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第33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和其他卫视台综艺节目或者照搬国外,或者购买人家版权不同,郊外农场是一档原汁原味的华国版综艺。
李斌一开始有这个设想,是源于他的一次老家之旅——
记忆中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家乡,景色虽然依旧,却是冷清寥落不少,很多人离乡背井,远赴他乡,只有老人和孩子独居乡里。
有人离开后,偶尔还会回去看看,更多人离开后,索性把妻儿带走,彻底把那片土地和曾经跟那片土地相关的过往抛诸脑后。
那时起,李斌就萌生了打造一个以乡土情结为主题的综艺节目。为了做好这档栏目,李斌足足耗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构思,可好容易说服台里领导上这档节目,却被告知,因为台里不看好,所有投资等一切事宜,需要李斌他们自己想办法。
换句话说,能拉来投资就上,拉不来就砍了。
为了能让这台节目上马,李斌这个白面书生生生被逼成社交达人。
求爷爷告奶奶之下,简直都要绝望了,幸好碰见了谢文卓这个伯乐。
拿到寰宇两千万投资的那一刻,李斌简直热泪盈眶,更是一再和导演缪启明重申,必须拿出最认真的态度,拍好这档节目。
节目内容,他们拍的倒是也很满意,可奈何台里领导依旧不看好,首播时间安排在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段,委实说不上好。
眼瞧着今天就是首播时间了,李斌之前找的几个大V号的推广却是依旧没有溅起什么水花。
李斌觉得,他的这档综艺节目怕是要折戟沉沙了,很可能首播即完结。
愁绪满怀之下,可不就喝了闷酒?
正睡着呢,就被刺耳的电话铃声给炸醒。
摸索着按下接通键,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导演缪启明激动到都有些哆嗦的声音:
“老李啊,好消息,咱们的郊外农场,怕是要飞了!”
郊外农场,飞了?
李斌揉揉额头,总觉得应该是自己还没有睡醒——
他就睡了一觉,已经注定要沉寂的郊外农场就会翻身做主把歌唱?是他醉了,还是老缪醉了?
“真的,是真的,你快上微博,谢景行,谢神现身,给咱们打广告了!”缪启明高亢的声音简直就和打了鸡血似的。
呜,那可是谢神啊,曾经有企业捧着上亿元求代言都被拒绝的神话一般的存在,结果却为了他们这个小破综艺站台?
谢景行,谢神?!李斌残存的酒意顿时烟消云散,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和热火烹油一般热闹的微博上相比,谢氏寰宇放映室的气氛却很是沉凝——
董事们本就一肚子的气——
他们都是谢氏族人。
于谢氏而言,二千万自然是小钱,可即便如此,谁也不想就把钱丢水里不是?
更担心没有人压制的话,谢文卓真把寰宇给霍霍了。正好谢景颐又属意他们“收拾”谢文卓,可不就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竟是硬生生把寰宇放映室做出了审判现场的气势。
谢文卓哪见过这阵势?一时整个人只觉得如坐针毡。可任凭他伏低做小,说尽好话,董事们都是不动如山。
刚才晚晚说要亲自挑选合适的粥品,于谢文卓而言,只要妹妹感兴趣的,自然全都要纵容,当下就由着她做,自己也正好趁机跑过来和各位叔伯们通通气,省的他们吓着妹妹。
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平日里顶顶好说话的这些长辈,竟是一瞬间全都成了冷面阎罗。
可也不能任他们一直这样啊,谢文卓一咬牙,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众人深深一鞠躬:
“各位长辈,真是首播结束,郊外农场不叫座,我一定任你们处罚,就是有一件事我得事先声名,你们怎么罚我都好,就是待会儿晚晚过来时,一定一定不能吓着她,要和蔼,可亲,要……”
“你这是说的什么鬼话!”坐在最前面的干瘦老头叫谢昉,谢文卓正经要叫一声叔爷的,越听越觉得谢文卓这话混账——
都这样了,还要维护他那个红颜祸水?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不就是要给这臭小子一个当头棒喝吗?
一拍桌子,就要指着谢文卓开骂。
同一时间,门忽然被人敲了一下。
谢林晚带有几分怯怯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可以进来吗?”
谢昉顺着声音望过去,眼睛顿时一亮——
这女娃娃,长得怎么就这么合自己眼缘呢?
下一刻眼睛又有些发酸,女娃子和他们家薇薇好像啊。
吸吸鼻子,朝谢林晚招招手:
“快进来……”
谢林晚点头,送粥的快递小哥正好过来。
谢文卓怎么会让妹妹累着,忙起身要去接。
后面谢昉已经开始骂他:
“还愣着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让个女娃娃拿这么多东西,真的好意思……”
把袋子抱了个满怀的谢文卓:……
谢林晚跟着过去,把里面各色粥品拿出来,一小碗一小碗送到各位董事手里,但凡拿到谢林晚送过来的,董事们脸上就会不自觉露出再慈爱不过的姨妈笑,要是不幸拿到了谢文卓送上的,就会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没一点眼力劲。想想他们这些族人,已经多少年没有小一辈女孩子孝顺了?
面前这个女孩子,又和薇薇长得像,他们就当是,又瞧见薇薇了。
结果,谢文卓还要上赶着献殷勤,真是让人没法不生气啊。
甚至有几个,竟是瞧见谢文卓要过来,忙换了位子避开,努力往谢林晚分发粥品的那地方去。
谢林晚看的好笑——
谢家的人真的都好好啊。索性不让谢文卓管,她自己把所有粥品都分发好后,又去那几个谢文卓送粥品的长辈面前,帮他们打开,几个人委委屈屈的神情终于散去,换成了喜笑颜开。
一时房间里竟是有了几分曾经过节时,大家齐聚一堂的快活——
自打谢薇离世,谢家家宴就没再举行过。实在是这之前,每到节庆,谢家子弟都会从天南海北赶回来,一块吃饭喝酒过年之外,还有对家族节目的期待,尤其是谢薇的祈福舞和谢景行的钢琴弹奏,根本是谢家人宴会后各自奔赴工作地一年的精神食粮。
可后来,谢薇死了,谢景行也废了精神力,谢家险死还生之下,唯恐睹物思情,家族宴会也就没再举行过,而那样的快乐,也已经足足二十一年没有过了。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谢昉拉着谢林晚的手,“今年多大?”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谢文卓直觉不对,瞧着叔爷的眼神顿时警惕不已——
这样的话语,怎么听着,就那么熟悉呢?
真的好像,媒婆介绍对象时的话啊……
殊不知谢昉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文卓那个臭小子,可配不上眼前这丫头,他可不承认,他其实只是眼馋丫头,想要这丫头成他们家的人呢。
事实上不止谢昉,其他人可也开始盘算自家人里有没有哪个特别杰出,可以和丫头相配的。
“我姓谢,叫谢林晚,”谢林晚笑着道,“今年二十了……”
“二十了啊,”谢昉眼睛更亮——
他孙子今年二十四,虽然大了几岁,可他孙子长得好,还争气,现在正在国外读博,要是丫头愿意和孙子处处,他这就打电话,让孙子明天一早飞回来。
谢文卓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原来不是自己吓自己,叔爷真是来抢晚晚的啊。
也顾不得自己这会儿还是戴罪之身了,忙起身道:
“晚晚,这是叔爷,你快打招呼……”
又转头对着谢昉,神情促狭:
“叔爷,她就是谢林晚,你们之前不是说想要认识她吗?”
之前还口口声声晚晚是红颜祸水,那模样,简直恨不得把人给打杀了!
“晚晚,谢林晚?”谢昉年纪大了,脑子也有些迟钝了,闻言还愣了一下,“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
“那当然了,”谢文卓笑的越发不怀好意,拖长了声音道,“您不是之前一直催我把人给带过来吗,现在这不是,来了吗?”
谢昉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容易止住咳嗽,却是抓住拐棍,就要去抽谢文卓:
“好啊,合着晚晚都是受你这臭小子连累,才会被那么多人说!要不是你眼瞎,投资了那个破综艺,我们至于生气?”
他才不承认自己有错,当然,更不会认为晚晚有什么问题,既然如此,唯一有问题的,自然就是谢文卓了。
“停停停——”谢文卓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叔爷的拐棍可是枣木的,抽身上那是真的痛啊,“叔爷您冤枉我,这档综艺是晚晚拍板的,也是晚晚想看的……”
之前爷爷他们也提起过,谢家人这边,稍微透露以下晚晚的来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么多年了,谢氏宗族真是过的太苦了。
好容易有了大喜事,虽然现在没办法昭告世界,家族这里却是不必刻意隐瞒的。
“晚晚拍板的?”谢昉顿时就有些尴尬,瞧着谢文卓的眼神都有些凶狠——
这小子从小就蔫坏,合着刚才是故意给自己挖坑呢?
气的抽冷子就给了谢文卓一棍子:
“我说是你的错,你还想不认吗?这么不尊老,还想攀扯晚晚,我给你一棍子算轻的!”
谢文卓算是明白了,长辈说你错,那就错,不错也错!
担心再挨揍,苦着脸缩到角落里,简直要无语问苍天——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好容易有个独占妹妹的机会,结果竟然又跑来一大群不讲理的伯叔来抢。
正郁闷间,手机响了起来,谢文卓接起来,却是徐嘉林打过来的:
“谢总,您真是太厉害了!”
声音激动中还透着敬佩:
“您竟然能请得动谢神出山,郊外农场,已经未播先火了!”
请动谢神?哪个谢神?谢文卓明显有些发蒙。
“还能有哪个,当然是您三叔啊。”徐嘉林简直要高兴疯了——
要说牛还是他们谢总牛,那可是避世多年的谢神啊,竟然为了维护侄子,就毫无预兆的出山。
就只是,他觉得有些惋惜,毕竟综艺节目的逼格实在差的太多,怎么看都配不上谢神……
那边众董事无疑也都接到了消息。其他人也就罢了,谢昉却是霍得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谢林晚——
要说就为了谢文卓的事业,谢景行就会出山,他这个当叔叔的第一个不信。要知道景行那孩子,一向是个古井无波的,除非是和薇薇有关的事,才会让他大失常态……
而且刚才文卓可是说的清楚,这档综艺其实是晚晚拍板,也是晚晚想看的!
第 35 章
想到那个不可能的可能, 谢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之前谢锦程精神世界坍塌,一心求死的事,他这个做堂兄的自然也知道。
谢家人从来团结, 即便是堂兄弟之间感情, 也都不是一般的好。谢昉自然无论如何也不舍得瞧着谢锦程走进那样一个死胡同。
可感情的事, 却最是无从下手的。
甚至谢薇离世, 就是他这个做堂伯的,都难受的直接躺下了, 更别说谢锦程这做人亲爹的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谢锦程病情之严重,除非他自己想得开, 愿意活, 或者谢家能请来灵舞者,帮谢锦程缓解,最终痊愈。
可事实却是两件事,那件都不现实。毕竟,都已经心如死灰了,又怎么可能再死灰复燃?
至于说灵舞者,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些年来, 也就谢景卿谢景颐全力支撑整个谢氏家族, 是谢家真的后继无人吗?
当然不是。真相是谢家的好几个精神力者,都是因为请不到灵舞者帮着缓解精神力崩溃的痛苦而凋零的。
还有景卿的那个小儿子, 更是从小就深受无处安放的精神力之苦……
那之后谢昉又去了几次谢家, 不过是兄弟无语相对。
到最后, 谢昉也死了心, 索性再不肯过去——
去了除了徒增伤感, 真是没有半点儿好处。
既然如此, 倒不如索性不再见了。谢昉甚至觉得,说不定他下一次再登谢家门,就是参加兄弟的葬礼……
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倒是没等来谢锦程的死讯,反而各大八卦报纸都在报道,说是谢锦程认了个假孙女,当做是谢薇所出,甚至这么虚假的安慰之下,竟然还真就痊愈了。
这样的说法,谢昉根本就嗤之以鼻——
要真是那样容易就能痊愈的精神世界,那谢锦程就不是谢锦程了。
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弄不明白谢锦程上下弄这一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是不想让其他世家看笑话,还是有其他深意?
可如果要是往另一个方向想,一切可不就是迎刃而解,比方说,晚晚她其实,就是谢家的孙女呢?
只这样的想法不但太过吓人,更荒诞至极。
如果不是谢景行闹这一出,谢昉是无论如何不敢有这种奢望的。
一时瞧着谢林晚的神情紧绷不已:
“景行,他如今,还在琴室吗?”
据谢昉所知,得知谢薇死讯,本就废了精神力身体极度虚弱的谢景行当场吐血,之后就长居琴室,再不曾回那座留下太多伤心的院子。
虽然不知道谢昉为什么这么问,谢林晚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三舅如今住在家里。”
住在,家里吗?谢昉眼睛忽然就一热,下意识的偏头,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瞧着晚晚的眸底却似是有莹光闪过:
“晚晚……”
下意识的抚住胸口那里——
早年谢昉也是精神力者,却是在不惑之年时,精神力崩溃。那会儿谢薇刚成为灵舞者,每隔几日,就会定期去给谢昉治疗。
以他的身体强度,如果能从灵舞者那里得到持续的治疗,不但不会留下后遗症,说不好还可以稳固后保有大部分精神力。
可结果却是,明明谢薇成为灵舞者时,但凡身体允许,就不曾拒绝过任何一个前来求助的人,到了谢昉这个谢家人这里,却被所有灵舞者拒之门外,事实上不止是他,还有其他谢家人,可不也先后面临了同样的遭遇……
谢昉不但精神力彻底崩溃,还留下各种后遗症,一旦激动,胸口处就会剧痛不已,就是后遗症之一。
“叔爷——”看出来谢昉脸色不对,谢林晚忙握住他的手,掌心处,可不正有之前写好的一张朱砂福字?
感觉到手心多了件异物,谢昉攥紧后又下意识的松开,触目却正是那红的仿佛要破体而出的朱砂红。
谢昉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刻再次合拢手掌,缓缓握住那枚朱砂福字,一股温热的暖意随即顺着掌心向心口处凝聚,谢昉一时觉得整个人都仿佛置身温泉中似的,说不出的熨帖、舒服。
这种熟悉的感觉遥远至极却又似曾相识,可不正是当初从谢薇手里拿过祈福字符时的滋味一般无二。
换句话说,掌心里这枚朱砂符,里面分明凝注的是谢家的巫祝之力。
看谢昉低垂着头,半晌没有说一个字,谢林晚顿时就有些担心:
“叔爷——”
伸出的手被谢昉一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