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第34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晚晚,晚晚……”
“老天他,终于,开眼了啊!”
“叔爷您别激动,”看谢昉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谢文卓凑过来,笑嘻嘻道,“您说您要是哭了,知道的是因为您其实太开心了,不知道的还当我怎么又不听话,惹您生气了呢,回去我爸我爷他们非得揍我不……”
后面的“可”字还没有说出来,谢昉已经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咬牙训斥:
“臭小子!晚晚想看郊外农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我跟你说啊,要是因为你说的晚了,让郊外农场没有火,我扒了你的皮!”
说着掏出手机,就火急火燎的塞给了谢文卓:
“别啰嗦了,快帮我下载那什么微博……”
郊外农场快开播了吧?要是赶不上替晚晚做宣传,非得再抽谢文卓几棍子不可。
感觉到危险的谢文卓一缩头——
怎么叔爷的表情就那么吓人呢。
这边谢文卓帮着谢昉下载微博,那边老爷子直接站起来招呼其他董事:
“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得在微博转发郊外农场开播!”
随着谢昉一声令下,董事们立即行动了起来,不但被催促着自己转发,还被要求发给所有亲朋好友,要求他们务必动员起来身边认识的所有人。
一帮董事们,最小的也都小五十的人了,平常拿着手机,也就听听曲子,看看天气预报,一般不打字,真是打字的话,也都是用手写键盘,被谢昉催促着通知完能通知的所有人后,一个个手指头捣的都有些发疼。
等放下手机时,更是开始怀疑人生——
话说他们不是过来给谢文卓一个教训的吗,结果却苦逼的和手机干上了,目的就是为了替谢文卓投资的郊外农场做宣传!
话说他们到底是来训人的,还是特特跑过来给谢文卓保驾护航的啊。
只一群人中谢昉年纪最大,辈分最高,他老人家既然发了话,就没人敢反抗。
没瞧见他们这位堂叔从这个手机群,跳到另一个手机群,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但凡是谢家子弟,不管你是出去过精彩的夜生活也好,还是带着女朋友拍拖也罢,全都必须十点之前赶回家,然后乖乖的坐在电视前准时收看十点的郊外农场!
然后就有敏感的人发现,谢家继谢神力挺郊外农场后,谢家人竟然齐刷刷的全都站了出来,那阵仗,和当年谢家为了谢薇,和全世界为敌时的情景如此相像。
“还真是团结!” 祁凤鸣冷哼一声,丢开手机,视线却是再次下滑,定在了谢景行的那条微博上,只觉“谢景行”三个字是如此刺眼。
好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是我,祁凤鸣。”
“你们之前,不是询问我的钢琴之夜嘉宾吗?我以为,谢景行就是个很好的搭档……”
“既然能为郊外农场出头,足见他恢复的很好,我想请您告诉谢景行,做我的表演嘉宾……不,不是尽可能,而是要一定……”
眼下祁凤鸣风头正盛,就是在国际上影响也是大得厉害,若真是圈内人有受邀请的,那真是莫大的荣幸。可对谢景行而言,怎么看,里面都是恶意满满……
十点整,郊外农场终于开播。
随着谢景行创作的钢琴名曲“冬”的缓缓流淌,仅仅化了淡妆的白雁蓉第一个进入大众的视线。
一直关注着收视率的李斌赫然发现,片头曲刚开始,郊外农场的收视率就达到了百分之四,明显碾压了之前黄金档的收视率!
而这却不过是刚开始——
画面精良的拍摄,从城市回归农村的碰撞,尤其是流淌在节目中绵延不断的情思,很容易就抓住了曾经生活在那片热土上的游子的心,节目进行到一半,收视率就又上扬了将近三个百分点!
换句话说,谢文卓作为唯一的投资商,全权购买的郊外农场这档节目,大火!
而当片头钢琴曲响起的时候,本来已经准备离开谢家的越澈却忽然站住,猛然抬头,正好和电视机上白雁蓉那张和谢薇有几分相似的脸对上。

第 36 章
作为巫祝世家, 谢家很好的沿袭了祖上的规矩,春日踏青,秋高赏菊, 时不时还会带着孩子去农田中垦植, 也是谢薇去世后, 这些活动才渐渐终止。
而放映室的这些董事们, 也是早年跟随长辈去郊外田野里踏青次数最多的。
也因此,看见出现在电视镜头里那蜿蜒的小路, 静默的乡村, 倚在房前墙根下晒暖的老人,一下就被拉到了镜头里, 仿佛又回到了谢家强盛时, 那无忧无虑的从前……
之后摄制组的人出现,嘉宾们瞬间表演了一出城市里的翠花女士到乡村大妞的演变,眼瞧着被伸着脖子嘎嘎叫的大白鹅追的一脚摔进河沟里,狼狈的爬出来,妆容花的一塌糊涂的白雁蓉,和脱掉英伦风大衣,换上大棉袄开着小三轮呼啸而过的前影帝, 放映室里早已笑的前仰后合——
曾经他们去乡村时, 可不也有这样的经历?
“你还记得不?”一个胖胖的董事边揉着肚子边对相邻的堂弟道,“那次也是有大鹅追你……”
然后他为了替堂弟出气, 直接豪气的把大鹅给买了下来, 中午就吃进了肚子里……
呜, 铁锅炖大鹅, 他的最爱!
如果说纯粹的城市人, 是被那悠长温馨又爆笑捧腹的乡村生活吸引, 那众多为了生活不得不四处奔波,骨子里却刻着深深的乡村烙印的打工人却是油然生出浓浓的乡思乡情……
再有之前谢神出山的热搜,节目接近尾声时,“郊外农场”毫无意外的占据了同时段收视率全国第一的地位。
虽然已经是深夜,电视台留下的热线电话却是都要打爆了,更有无数个账号,泪洒微博,恨不得一步跨到家里,再看看那山,那水,那人……
谢昉揉了揉眼睛,从靠椅上站起来——
刚才随着郊外农场的播放,瞧见大家都沉浸在节目中,他的老泪再也止不住。
和很多人一夜顿起思乡情不大一样,谢昉直接推掉了其他族人有关乡村之行的邀约,霸气的走出寰宇,然后直接上了谢文卓的车。
“哎,叔爷(爷),车子在那边……”
谢文卓和过来接人的谢昉的孙子同时道。
“什么在那边?”谢昉眼一瞪,横着拐棍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你和小博回家帮我收拾衣服,我和晚晚先回家……”
“不是,”谢文卓小心翼翼道,“叔爷您是不是弄错了,这是我的车,您要回家,不是应该和阿博一起……”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吹胡子瞪眼的谢昉给打断:
“我看你这小子是又欠抽了,我兄弟家不也是我的家?我去跟我兄弟唠嗑,你小子还想拦着?”
眼瞧着枣木拐棍又扬了起来,慌得谢文卓忙后退。
下一刻,他的座驾就启动,司机在谢昉的“威逼”下,载着谢昉和谢林晚一溜烟的离开了。
旁边的堂弟谢文博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
“我说卓哥,你们家又有了什么好东西了?”
作为孙子,谢文博可是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睡眠本就不好,又择铺的厉害,平常偶尔出远门,老爷子宁肯赶路到天明,也必须要回到家里自己的床上睡觉。
结果今天竟然主动提议,要去堂叔家住?!
“滚你,你才是东西……”谢文卓顿时有些警惕——
到这会儿他怎么看不出来,老爷子明显就是猜出来了晚晚的身份,才会这么兴奋。
一想到又多了个人来和自己抢妹妹,谢文卓就心累。这要是堂弟也知道了,怕不也会赖在自家不走!
“走走走,给你家老爷子收拾衣服吧。”最好老爷子和从前似的,去哪儿一会儿就离开。
等上车时才想起来,竟然忘了和家里那边核实一下,那个所谓的姑父越澈离开了没有。
转念一想,人肯定早就走了。
没看看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多了。
毕竟越澈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屈尊来谢家一趟就不错了,还待到这个时候?就是家人答应,他身后的团队也不会答应啊。
三叔和爷爷也就晚晚回来后,睡眠好些,眼下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殊不知谢家客厅里,越澈却是依旧坐在原处——
从谢薇去世,到现在二十年间,越澈再没被允许踏足谢家。
包括谢薇的葬礼,任凭他跪在泥水里,都没能被允许再见谢薇一面。
也因此之前离开谢家客厅时,骤然回头瞧见电视镜头里一晃而过的那张熟悉脸庞,再有谢家客厅依旧一如往日的摆设做背景,越澈一瞬间竟恍惚间觉得,好像是谢薇又回来了似的……
看他僵立在客厅大门那里,坐在电视机前的谢锦程和谢景行只做不知,照旧沉默的对着没有声音的电视——
虽然找回了晚晚,可不代表他们就不想念谢薇了。只是不想晚晚的心情有一丝阴霾,才默契的把所有的伤全都埋在心底。
而正如于伯所说,白雁蓉不说话做她自己时,真的和谢薇挺像的……
至于说越澈这个不速之客,要来拜访时,他们没同意,可耐不住现在越澈势头太猛,过来谢家做说客的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谢锦程也就做主点了头。
却也和来人说明,他们只是允许越澈进谢家,并不意味着,就是和越澈和解,换句话说,想要和解,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是不可能的。
随着郊外农场结束,电视机的蓝光暗淡下去,衬的枯坐在客厅里的谢锦程和谢景行父子侧影尤其凄凉。
越澈怔怔的瞧着两人——
相较于越家那边,越澈最初体会到的来自家庭的温暖,其实是谢家。
虽然一开始,谢家人对他的存在不是一般的抵触,甚至小舅子谢景行,那样斯文内敛的一个人,知道他和谢薇恋爱的消息后,直接破防,跑去“劫持”了越澈。
到现在,越澈还能记起,脸上挨了一拳后的酸痛滋味儿。
可后来,也是这个小舅子,在自己面临困境被人羞辱时,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前面……
事实上不止谢景行,岳父谢锦程包括其他两个大舅哥,对他何尝不是如此?
就比如说他爱吃甜口这样的生活习惯,越家那边就是父母,都没人记得——
一个被视为废物的隐形人一样的存在,家族那边,根本没人会在意他喜欢什么。
倒是谢家那里,岳父在不得不接受他后,两人只吃了一次饭,就记得牢牢的。
那之后每当他和薇薇回来,离他最近的地方,总会摆放不同类型至少两三盘的甜食……
这么想着,视线不觉在茶几上一盘有些冷掉的杏仁小饼干上停了一下——
当初他最爱的就是这种坚果类的甜食。
每回和薇薇一块儿回来,茶几上必然已经放好了烤好的各类小饼干,如今瞧着那熟悉的形状,嗅到熟悉的香味,越澈才恍然,是不是从前吃的,其实也是谢景行亲手烤的?
眼睛一时越发酸涩。
眼瞧着谢景行上前一步,扶住谢锦程,父子俩就要往楼上去,越澈忽然就上前一步:
“爸,三哥……”
谢锦程身子一踉跄,一下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谢景行也倏地转回头来,瞧着越澈的眼神冰冷而苍凉:
“带着你的人,离开……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谢家……”
“你们怎么能这样……”跟在越澈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女子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不满,“要不是看在越大师的面子上,你们以为我愿意来……”
越澈却是猝然回头,厉声道:
“住口!”
女子顿时噤声,脸色也变得苍白——
身为灵舞者,她何尝被人这么给过难堪?
可偏偏越澈的身份,是她根本不敢挑衅的。再有她心里,对越澈也不是一般的崇拜……
不敢对越澈表现出不满,却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谢家人身上——
不过是被灵舞者协会给拒绝的家族罢了,有什么好傲的。
这么想着,又是沮丧又是恼火——
过来之前,她还想着,知道自己这个灵舞者肯纡尊降贵,过来给他们治疗,谢家人不定多激动呢,结果倒好,竟是直接吃了个闭门羹不算,眼下还被崇拜的人呵斥……
“我会走……”越澈手掌不自觉收紧,“就让她帮着治一下……”
之前还满腹疑虑,一个小综艺,何至于就能惊动谢景行?
却在瞧见白雁蓉那张脸时明白了一切,原来,还是因为对方长得像薇薇啊。
再结合之前谢家认了个假孙女的传言,越澈内心越发升起巨大的悲恸——
难不成老爷子真的行将不治?不然,三个大舅子,怎么也不可能出这样的昏招。
“就当看在,薇薇的面子上,治一下……”
一句话没完,谢景行忽然抄起茶几上冷掉的水,想要砸出去时,却被一直沉默的谢锦程制止:
“阿行!”
那茶杯终究没有丢出去,却在谢景行手中碎裂。
“三舅——”
一声惊呼跟着响起。
却是谢林晚和谢昉正好从车上下来,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瞧见房间内的情景,谢林晚惊得魂儿都要飞了,抢在谢昉反应过来,要拽她上车之前,疾步往房间里跑去,速度太快,直接撞上了站着的越澈。
越澈身体一踉跄,亏得旁边助理扶住,才好容易站稳身形。
刚要抬眼去看,却被跟着进来的谢昉举起拐棍就要朝身上抽:
“害死了我们家薇薇,你还敢来,你还敢,来!”
说道最后一个字,谢昉声音都是哆嗦的。
隐在旁边的安保人员哗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夺过谢昉手中的拐棍,只是看在他是个垂垂暮年的老人面子上,到底没有把人控制起来,却是牢牢卫护在越澈身前。
只越澈的个子不是一般的高,隔着人墙,定定的瞧着全身心都在谢景行手上的那个纤弱背影……
甚至不自觉,想要往前一步。只是他刚一动,谢昉忽然就作势想要撞过来:
“你们这么欺负我一个老头子,我不活了……”
明显没有想到谢昉那么瘦弱的身躯,力量倒不是一般大,最边上的安保人员骤然被撞到,差点儿没坐了个屁墩。
助理看情形不对,边不屑谢家堂堂巫祝世家,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么无赖的样子,边低声劝解越澈:“教授,我们先离开吧……”
谢家人真不是东西。也不想想不是有人护着,他们谢家再能干,又如何容易从其他世家的围追堵截中找个出口逃出来?
根本就是教授和其他诸方妥协的结果。
这些年,为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护住谢家,教授当真受尽委屈。
甚至这次,也是靠了刚攻克的科研成果,才能让上面直接给灵舞者协会下了死命令,必须让教授带走一个灵舞者,给谢家治疗。