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白月光-第29章
虚拟天空
1 年前


这个秋天,盛淳走了,褚玉不见了。
确切的说,褚玉,基本可以认定也……
绑架他的男人下了地狱,顾延受的不是致命伤,却迟迟不醒,医生诊断后发现,和伤情无关,是他本人丧失了求生意志。
书房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书桌后的人隐在黑暗中,如同一座木雕。
戚琳琳红肿着双眼踏进房内,还未开口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二哥,褚家说,不能让褚玉哥飘零无依,三天后……举办葬礼。”
“放屁!褚玉好好的,办哪门子葬礼,告诉他们,我不同意!”戚鸣野把手边最后一件物品摔到地上,态度没有一丝动摇,“想给褚玉办葬礼,除非我先入土。”
“那能怎么办!没日没夜找了那么久,何况也早被证实了,褚玉哥真的滚落山底,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戚琳琳使劲擦着流不尽的眼泪,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面无血色的兄长,忍不住哭的更凶,“哥,我们放弃吧,早就该给褚玉哥立衣冠冢了。你一定要去参加,就让他走的安心些……”
戚鸣野往后靠向椅背,神情淡漠无动于衷,“我不会去,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有我在,这场多余的葬礼绝对办不成。褚玉还活着,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把他带回来。”
戚琳琳摇摇头,再说不出劝告的话,她又何尝不是那样希望的呢,可概率太小了,就怕时间越久,积攒的失望越来越多,等到某天彻底爆发,戚鸣野就真的毁了。
戚鸣野站起身,随手拎起外套就要往外走,戚琳琳急忙截住他脚步追问他要去哪。
“以后别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去趟店里,前些日子让师傅雕的玉好了,得去拿回来。你嫂子喜欢玉,等他回家看到我替他收集的玉雕,心情肯定会很好。”
【作话】
后面可能会有一些不常规狗血走向,受不了的可以到这停了,就当这是结局吧,千万别往后看还要杠我,咸鱼伤不起……


第71章
褚家还是决定办葬礼,戚鸣野勃然大怒,带了一帮人砸了现场驱赶宾客。
众人哗然,褚家反应却很平淡,褚庄甚至连拦都不曾拦一下,他不想,褚家没有人想,想真正把褚玉埋葬。
他们需要一个希望,这份希冀由戚鸣野带来,不得不说,还有人坚定愿意找下去,怎不让他们心里重新燃起火光。
砸完毁完,戚鸣野郑重跪在褚家长辈面前,用比当初结婚不知虔诚多少倍的语气乞求褚家双亲,“爸、妈,再给我点时间,玉玉还在等着我呢,别……别那么早放弃他。”
一番话令褚妈瞬间痛哭出声,哭得不能自已,弯下腰死死抓住戚鸣野胳膊,当成了救命稻草般握着,“鸣野,我求你,只要你能把小玉带回来,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戚鸣野黑沉的眸子里久违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要什么他很清楚,他要复婚,要和褚玉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戚鸣野才敢放任自己垮下,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地上,伸手扣着桌子一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报应不爽啊,上天把褚玉藏起来了,故意让他百爪挠心,冷眼看他寝食不安,好为他干过的那些蠢事彻彻底底的反省悔悟。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告别厅,抬眼看见胡子拉碴的靳臣,一身纯黑肃穆的西服,抱着个同样一身黑的小孩,胸口口袋都别了朵白花。
戚鸣野看不得这个,动了动喉咙就要骂,靳臣先一步开口,“我穿这身不是为气你,也不是为褚玉哥。”
近些天戚鸣野自顾不暇,倒没留意过靳臣的情况,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戚二,死了媳妇的是我。”
这句话一出口,靳臣就泪崩了,“我倒情愿他下落不明,好歹留个奔头啊,让我日复一日找都行,好过,好过……”
向来明朗的男人已然泣不成声,看着发小崩溃的样子,戚鸣野哪能没感触,却倔强的别过头,不让靳臣看他迅速变得赤红的眼。
两个男人抱头痛哭像什么样子啊,何况他不能泄气,那只会加剧靳臣的痛苦。
同时也是心惊的,情愿下落不明,好过……生死离别。
“行了,别嚎了。”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多哑,戚鸣野上前接过小孩,小孩认生还往靳臣怀里缩了缩,“该吓到孩子了。”
说到孩子靳臣心更似滴血,“盛淳那王八蛋,整天拿我照片告诉小崽子我是他爸,我他妈都没来得及跟他结婚就被迫喜当爹了,不然你以为这小子为什么肯黏我,多诛心啊,多高明啊,他就是想用这小东西绊住我!”
说完气不过似的,狠心把小孩往戚鸣野怀里一塞,“不行,我得清静两天,我脑子太乱了,孩子你先帮带着。”
戚鸣野倒没什么所谓,他现在也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调节情绪。
靳臣没走两步,小孩奶声奶气怯生生喊了句爸爸。
顿在原地的靳臣抹了把脸,气势汹汹转身又把小孩抱回来,“他妈的小兔崽子,你就是盛淳留给我最大一笔冤债!”
戚鸣野抽了抽嘴角,姑且算露了点笑,“带回去吧,你儿子现在只认你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寻找和失望中度过,今年的冬来得特别早,急速降了温。
戚鸣野到医院看望过顾延几次,人还是没醒,跟着他的那些人一天天变少,最后只剩下两三个。
顾家夺位之争落败那一派得知顾延昏迷的消息后,跃跃欲试卷土重来,最多到开春,那些人就会彻底反扑,顾延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夺走,甚至性命堪忧。
那几个手下想尽所有办法都没能唤醒他,戚鸣野靠在门外墙上,一手放在大衣口袋一手夹着烟。
和顾延闹归闹,好歹是那么多年的兄弟,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斩草除根,但戚鸣野心里清楚,能让他从床上起来的人只有褚玉。
必须找到褚玉,可……
太难了。
从小到大没觉得有什么犯难的事,唯独这一件,真是比剜心剔骨还要命。
照他们这么大力度去找,褚玉只要还有意识,肯定能有很多方法联系上他们的人,却始终什么好消息都没有。
除夕当晚,窗外烟花照亮夜空久久不息,顾延正式被卸任,戚鸣野提前做了准备,把人转移,才保他性命无忧。
靳臣一天比一天沉得下心,养活那个小孩成了他仅剩的指望。
两人不常见面,见了面往往也没多的话可说,互相浑身都是伤疤,谁碰了谁的都得疼半天,不如不见。
近来唯一的好事,大概只剩下戚琳琳和赫成敏的婚事了,定在来年的十月份。
是戚琳琳要求的,她想尽可能的往后拖拖,说不定,说不定那时能等到褚玉哥到场参加她的婚礼……
突如其来的变故加剧了男人们成长的速度,然而代价何其惨烈。
靳臣情人节那天一个人喝的烂醉躺在街头,半点没矜贵公子哥的模样,戚鸣野赶到时,扫了眼便迅速别过头不忍再看。
扒拉掉他手里的空酒瓶,把人弄上出租车,告诉师傅地址时靳臣突然吵闹起来,烦躁摆着手,说什么也不回自己家,大着舌头稀里糊涂急着表达些什么,戚鸣野和司机猜了半天才拼凑出那地址,是盛淳的家。
后半段路,大概是看到熟悉的景物,靳臣安静下来,最后头歪进戚鸣野肩颈,很快那块地方完全被浸湿了。
靳臣哭的很绝望,哭的人心底大楼坍塌,戚鸣野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于是抬手拍了拍靳臣后脑勺,放不下的人怎么劝都是徒劳。
戚鸣野知道,酒醒后靳臣又会极力装着无事发生,尽管他明白,越想刻意遗忘,反倒更根深蒂固。
靳臣的事业顺风顺水,感情成了被火烧过的野草地,徒留一片黑色灰烬。
他爸不是没想过给他相亲再找个伴,甚至费尽心思找了个跟盛淳有七八分相似的十八线男星。
靳臣风度翩翩跟人吃完饭,体贴把人送到家楼下,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方式能成功转移靳臣心思时,靳臣把那男星封杀了。
因为赝品终归是赝品,山寨的存在只会侮辱了遥不可及的正品。
【作话】
我又来了……


第72章
包房灯光昏暗,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醉醺醺搭上黑衣男人的背,满嘴胡话,“哎,童琢,我跟你说啊,你那个弟,就养山顶上那个啊,接回来也不是什么事,你老爷子不是想见他,讨讨他欢心,一咽气童家可不就你一人说了算嘛!”
另外一人插话,“老爷子那么紧张山里那个野孩子,你怎么知道接回来不会跟童琢抢,就算老爷子过去了,他的身份也是个祸害不是。”
公子哥摇手,“怕个屁,老爷子一走,那小子还不是任由童琢搓圆捏扁,直接把他当个便宜儿子养,咱童大少可以体验一把无痛当爹,压他一辈,还怕他有出头之日?”
童琢唇角仍噙着笑,手里的酒杯却放下了。
“老爷子想见的人,自然要让他见。”
童颜八岁被送到山上的道观,虽然出自富甲一方的童家,十五岁偷跑下山闯了祸后被长兄断了送往山上的供给,还严令不许他再擅自下山,否则严惩。
倒不是当哥的狠心,对野种,嫡系当然难容。
一年多前童颜贼心不死又想偷跑,最后因为下路路滑摔进崖底,所有人以为他死定了,童家老爷子都放弃了,却是外人看来最厌憎他的兄长童琢亲自下山把人救起来。
听说童颜当时摔的一张脸面目全非,非常吓人,外伤痊愈后是童琢带他到国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整形手术,童颜才重新有了人样。
不过童家这莫名其妙的小儿子,童家见的都少,更别提外界,就是大街上撞到都未必认得出,所以他有没有整容,还像不像原来的,没人在乎。
综上所述,所有人都以为,童家两子的关系该是水火不容的,童颜也该是不服这位导致他在山上呆了一年又一年的大哥,可现实情况却让人大跌眼镜。
童颜为人,斯斯文文,最主要的一点是,乖巧听话,听他大哥的话,跟众人曾听闻的混世魔王完全挂不上钩。
童家老爷子日薄西山,临了着了魔似的想念那个放养在山里见不得光的小孙子,而对嫡孙的态度耐人寻味,大权迟迟不肯放。
童颜跟在兄长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停下等童琢叩响房门,得到准许后才进入房间。
童琢没进去,轻轻推了把幼弟后背,“去吧,爷爷等着你。”
童颜跨进房门还不忘回头打量哥哥一眼,看童琢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外等他才放心了一样。
床上的老人眼珠子浑浊无光,等到童颜走到床边激动的伸出一手想拉童颜,童颜下意识躲了,一旁的管家不赞同,“小少,老爷只是太想念你了。”
童颜顿了顿,还是把手递过去塞进老爷子枯瘦没多少温度的手里。
一句招呼的话还没出口,老爷子竟然剧烈咳嗽起来,前面费劲要握他的手,这会却避如蛇蝎甩开了,“不像了!不像了,走,你不是童颜!”
明显老爷子的胡言乱语吓到了童颜,他往后退了几步,木讷看着管家忙中有序替老爷子顺气喂药。
不像谁?他应该要像谁?大哥说过,他一直都长这样啊。
【作话】
我看有没有人站冷门


第73章
童琢听到声响快步进来,一手搭在弟弟后背,隐隐施力把人往前推,带着童颜弯下身去靠近老爷子,“爷爷,您看清楚一点,童颜这双眼睛,一直没变过。”
老爷子瞪着童琢,急促喘了几口气,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一直都清楚,这个长房长孙心太狠。
从老爷子那出来,童颜回到房间休息,童琢特意交待了句让他别乱跑,晚上带他出去吃个便饭。
童颜很开心,满怀期待等到了晚上,可到了饭店一看,除了他们哥俩还有一桌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坐在主位,看年纪比他们已故的父亲还要年长几岁,一见到童琢身影,眯长的眼眸都亮了一瞬。
童琢从容应对,拍了拍童颜的肩膀,“今晚你负责陪邓叔好好喝个痛快。”
童颜满身不自在的在中年人身边落座,童琢坐在对面,旁边也有两个脸嫩的艺术生。
“是叫小颜吧,都长成大孩子了,听说你哥把你性子磨平了,不容易啊。”男人呵呵笑着,大手抚猫一般摩挲着童颜的背部。
童颜毛骨悚然,用求助的眼光望向他哥,童琢始终视而不见。
酒过三巡,中年男人醉意上头,摇晃着从座位站起来,童琢这才把视线落到他们这边,“小颜,扶邓叔回房间。”
童颜心里不乐意却不敢违逆哥哥的话,微皱着眉不情不愿扶起男人,想着把人弄回房间任务就完成了。
童颜的小身板撑起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容易,磕磕绊绊走到中年大叔的房间,他一边的衣服都被拽到胳膊下了。
费一身劲好不容易把人弄进房间,眼看床近在咫尺,一路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发疯般箍紧了他双臂,满是酒气的嘴巴不停往童颜嘴巴凑。
童颜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万万不敢相信,他是童琢带来的人,这个人居然敢对他下手。
“放开我!我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他愤怒的挣扎怒吼,中年男人听后不屑的嗤笑,“乖乖,就是你哥哥把你送给我的啊,他想做的大项目需要我帮忙引荐州首,代价可不小呢。”
“我不信!让我去找他!”
男人笑的下流,“好好好,先让我稀罕稀罕,一会就把你还给你哥哥啊。”
男人边胡乱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边不干不净的咒骂,“那头狼崽可真舍得,过不了多久你应该也会被送到州首那,嘿嘿,管他送给谁,这个鲜我必须得先尝咯!”
砰!
童颜抖着手推开身上的男人,手里的玻璃烟灰缸沾着浓稠的红。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凉意,童颜裹紧被撕裂了道口子的薄外套,沿着路灯一路走一路问,问回童家的路。
童家长房居住的地方离老爷子的主宅不远,童颜走进大门,步子越走越慢,缓缓朝佣人房那栋小楼走去。
童琢说他不配踏进正厅,所以他的房间跟佣人们一起。
筋疲力尽趴在床上,床头壁灯散发出昏黄黯淡的光。
十二点后,童琢才回到家,他进童颜房间从不敲门,童颜也不被允许反锁。
童颜眼底空落落,看向明显刚洗过澡,神清气爽的大哥,带着丝希冀问,“哥,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把我当商品送人换利益?”
童琢悠闲坐在童颜的小床边沿,不疾不徐点了根烟,烟灰随意磕在脚边。
“颜颜,那不如你告诉哥哥,除了这个你还能替我做什么?花了那么大价钱救了你,还大发善心接你下山,你总该回报哥哥才对。”
童颜目不转睛盯着童琢的半张侧脸,他们其实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彼此都像妈妈,也有下人闲聊提起过,比起童琢,小时候的童颜更像他们父亲。
“哥,除了这个,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好不好?”
童琢轻笑出声,用鞋尖碾灭烟头火光,“颜颜,下周,你替我照顾好戚州,今天你伤了邓叔的事,哥哥就不计较了。”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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