要来,他……他想等的,实在是……等不了了,十分钟前人才……”
“闭嘴。”靳臣语气并无多少愤怒,声音轻慢,“他只是睡着了,见了我他自然就会醒来。”
可,床上的人瘦的脱了相,皮肤青白,被病痛磨折的半丝人气都没有。
靳臣跪在床边,旁边人阻拦质问的声音他一概听不到,后面跟来的人拉走家属,帮着解释他的身份。
他庄而重之的把耳朵贴到盛淳胸口,静静的听,屏住呼吸固执的听,一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一片死寂。
他忽而暴起,猛吸一口气凶狠的给了盛淳一巴掌,“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起来!谁允许你闭眼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家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闹闹哄哄要跟靳臣动手,混乱中靳臣摸到一把剪刀,众人吓退了一步。
没想到他毫不犹豫把刀尖部分抵在了脖子的大动脉处,“操、你妈的,盛淳你给老子等着,我这就下去逮你,我就死你身上,让他们把我们捆起来烧,我看下辈子谁饶得了谁!”
一道细长的血流顺着脖子流进领口,盛家的人连连后退,最后是一个长辈壮着胆子出声制止,“你、你不能死在我们这,再说了,盛淳留下的小孩你得带走养活,我们这些人家里可没闲钱帮他养。”
“小孩?”靳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哪来的小孩?
要是盛淳背着他乱搞出来的,那他就掐死带下去,当面问问盛淳想他妈干什么。
“对啊,盛淳情况还好些的时候去了趟福利院,带了个不到两岁的男孩回来,还给那孩子办了户口,就挂他名下,说是要当儿子养。”一个晚辈接话,“我们都劝过他,身体都那样了,还养什么儿子,但他说没关系,会有人来接走孩子。”
“别人收养孩子都是挑聪明伶俐的,他却偏要了个体弱的,说是自己不带走,小孩留在那会很可怜。”年轻人顿了顿,“哦,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他明明说那孩子是他儿子,却非要姓靳。”
靳臣眼皮一颤,泪水瞬间决了堤。
盛淳太狠了啊,连死这条后路都给他断了。
“你妈的盛淳,你以为这样我就妥协了吗,我只替你养那便宜儿子到十八岁,成年礼就让他丧父,你给老子等着,敢先过桥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